门外的楼道里，顾磊裹着那件单薄的棉袄，踉跄着站稳脚跟。

他扶着冰冷的墙壁挪到楼梯间窗户边，扒着结满冰花的玻璃往外看——鹅毛大雪还在疯狂倾泻，积雪已经堆到了快两米的高度，厚厚的雪墙严严实实地堵死了单元门，别说出去找物资，连楼门口的影子都看不见。

回去？

那扇门早就被锁死，没有食物他们根本不会开门。

往前走？

除了漆黑冰冷的楼梯间，什么都没有。

顾磊绝望地瘫坐在台阶上，雪粒子顺着楼梯缝隙飘进来，落在他的头发和肩膀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还有信号？

顾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只剩一格电，弹出的却是小区业主群的消息——是管理员发的通知，用红色加粗字体标着：全体住户注意！大雪封门，物资紧缺！现组织青壮住户，集中搜寻本栋无人居住空置房物资，按劳分配！集合点：10楼楼道！

消息下面，已经有几条回复，全是“我报名”“算我一个”的字样。

顾磊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空置房！

物资！

按劳分配！

这几个字像是滚烫的火苗，瞬间点燃了他熄灭的求生欲。

他撑着冰冷的墙壁，一点点从台阶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雪沫，眼神里的绝望被疯狂的希望取代。

他不用死了。

他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顾磊咬着牙，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朝着十楼的方向挪去。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到集合点，抢到物资，活下去！

十楼的集合点乱哄哄的，几个青壮男人凑在一起，手里都攥着撬棍、锤子之类的家伙。

物业管理员扯着嗓子分配任务，把暂时无人居住的门牌号写在墙上，分了三个小队，顾磊被分到了二楼到五楼的搜寻组。

撬锁的声音在楼道里此起彼伏，顾磊红着眼，下手比谁都狠。

他知道，每多撬一扇门，每多找到一点物资，自己活下去的希望就多一分。

运气不算差，他们在五楼一套主人未归的房间里，翻出了不少吃的。

米面油、罐头、矿泉水，甚至还有几箱速冻饺子和腊肉。

“按人头分！”管理员喊着，指挥大家把物资归拢。

顾磊趁乱，偷偷往怀里塞了两罐午餐肉，又一袋压缩饼干塞进棉袄的夹层里。

分配的时候，他只领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基础物资，看起来安分又老实，没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大部队还要去搜寻其他楼层，顾磊却捂着胸口的物资，借口体力不支，留在了五楼。

等所有人的脚步声都消失在楼梯间，他才松了口气，转身打量着这户空房。

屋里家具齐全，顾磊走到储藏室，把自己私藏的物资掏出来，又把刚领到的米面也一并拿过来，塞进了衣柜最深处，用几件厚外套盖得严严实实。

回那个家？

想起刚刚的那一幕，顾磊冷笑一声，回去的话，那群人只会把他的物资抢得一干二净，然后等吃完了，再把他像垃圾一样扔出去。

他早就看透了，在这末世里，只有自己手里攥着物资，才是真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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