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土之上：时光与征程

第一章  一纸调令，归向故地

市规划设计院的会议室里，空调风带着微凉的气息，吹不散空气中的凝重。林砚握着那份刚下发的调令，指尖微微发紧——她被任命为“青溪村乡村振兴规划项目”负责人，下周启程，驻场办公。

“青溪村……”这个名字像一颗被时光包裹的石子，投入记忆的深潭，漾开层层涟漪。那是她的故乡，是她离开十年，再也没回过的地方。

“林工，青溪村是这次全市乡村振兴的重点试点，难度不小。”院长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村里情况复杂，既有老村落的保护难题，又有产业转型的迫切需求，还有村民的安置争议。之前几任负责人都没推进下去，你是院里最年轻的高级规划师，这次委以重任，是相信你的专业能力。”

林砚点点头，目光落在调令附件的村庄航拍图上。画面里，青灰色的老屋错落有致，村后那条蜿蜒的青溪河泛着粼粼波光，河岸边的那片杨树林，像一道绿色的屏障，守护着村庄。她想起小时候，放学后总跟着爷爷去林子里拾柴，爷爷的大手牵着她的小手，粗糙的掌心带着树皮的纹路和阳光的温度。

“我会尽力。”林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回到办公室，林砚打开电脑，搜索青溪村的相关资料。十年间，青溪村变了很多，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村里只剩老人和孩子，土地荒芜了不少，曾经热闹的集市也变得萧条。但不变的，是那片土地的肌理，是刻在她骨子里的记忆。

收拾行李时，她翻出了一个旧铁皮盒，里面装着爷爷生前给她做的木鸢，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七岁的她站在杨树林里，手里举着木鸢，爷爷站在她身边，笑得满脸皱纹。爷爷是村里的老木匠，一辈子守着青溪村，守着那片土地，他总说：“土地是根，人不能忘了根。”

林砚的眼眶湿润了。爷爷在她离开家乡的第三年就去世了，因为项目繁忙，她没能回来送最后一程，这成了她心中永远的遗憾。这次回去，她不仅要完成工作任务，更想回到爷爷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看看那片他深爱的土地。

一周后，林砚驱车前往青溪村。车子驶离市区，沿着蜿蜒的公路前行，高楼大厦逐渐被绿树农田取代。空气变得清新，夹杂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当青溪村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林砚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村口的老槐树还在，枝繁叶茂，像一位苍老的长者，迎接着归来的游子。树下坐着几位晒太阳的老人，看到林砚的车，好奇地望过来。林砚下车，走到老槐树下，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打量着她，试探着问：“你是……老林家的丫头？”

林砚认出，那是邻居王奶奶。“王奶奶，是我，林砚。”

“哎呀，真是你！”王奶奶激动地拉住她的手，“都长这么大了，变洋气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你爷爷要是还在，看到你回来，肯定高兴坏了。”

提到爷爷，林砚的心里一阵酸楚。“王奶奶，我这次回来，是负责村里的振兴规划项目。”

“规划项目？”王奶奶的眼神暗了暗，“之前也来过几拨人，说要搞规划，要拆房子，要征地，村里人为这事儿闹了不少矛盾。你可别像他们那样，光顾着搞开发，把我们的老祖宗留下的东西都毁了。”

林砚心中一沉，她知道，项目推进的难度比她想象的还要大。“王奶奶，您放心，我是青溪村的人，不会忘了根。这次的规划，会充分考虑村里的实际情况，保护好老村落和生态环境，让村民们过上好日子。”

王奶奶将信将疑地点点头，领着林砚往村里走。一路上，林砚看到不少破败的老屋，院墙上爬满了藤蔓，门前的石板路坑坑洼洼。曾经热闹的街道，如今冷冷清清，只有几家小卖部还在营业。

项目组的临时办公点设在村小学的旧校舍里。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已经有几位同事在等候。“林工，你来了！”项目组的技术员小张迎上来，“我们已经初步勘察了村里的情况，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村民的抵触情绪很大，尤其是对老屋拆迁和土地流转，很多人都不同意。”

林砚放下行李，走到地图前。地图上，青溪村的地形地貌、建筑分布、土地利用情况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拆迁不是目的，改善村民的生活环境才是。”林砚指着地图上的老城区，“这片老房子年代久远，很多已经成为危房，存在安全隐患。我们可以采用‘修旧如旧’的方式，对老屋进行改造，保留建筑风貌，同时完善基础设施。至于土地流转，我们可以引进特色农业项目，让村民以土地入股，参与分红，这样既不会让土地荒芜，还能增加收入。”

