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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大明风华 胡善祥8


朱瞻基望着她这般懂事妥帖的模样,心里头的愧疚非但没有消减,反倒愈发浓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不知该说什么,他只能又叮嘱了东宫的太监宫女,一一吩咐下去,务必留心太子妃的饮食起居。

那些太监宫女跪了一地,诺诺应着,头都不敢抬。

他叮嘱完了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来,望了一眼。

胡善祥还站在原地,目光澄澈,笑容柔和。

朱瞻基收回目光,大步往外走去。

孙若微已经在等着了。

她自然是要跟着朱瞻基走的,太子身边不能没有妻妾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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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熙元年五月,京城里正是初夏时节,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而平静的湖面之下,藏着暗潮汹涌。

仁宗皇帝朱高炽,于宫中驾崩了。

朱高炽身躯肥胖,早就患有多种疾病,未登基前就已经几乎油尽灯枯,如今又熬了这几个月,终究是病逝了。

消息是从京城八百里加急送往南京的。

朱瞻基接过丧报,只看了两眼,整个人便如遭雷击一般僵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堵得他喘不过气。

朱瞻基踏上了归途,一路上,他几乎不眠不休,风尘仆仆,日夜兼程。

等他终于踏入京城、踏入紫禁城的时候,整个人已是双目赤红,布满血丝。

他就那么站在午门外,望着那扇熟悉的城门,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可他不能倒下,国不可一日无君。

朱瞻基回京之后,强撑着悲恸,安顿先帝的后事。

停灵、举哀、祭奠,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亲自盯着,不敢有半分懈怠。

那些日子里,他几乎没合过眼,眼睛熬得通红,嗓子也哑了,可他还是咬牙撑着。

仁宗的后事安排妥当之后,朱瞻基便在文武百官的拥立下正式登基,改元宣德。

那一日,朱瞻基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坐在那把至高无上的椅子上,望着阶下乌压压跪了一地的人,心里头却空落落的。

他想起父皇,也想起皇爷爷,如今,终于轮到了他坐在了这个位子上。

登基之后,朱瞻基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替仁宗上了谥号。

然后是册封自己的母亲张氏为太后,册封胡善祥为皇后,入主中宫,母仪天下。

至于孙若微,则是册封为贵妃。

登基大典繁复冗长,从清晨一直到暮色低垂。

朱瞻基穿着一身厚重的衮服,听了一天的山呼万岁,脸上的表情始终端得稳稳的,可眼底的疲惫却是藏都藏不住。

终于,最后一道礼仪结束,他卸下一身龙袍,换了身常服,便迫不及待地往坤宁宫走去。

坤宁宫里,昏黄的光晕映在雕花的窗棂上,映在柔软的帐幔上,映在胡善祥的脸上。

她正半倚在软榻上,由宫女轻轻按着肩背。

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地隆起了,六个月的身孕,已经显怀了。

听见脚步声,胡善祥抬眸望去。

她一眼便看见朱瞻基满脸疲惫地走进来,眼底布满了血丝,可那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却分明藏着满满的牵挂。

朱瞻基快步走近,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落在她放在腹部的手上。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覆上她的小腹,隔着薄薄的衣衫,他似乎能感觉到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轻轻地动着。

他的声音沙哑,满是愧疚,

“你怀着身孕,操持后宫,朕却先是远在南京,如今登基又诸事繁杂,半点为人夫的责任都没尽到,接下来平定叛乱、稳定朝纲,更是分身乏术,怕是还要委屈你。”

他说着,眼眶有些发热。

胡善祥望着他眼底的疲惫与真诚,望着他那张消瘦了许多的脸,心里却一片麻木。

她轻轻摇了摇头,抬起手,覆上他的手背。

“皇上是天下之主,自当以江山社稷为重。善祥一切都好,半点不辛苦。”

她顿了顿,抬眸望进他的眼睛里去。

“皇上尽管放开手脚,去做您想做的事,后宫有母后,有臣妾,皇上无需有后顾之忧。”

朱瞻基心头一热,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和那只覆在她手背上的手,紧了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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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登基不过半月,龙椅还没坐热,便下了那道震惊朝野的旨意。

他要御驾亲征。

朝堂之上,群臣跪了一地,一个个把头磕得咚咚响,恳请皇上以龙体为重,以社稷为重,万不可亲临险境。

毕竟上一个御驾亲征的朱棣,就死在了归来的路上。

可朱瞻基只是坐在那把龙椅上,目光沉沉地望着阶下那些或真心或假意的大臣们,一言不发。

他想起父皇在世时对他的训斥,想起那句“朽木不可雕也”,想起自己当年在御书房里的愤然离去。

可他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他认定如果对汉王赵王放任不管,终究会成为心腹大患。

这是他从一开始就坚信的事,到如今,依然没有改变。

他带着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赴济南。

那一仗打了两个月,从夏天打到秋天,战场上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朱瞻基太想赢了,太想证明自己是对的,太想替父皇了却这桩心头大患。

事实上,他也的确是赢了。

汉王赵王双双被擒,叛军土崩瓦解,那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叔,如今都成了阶下囚。

可朱瞻基也付出了代价。

阵前厮杀时,汉王的长刀划过了他的胸口,若不是亲卫拼死相护,那一刀怕是就要了他的命。

虽未伤及要害,可伤口深可见骨,养了许久还没完全痊愈。

凯旋那日,京城百姓夹道相迎,欢呼声震天响,朱瞻基坐在马上,强撑着挺直脊背,冲百姓们挥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口那道伤口正随着马背的颠簸一下一下地疼,疼得他额头都渗出了冷汗。

乾清宫内,幔帐轻垂,遮住了窗外明亮的日光。

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朱瞻基身着常服,斜倚在软榻上,面色尚带几分病气,比出征前消瘦了许多,眼窝也微微陷了下去。

他的胸口处层层裹着白纱,裹得厚厚的,一动便牵扯着微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肉底下拉扯。

可他的眼底,那从登基以来便挥之不去的沉郁,终于散去了。

叛乱已定,二位皇叔皆被圈禁,再无翻身可能。

他赢了,他证明了他是对的。

如今的他,只剩下久战初歇的疲惫,和那一口终于松下来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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