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说着，偏过头看向白景言，眼神清亮，嘴角带着一丝冷意。

“让他们互相咬去，我们后天就走，懒得管这些破事。”

白景言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手机收回去，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权衡什么。

“我让秦助理继续盯着。”

江晚看他这副神色，想了想，问道。

“你觉得该不该拦？”

“不拦。”

白景言摇头，“但得盯紧。”

“顾芳媛找的人不专业，这种事最怕收不住手。”

“万一闹大了，就会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江晚点了点头。

“你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她顿了顿，又说。

“不过光盯着还不够。”

“顾建业那边一点防备都没有，万一真被堵在路上打一顿，事情闹大了照样收不住。”

“咱们给他提个醒吧，匿名消息，让他知道有人要动他。”

白景言转头看她，眼底带着一点意外，随即弯了弯嘴角。

“你倒是想得周全。”

“那当然。”

江晚抬了抬下巴，“让他们狗咬狗，别溅到我们身上就好。”

白景言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江晚的头发。

“行，我去安排。”

“匿名消息发到顾建业手机上，他要是聪明，自己就会去查。”

“查到了，自己就会防。”

他收回手，从手机里翻出秦助理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我还是太善良了。”

江晚靠在椅背上，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

白景言偏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纵容。

“是，你最善良。”

江晚被他这副敷衍的语气逗得笑了一下，没再说话，转头继续看窗外。

车子驶上高架，城市的灯火向着远处连绵，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江晚看着那些光，心里一片宁静。

后天就走了。

海城这些破事，顾芳媛也好，顾建明也好，顾建业也好。

让他们自己闹去吧。

她只要回燕城，把夏春香安顿好，把爷爷照顾好，把肚子里的孩子养好。

其他的，懒得管。

……

当天晚上，顾家旁支在海城下榻的酒店。

顾建业刚洗完澡，穿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

他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到茶几旁边，拿起手机准备看看时间。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上面弹着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内容很短。

“有人要对你动手，后天下午，从酒店去机场的路上。”

“自己小心。”

顾建业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

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拿起手机仔细看了一眼那条短信。

号码不认识，短信内容没头没尾的，连个署名都没有。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嗤笑了一声，把手机丢回茶几上。

“什么玩意儿。”

他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心里没当回事。

这种匿名短信他见多了，多半是恶作剧，或者哪个竞争对手故意吓唬人。

他顾建业在海外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什么场面没见过。

一条短信就想让他慌，也太小看他了。

吹完头发，顾建业换了睡衣，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又拿起手机刷了刷新闻。

那条短信还躺在通知栏里，他顺手划掉删除后，便没再放在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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