“可是林工，很多村民思想保守，不愿意接受新事物，尤其是村里的老支书，他对拆迁和土地流转的态度非常坚决，多次拒绝和之前的项目组沟通。”小张补充道。

“老支书？”林砚想起了爷爷曾经提起过的老支书陈守业，他是村里的老党员，一辈子为村里操劳，威望很高。“我明天去拜访老支书，和他好好谈谈。”

夜幕降临，青溪村陷入了宁静。林砚坐在办公室里，窗外传来蛙鸣和虫叫，还有青溪河潺潺的流水声。这些声音，熟悉又陌生，仿佛一下子把她拉回了童年。她想起小时候，夏天的夜晚，爷爷会带着她坐在院子里，摇着蒲扇，给她讲牛郎织女的故事，讲青溪村的传说。

她打开铁皮盒，拿出那张泛黄的照片，指尖轻轻抚摸着爷爷的脸庞。“爷爷，我回来了。”她轻声说，“我会守护好青溪村，守护好这片土地，就像您当年守护我们一样。”

第二章  故土难离，初心如磐

第二天一早，林砚带着水果，来到了老支书陈守业的家。老支书的家在村东头，是一座青砖黛瓦的老屋，院子里种着几棵果树，收拾得干干净净。

听到敲门声，老支书打开门，看到林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是规划院来的？”

“陈支书，您好，我是林砚，负责这次青溪村的振兴规划项目。”林砚笑着说，“我小时候在村里住过，您可能还有点印象。”

老支书上下打量着她，摇了摇头：“没印象。规划项目的事，我不关心，也不想谈。你们走吧，别来打扰我。”说完，就要关门。

林砚急忙拦住他：“陈支书，您先别急着关门。我知道您是为了村民好，担心拆迁会让大家无家可归，担心土地流转会让大家失去赖以生存的根基。但我也是青溪村的人，我的根在这里，我不会做损害村民利益的事。”

老支书愣了一下，眼神缓和了一些。“你也是青溪村的人？”

“是的，我爷爷是林木匠，您应该认识他。”林砚说。

提到林木匠，老支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怀念的神色。“老林啊，我们是老相识了。他是个好人，手艺也好，村里很多房子都是他盖的。可惜，走得太早了。”

“爷爷生前总说，您是村里的好支书，为村里做了很多实事。”林砚趁机说，“这次的规划项目，我们不是要搞大拆大建，而是要在保护的基础上进行改造。比如村里的老房子，我们会进行加固和修缮，保留原来的建筑风格，让村民们住得更安全、更舒适。至于土地，我们会引进生态农业项目，发展观光旅游，让土地产生更大的价值，让村民们不用外出打工，在家门口就能赚钱。”

老支书沉默了片刻，侧身让林砚进了屋。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木椅，墙上挂着几张老照片，其中一张是村里当年修路时的合影，爷爷站在人群中，笑得很灿烂。

“坐吧。”老支书递给林砚一杯茶水，“我知道你们的初衷是好的，但村里的情况复杂。很多老人一辈子都住在老屋里，对房子有感情，不愿意搬。还有土地，那是祖宗传下来的，不能在我们这一辈手里弄丢了。”

“我理解您的心情，也理解村民们的感情。”林砚喝了一口茶水，语气诚恳，“老房子是村里的历史，是村民们的记忆，我们一定会好好保护。至于土地，我们不是要收回，而是要进行规模化、集约化经营，让土地发挥更大的作用。您想想，如果土地一直荒芜着，不仅浪费资源，也对不起祖宗。如果我们能把土地利用起来，发展产业，让村里富起来，让年轻人都愿意回来，那才是对祖宗最好的交代。”

老支书没有说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林砚知道，他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陈支书，我想邀请您和村里的几位代表，一起去周边的乡村看看，看看他们是怎么通过乡村振兴发展起来的。也许，你们会有新的想法。”

老支书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我可以去看看，但我不能保证一定会同意你们的方案。”

“谢谢您，陈支书。”林砚露出了笑容，“只要您愿意了解，就是对我们工作最大的支持。”

接下来的几天，林砚和项目组的同事们一起，走遍了青溪村的每一个角落。他们测量土地，绘制图纸，走访村民，了解大家的需求和诉求。林砚发现，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希望能改善生活环境，有更好的就业机会；而老年人则更看重故土和传统，不愿意改变现状。

为了争取村民的支持，林砚组织了几场座谈会。在会上，她详细介绍了规划方案，解答了村民们的疑问。但还是有很多村民不理解，甚至提出了反对意见。

“拆了我的老房子，我住哪儿？”一位老人激动地说，“我在这房子里住了一辈子，死也要死在这里。”

