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娜娜，我考虑好了。”仙清柠来到两人身前，认真道。

“娜娜说的没错，我哥是我的家人，你们也是我的家人。”

“不过我还是想救他一次，若是他还执迷不悟，我便与他断绝关系，他的生死我不会再过问。”

刘十九微微颔首，扭头看向查娜。

“既然清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全力搭救吧。”查娜俏皮一笑。“再说我就算不想搭救，也拦不住你俩呀。”

“仙清平现在被困在望海渡外，想要救他也不难，骗水鬼军打开城门，抢来望海渡，放他进来就是。”

“仙海山明天就能到这里了，你要着急，明天我们就动手。”

“要是不急，最好等澹台破晓率领百族军过来，他们进城能融入水鬼军，这样可以减少影骑的伤亡。”

“圣帝的兵马现在什么情况？”刘十九问道。

“澹台浩信中说他们排兵布阵以防守为主，暂时没有进攻的打算。”查娜沉吟道。

“我想围而不攻的目无非有二，一是想要围点打援，多消耗淮南的生力军。”

“二是等待仙清平没了粮草，突围的时候在打，相比于进攻防守能减少伤亡。”

“还有一点，他们可能是想逼仙清平攻城。”刘十九接过话，踱步道。

“仙锦城已经信不过东海，不然也不会让仙镇东去圣城做人质。”

“他这次决定全力以赴，定是想要消灭所有生力军，包括水鬼军在内。”

“仙清平率领十万大军都没能攻破望海渡，现在只剩下三万多残兵败将，还能有胆量进攻吗？”查娜微微摇头。

“现在水鬼军只要不在背后捅刀子，他就烧高香了。”

“这可不好说，穷寇莫追的道理你明白吧，军队被逼急了，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潜力。”刘十九转过身背对着仙清柠，冲着查娜眨了眨眼。

“等他突围失败，无路可走的时候，只能尝试攻城了。”

不给仙清柠细想的时间，刘十九问道。“对了，水鬼军情况如何？”

“水鬼军还有不足两万兵马，听澹台浩说，李鬼不准备进攻仙清平，他怕灭了仙清平，圣城的军队进城后会抢夺望海渡。”

“甚至就像你说的，会对他们动手。”

“哈哈，这真是各怀鬼胎啊！”刘十九感慨一声，转头问道。“清柠，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懂行军打仗。”仙清柠神色复杂。“只要能救我哥，怎么做你们定吧。”

刘十九微微颔首，踱步沉吟。“眼下我们置身事外，占尽先机，我这里有上中下三策，你们听听如何。”

“下策就是查娜说的骗他们打开城门，我们强行抢夺望海渡。”

“之所以说这是下策，原因有二，一是伤亡太大，两万水鬼军的垂死挣扎，少说要损失数千甚至上万的百族军。”

“二是我若明着救仙清平，圣城的兵马很可能会对我出手。”

“虽说我早晚要和仙锦城摊牌，但现在还为时过早，直白点说，就是我还不是他的对手。”

“我要尽量让淮南帮我消耗他的兵力，直至我能与他分庭抗礼。”

“这就是中策，静待仙清平突围，”

“至于上策，就是我去找仙清平，与他一起对付圣城的兵马。”刘十九冲着震惊的两女摊了摊手。

“当然，结局肯定也是失败，但我有把握杀伤更多的敌军。”

“这只是其一，其二是水鬼军也能……”

“不行，这太危险了。”查娜摆手打断刘十九的话，摇头道。

“先不说仙清平对你的态度，他会不会害你，就算他还信得过你，你能保证在败军之中活下来吗？”

“你没见到那日他们大战的情景，他们动用了黑火，数百艘战船全都被点燃了。”

“望海渡外数十里，浓烟遮天蔽日，一眼看不到尽头，宛如末日。”

看着刘十九冲自己微笑，查娜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急得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殿下，矢石无眼，你又不会渡水，万一船起火了，你就只能等死了。”

“就算你会渡水，海上不比平静的江河，一个海浪就能将你卷入海底，到时候我们想找你的尸首都找不到。”

“我也不同意你这么做。”仙清柠揽住刘十九的另一条手臂，侧头靠在他的肩上，轻声呢喃道。

“除非你带我一起。”

“你们两个疯了吗？”查娜气恼道。

“你们要想殉情我可以成全你们，最起码还能留个全尸，我回南风和姐妹们也有一个交代。”

“娜娜，无论对大局还是我个人来说，这都是最好的选择。”刘十九伸手拉起仙清柠，又拉过查娜，缓步向山顶走去。

“我要给清柠一个交代，也要给将士们一个交代，更要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我与仙清平结交，虽然彼此都带着目的，但这份兄弟情义却是真的。”

“依照他的所作所为，我可以对不起他，但我不能对不起兄弟二字。”

“娜娜，我会保护好他。”仙清柠反手与刘十九十指相扣。此时她心中所有的埋怨都化为了愧疚。

但她没有开口劝阻刘十九，她知道这是她的救赎之路，也是刘十九的救赎之路。

“娜娜，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我不想留下太多的遗憾。”刘十九来到山顶，极目远眺，只见东方天海相连，如烟似雾，灰蒙蒙一片难以分辨。

“无论前方的路多么混沌不堪，只要我心光明，就不会走错。”

“可是，可是这太危险了，稍有疏忽就会万劫不复啊。”查娜知道劝不住，还在极力争取。

“而且，而且现在海面都被圣帝的军队封锁了，就算我让你去，你也过不去的。”

“你别想蒙混过去，就算你认识敌军将领，他们抓到你也会把你送去圣城。”

“娜娜……”刘十九深情的呼唤一声，将她紧紧的拥入怀里，轻声道。“大家为了我的抱负，我的幻想，牺牲的太多太多了。”

“我不敢再拖下去了，我怕会出现我难以承受的后果，我要尽快结束这一切。”

“无论是仙锦城的帝王专制，还是我的天下为公，百姓万岁，我们都能过得很好。”

刘十九深吸口气，缓缓吐出。“我想让百姓们过的好，但前提是你们都能过得好，请原谅我的自私，我没世人想的那么伟大。”

“我有必去的理由，以后你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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