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2 章 圣庭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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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清南域王家的雷霆之火尚未完全熄灭,灰烬仍在青霖州的风中打着旋儿,紫玄圣庭这台庞大而精密的机器,已悄然将齿轮转向了更宏大的版图。
枢机殿内每日流转的玉简与讯光,数量陡增了数倍,内容从战后清点、资源交割,迅速转变为疆域勘测、势力评估与战略推演。
穹顶的周天星斗大阵光辉流转,映照着紫玄女帝那张永远平静无波、却让重臣们屏息凝神的面容。
她立于灵图前,纤细的指尖沿着南域蜿蜒的轮廓缓缓移动,最终在东北方的“千嶂云岭”与西南方的“烬骨沼泽”两处略作停顿,紫眸深处有幽光一闪而逝。
“王海亮一役,虽痛我菁英,亦扯下了南域最后那层温情脉脉的遮羞布。”
女帝的声音不高,却在空旷大殿中清晰回荡,带着冰冷的洞悉,“往日诸宗并立,各守疆界,看似平衡,实则内耗不休,遇外侮则人心涣散,力分则弱。中域世家一个不受重视的大族子弟,凭借几分狠辣与算计,便能在我南域腹地掀起如此血浪,若他日真正的中域巨擘起了吞并之心,如今一盘散沙的南域,拿什么去挡?”
她转过身,月白常服的衣袂纹丝不动,目光扫过殿中垂首肃立的各司主、镇守使。
“枯骨荒原的血,不能白流。凌星的道殒之相,寒影峰弟子们的伤痕,南域王家顷刻间的覆灭……这些,都应当成为一块炽热的烙铁,烙在所有南域修士的心头,让他们明白——要么抱团成铁板一块,要么等着被外人一块块敲碎、吞噬。”
“女帝圣明。”
负责舆图与疆理的“堪舆司”司主上前一步,手中玉尺虚点,灵图上东北与西南两片区域立刻放大,浮现出详细的山川地貌、灵脉走向与势力标记。
“东北千嶂云岭,地势险峻,大小宗门、修真家族逾百家,多以采矿、御兽、培育稀有灵植为主,利益盘根错节,其中以‘玄霜谷’、‘万兽山’、‘百草门’三家为首,皆有化神圆满乃至半步炼虚的老祖坐镇,平素虽互有摩擦,但对外颇为一致,堪称东北一霸。西南烬骨沼泽则更为复杂,环境恶劣,毒瘴弥漫,盘踞着诸多修炼毒功、蛊术、尸道的左道门派以及一些流亡散修组成的联盟,秩序混乱,但顶尖战力不容小觑,‘五毒教’、‘阴傀宗’、‘散修盟会’皆有其独特手段,且与西南境外一些蛮荒地域的势力有所勾连,处理起来更为棘手。”
“棘手?”
刑律司主冷哼一声,他身上还带着未散的肃杀之气,“南域王家顷刻覆灭,便是榜样。圣庭天威之下,何来棘手?不顺者,碾过去便是!”
“武力可镇一时,难收长久之心,更易埋下祸根。”
一位负责内政与安抚的司主缓声道,“东北、西南势力虽不及圣庭,但根植本土多年,若逼之过急,恐狗急跳墙,或暗中串联,或引外援,届时即便平定,南域亦将元气大伤,正中中域那些虎视眈眈者下怀。”
殿中再次陷入短暂的争论。
女帝却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听着,紫眸中的星河旋涡缓缓转动,仿佛在消化着每一句建言,权衡着每一种可能。
直到声音渐息,她才再度开口,语气已然有了决断。
“王海亮之事,是一把刀,割开了南域的脓疮,却也递给了我们一个绝佳的柄。”
她走回灵图前,指尖轻点,“传讯东北玄霜谷、万兽山、百草门,西南五毒教、阴傀宗、散修盟会……不,传讯所有排得上名号的势力之主,请他们来圣庭‘观礼’。”
“观礼?”