“土地流转出去，我们以后靠什么生活？”另一位村民问道，“万一项目搞砸了，我们连地都没有了，喝西北风吗？”

面对村民们的质疑和反对，林砚没有退缩。她耐心地解释道：“老房子改造期间，我们会安排临时住所，所有费用由项目承担。改造后的房子，会保留原来的格局和风貌，比现在更安全、更舒适。至于土地流转，我们会和村民签订正式的合同，保障大家的权益。如果项目失败，土地会归还给大家，而且我们还会给予一定的补偿。”

为了让村民们更直观地了解规划方案，林砚和项目组的同事们制作了三维效果图和模型，展示了改造后的青溪村。效果图里，老村落古色古香，青溪河两岸绿树成荫，观光步道蜿蜒曲折，现代化的农业产业园里瓜果飘香。村民们看着效果图，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与此同时，林砚按照约定，带着老支书和村里的几位代表，前往周边的乡村考察。他们参观了生态农业基地、乡村民宿、文化体验馆，看到了那些曾经和青溪村一样落后的村庄，通过乡村振兴变成了宜居宜业的美丽乡村，村民们的生活也变得富裕起来。

“人家能做到，我们青溪村也能做到。”考察回来后，老支书在村民大会上说，“林工是我们青溪村的人，她不会害我们。我相信她的能力，也相信这个规划方案能让青溪村变好。我同意拆迁和土地流转，希望大家能支持林工的工作。”

有了老支书的支持，村民们的态度也逐渐转变。越来越多的村民开始接受规划方案，签订了拆迁协议和土地流转合同。但还是有少数村民坚持反对，其中态度最坚决的，是村里的孤寡老人刘婆婆。

刘婆婆的丈夫和儿子都去世了，她一个人住在村西头的老屋里，性格孤僻，不愿意和人交流。林砚多次上门拜访，都被她拒之门外。

“刘婆婆，我是林砚，您开门，我想和您说说话。”林砚站在门外，轻声说道。

屋里没有回应。

“刘婆婆，我知道您孤单，也知道您舍不得老房子。”林砚继续说，“但这房子已经很破旧了，下雨天漏水，冬天漏风，住在这里很危险。我们帮您改造房子，让您住得更舒服，不好吗？”

还是没有回应。

林砚没有放弃，她每天都会去刘婆婆家门口，给她送些水果和生活用品，和她聊聊天，虽然刘婆婆很少回应，但她还是坚持着。

有一天，下起了大雨，林砚担心刘婆婆的房子会出问题，冒雨跑到了刘婆婆家。她发现，屋顶果然漏水了，屋里的地面湿了一大片。刘婆婆坐在角落里，无助地看着漏水的屋顶，眼里含着泪水。

林砚赶紧找来了盆和桶，接住漏水，又帮刘婆婆擦干了地面。“刘婆婆，您没事吧？”

刘婆婆看着林砚，眼里的泪水流了下来：“孩子，谢谢你。”

“刘婆婆，您别客气。”林砚笑着说，“这房子真的不能再住了，您就同意改造吧。改造后，房子就不会漏水了，我还会经常来看您，陪您说话。”

刘婆婆沉默了许久，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林砚的心里一阵温暖。她知道，她的坚持和真诚，终于打动了刘婆婆。

第三章  记忆回响，征程受阻

随着拆迁和土地流转工作的推进，青溪村的乡村振兴规划项目正式进入实施阶段。施工队进驻村里，挖掘机、推土机等机械设备开始作业，村里变得热闹起来。

林砚每天都泡在工地上，监督工程质量，协调解决施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她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皮肤被晒得黝黑，但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在施工过程中，林砚发现了一些意外的“惊喜”。在拆除一座废弃的老祠堂时，工人在墙角的砖缝里发现了一个油纸包，里面装着几本泛黄的古籍和一幅古画。古籍上记载着青溪村的历史和民俗文化，古画则描绘了青溪村清代时期的风貌。

林砚非常兴奋，她立即联系了市博物馆的专家。专家们对古籍和古画进行了鉴定，认为它们具有很高的历史和艺术价值。“这些文物是青溪村的宝贵财富，是村民们的精神家园。”专家说，“在规划中，应该建立一个村史馆，将这些文物陈列起来，让村民们了解自己的历史和文化。”

林砚采纳了专家的建议，在规划方案中增加了村史馆的建设项目。她还发动村民们捐赠家里的老物件，充实村史馆的馆藏。村民们积极响应，纷纷拿出了祖传的农具、餐具、衣物等，还有人捐赠了爷爷当年用过的木匠工具。