有司主不解。
“观南域王家覆灭之‘礼’。”
女帝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寒意,“让他们亲眼看看,勾结外域、戕害同修的下场。同时,将我们掌握的、关于王海亮及其幽冥殿近年来在南域活动的部分情报,尤其是他们如何物色、戕害各势力潜力新秀的案例,择其触目惊心者,一并送呈各宗主案头。重点标注,那些陨落或失踪的天骄,其最后线索,多指向中域王家相关的资源流向或功法特征。”
她顿了顿,继续道:
“另,以本尊名义,发出‘南域共御外侮盟约’草案。核心只有几条:南域疆土完整不容外域侵犯;各势力需开放部分关键资源点、交通枢纽,由圣庭协调布防;建立联合巡查与情报共享机制;设立南域联合执法殿,对类似幽冥殿之流,有跨域缉拿、审断之权。同意者,可派核心子弟入圣庭‘紫玄道院’进修,共享部分高阶功法库、秘境探索权,并在资源分配、贸易优惠上予以倾斜。异议者……”
女帝没有说下去,但殿中所有人都明白了那未尽的含义。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再将共同的敌人与惨痛的教训赤裸裸摆上台面。
这是阳谋,更是基于强大实力与精准时机的顺势而为。
谕令如疾风般传出圣庭。
不久,一份份制作精良、甚至以留影玉简附着了南域王家覆灭时某些震撼场景(当然经过剪辑)的“观礼”请柬与情报摘要,被圣庭特使以最郑重的礼仪,送达东北、西南以及南域其他主要势力的山门。
起初,是死一般的沉寂与暗流汹涌的猜忌。
东北千嶂云岭,玄霜谷深处万年寒窟中,谷主韩千秋捏着那份冰冷的请柬与附带的血淋淋情报,脸色变幻不定。
情报中,明确记录了他那位三十年前外出游历、莫名陨落的首席真传弟子,其最后出现地点附近,曾有疑似幽冥殿修士活动的痕迹,而弟子随身携带的一件冰系异宝,最终出现在中域某次拍卖会上,买主身份隐匿,但资金流向模糊指向王家某个外围商会。
“欺人太甚!”
韩千秋一掌拍在玄冰玉案上,冰屑纷飞。
但愤怒之后,是更深的无力与寒意。
圣庭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你的仇人,不只是那个摸不清底细的幽冥殿,更是中域庞然大物王家。
单凭玄霜谷,拿什么去报仇?
而圣庭,刚刚以犁庭扫穴之势,抹掉了王家在南域的爪牙。
同样的情绪,在万兽山、百草门,在西南五毒教、阴傀宗上演着。
那些尘封的、被视为意外或内部倾轧的天骄陨落之谜,被圣庭以确凿的证据链重新揭开,伤口上被狠狠撒了一把盐,而盐的名字叫“中域王家”。
恐惧与仇恨交织,对圣庭强势手段的忌惮与对联合后利益的权衡,在各大势力高层心中激烈碰撞。
“观礼”之日,紫玄圣庭并未大张旗鼓,反而一切从简。
受邀前来的各势力之主或代表,被引至一座可俯瞰整个青霖州王家废墟遗址的观星台上。
那里,焦土残垣依旧,空气里弥漫着难以散去的灵力湮灭后的空洞感与淡淡血腥。
圣庭并未多做解释,只是让众人自己看。
寂静的观礼,比任何慷慨陈词都更具冲击力。
望着下方那片象征着曾经一方豪强、如今却只剩死寂的广阔废墟,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属于紫霄卫与高阶阵法的凛冽肃杀之气,再联想到自己怀中那份沉甸甸的情报,许多势力代表的面色彻底凝重起来。
兔死狐悲?
或许有。
但更多是一种清晰的认知:圣庭有能力,也有决心,以最酷烈的手段清除异己。
而下一个,如果南域依旧是一盘散沙,面对中域的压力,谁又能保证不是自己?
观礼之后,是闭门会议。
紫玄女帝并未亲自出席,由几位核心司主与楚定天(作为受害方与南域大宗代表)主持。
会议桌上,那份“南域共御外侮盟约”草案被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争论不可避免,尤其是关于开放资源点、共享情报、联合执法等触及根本利益的条款。
东北玄霜谷韩千秋率先发难,质疑联合执法殿权力过大,恐成圣庭鹰犬。
西南阴傀宗代表则对开放边境枢纽表示担忧,认为会暴露其与境外的一些隐秘交易。
场面一度僵持。
就在此时,楚定天缓缓站起,这位刚刚经历丧徒之痛、宗门精锐折损的宗主,面容沧桑却目光如铁。
他没有高声辩论,只是将一枚留影玉简激活,投射出枯骨荒原战后,寒影峰弟子们相互搀扶、伤痕累累、尤其是凌星那布满裂痕、灵子逸散的身影。
影像无声,却比任何咆哮都更有力量。
“楚某今日在此,非以灵道宗宗主身份,而是以一个眼睁睁看着门下最出色弟子道基濒毁、看着同门浴血几乎覆灭的师长身份。”
楚定天的声音沙哑低沉,“王海亮是什么?是中域王家一个被边缘化的子弟!他凭什么敢在南域如此肆无忌惮?凭的就是我们南域不够团结,给了他各个击破的机会!今日他害我寒影峰,害各位门下天骄,明日就可能轮到在座诸位的宗门核心、传承根基!圣庭此番提议,或有集权之虑,但更重要的,是打造一个能让南域自保、让悲剧不再重演的框架!是愿意暂时让渡部分利益,换取长治久安与复仇之机?还是继续抱着那点家当,等着下一个‘王海亮’上门?”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许多人心头。
再看那份盟约草案,眼光已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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