村史馆的建设，让村民们对青溪村的历史和文化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也增强了大家的归属感和自豪感。

然而，项目推进并非一帆风顺。就在工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青溪河对岸的那片杨树林。

按照规划方案，要在杨树林里修建一条观光步道和一座观景台，方便游客欣赏青溪河的风光。但这片杨树林，是林砚爷爷当年带领村民们种下的，也是她童年记忆中最珍贵的一部分。

施工队准备砍伐部分杨树时，林砚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她想起小时候，在树林里和小伙伴们捉迷藏、放风筝，爷爷在树林里给她讲种树的道理：“树和人一样，都有生命，都需要呵护。种下一棵树，就是种下一份希望。”

“不能砍！”林砚拦住了施工队的负责人，“这片树林不能动，我们要修改规划方案。”

施工队的负责人很为难：“林工，规划方案已经通过审批了，现在修改，会影响工程进度，还会增加成本。而且，没有观光步道和观景台，会影响旅游项目的开发。”

“成本可以再核算，进度可以再调整，但这片树林不能砍。”林砚语气坚定，“这片树林是爷爷和村民们的心血，是青溪村的生态屏障，也是很多村民的记忆。我们搞乡村振兴，不能以破坏生态和记忆为代价。”

项目组的同事们也纷纷劝说林砚：“林工，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规划方案已经定了，修改起来很麻烦。而且，只是砍伐部分杨树，不会对树林造成太大影响。”

“不行！”林砚摇了摇头，“每一棵树都有它的价值，都承载着村民们的记忆。我们不能为了追求短期利益，而忽视了长远发展。生态是青溪村的灵魂，记忆是青溪村的根，我们必须保护好它们。”

为了修改规划方案，林砚多次前往市规划设计院和相关部门，详细阐述了修改的理由和必要性。她拿出了爷爷当年种树的照片，拿出了村民们的联名请愿书，向领导们讲述了这片杨树林的故事和意义。

领导们被林砚的执着和真诚打动，同意了修改规划方案。新的方案中，观光步道和观景台避开了杨树林，而是沿着青溪河的另一侧修建，既保护了树林，又能让游客欣赏到美丽的风景。

解决了杨树林的问题，项目继续推进。但没过多久，又出现了新的麻烦。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看中了青溪村的地理位置，想要在村里开发别墅项目，并承诺给村里巨额的补偿。

房地产公司的负责人找到了老支书和村里的一些干部，许以重利，劝说他们放弃乡村振兴规划项目，与房地产公司合作。“只要你们同意开发别墅，村里每个人都能分到一笔钱，还能解决就业问题。”负责人诱惑道，“乡村振兴见效慢，而且风险大，不如开发别墅来得实在。”

一些村干部和村民被利益诱惑，开始动摇。他们找到林砚，劝说她：“林工，房地产开发多好啊，能让我们快速富起来。乡村振兴太辛苦了，还不一定能成功，不如算了吧。”

林砚听到这些话，非常生气。“我们搞乡村振兴，不是为了短期的利益，而是为了青溪村的长远发展，为了让村民们过上可持续的幸福生活。”她在村民大会上说，“房地产开发虽然能带来一时的财富，但会破坏村里的生态环境和历史文化，让青溪村失去它的灵魂。到时候，我们虽然有钱了，但却失去了家园，失去了根。”

老支书也站出来说话：“林工说得对。我们不能只看眼前的利益，而忘记了长远的发展。青溪村是我们的家园，我们要守护好它，把它留给子孙后代。”

在林砚和老支书的劝说下，村民们终于醒悟过来，拒绝了房地产公司的合作提议，继续支持乡村振兴规划项目。

然而，房地产公司并没有放弃。他们暗中联系了村里的几个反对分子，煽动他们闹事，阻碍项目施工。有一天，几个村民冲进施工现场，破坏了施工设备，还和施工人员发生了冲突。

林砚赶到现场时，看到一片混乱。她立即上前制止，却被其中一个村民推倒在地。“你这个外来户，别在这里多管闲事！”村民恶狠狠地说，“我们要开发别墅，要赚钱，你凭什么阻止我们？”

林砚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坚定地说：“我不是外来户，我是青溪村的人。我阻止你们，是为了保护青溪村，为了保护大家的利益。房地产开发只会让少数人受益，而乡村振兴能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你们醒醒吧，不要被利益蒙蔽了双眼。”

就在这时，老支书和村里的几位代表赶了过来。“住手！”老支书大喝一声，“谁要是再敢阻碍项目施工，就别怪我不客气！”

那几个村民看到老支书来了，不敢再闹事，悻悻地离开了。

林砚看着老支书，感激地说：“谢谢您，陈支书。”

老支书拍了拍她的肩膀：“傻孩子，我们都是为了青溪村。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经历了这场风波，村民们更加团结，对项目的支持也更加坚定。施工进度逐渐加快，青溪村的面貌也一天天发生着变化。

老村落的改造基本完成，危房变成了舒适的民居，狭窄的街道拓宽了，铺上了石板路，两旁种上了花草树木。青溪河两岸的观光步道修建完成，河边设置了休息长椅和观景平台。农业产业园里，蔬菜、水果长势喜人，吸引了不少游客前来采摘观光。

村史馆也建成了，里面陈列着那些珍贵的古籍、古画和村民们捐赠的老物件。每天都有很多村民和游客来这里参观，了解青溪村的历史和文化。

林砚站在村史馆里，看着爷爷当年用过的木匠工具，看着那张泛黄的全村合影，心中充满了感慨。她知道，她没有辜负爷爷的期望，没有辜负村民们的信任。

第四章  故土焕新，情系永恒

一年后，青溪村乡村振兴规划项目顺利竣工。改造后的青溪村，既有古村落的韵味，又有现代化的气息，成为了远近闻名的美丽乡村。

村口的老槐树下，修建了一个小广场，每天都有村民在这里跳舞、下棋、聊天。青溪河上新建了一座石拱桥，桥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农业产业园里，成立了合作社，村民们通过土地入股，每年都能分到可观的分红。村里还开办了几家乡村民宿和农家乐，生意火爆，很多游客都慕名而来。

年轻人看到村里的变化，纷纷回来创业就业。有的开起了网店，销售村里的特色农产品；有的在民宿和农家乐里工作；还有的加入了农业合作社，成为了新型职业农民。青溪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萧条破败的村庄，而是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林砚也因为项目的成功，受到了市规划设计院的表彰。院长在表彰大会上说：“林砚同志不仅有扎实的专业能力，更有深厚的家国情怀。她放弃了城市的舒适生活，回到故乡，扎根基层，用自己的智慧和汗水，让青溪村焕发了新的生机。她的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表彰大会结束后，林砚并没有留在市区，而是回到了青溪村。她申请了长期驻场，负责青溪村后续的运营和管理工作。

“你怎么回来了？”老支书看到林砚，惊讶地问，“市区的工作多好啊，待遇高，环境好。”

“青溪村是我的家，我想留在这里。”林砚笑着说，“现在项目虽然竣工了，但后续的运营和管理更重要。我想和村民们一起，把青溪村建设得更好。”

老支书欣慰地点点头：“好啊，有你在，我们更放心了。”

林砚在村里租了一间老屋，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住了下来。每天早上，她都会沿着青溪河的观光步道跑步，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受着村庄的宁静和美好。白天，她要么在农业产业园里查看作物长势，要么在民宿和农家乐里了解经营情况，要么和村民们聊天，倾听他们的需求和建议。晚上，她会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繁星，回忆着童年的往事，感受着爷爷的气息。

有一天，林砚收到了一封来自国外的邮件，是她的大学同学发来的。同学邀请她去国外的一家知名规划设计院工作，待遇优厚。林砚看着邮件，犹豫了很久。

国外的工作机会确实很诱人，能让她接触到更先进的规划理念和技术，对她的职业发展有很大的帮助。但她一想到青溪村，想到村里的村民们，想到爷爷的期望，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给同学回了一封邮件：“谢谢你的邀请，但我不能去。我现在在我的家乡工作，这里有我深爱的土地和人民，我想留在这里，为家乡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放下电脑，林砚走到院子里，看到王奶奶正坐在门口晒太阳。她走过去，坐在王奶奶身边。“王奶奶，您身体还好吗？”

“好着呢，托你的福，现在日子越过越舒心了。”王奶奶笑着说，“以前总担心老了没人管，现在好了，村里有合作社的分红，还有养老金，生活不愁了。而且，村里这么热闹，每天都能和老姐妹们聊天、跳舞，心情也好。”

“那就好。”林砚笑着说。

“丫头，你真是个好孩子。”王奶奶拉住林砚的手，“要不是你，我们青溪村也不会有今天。你爷爷在天有灵，肯定为你骄傲。”

林砚的眼眶湿润了。她知道，她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又到了清明时节，林砚带着鲜花和祭品，来到了爷爷的坟前。爷爷的坟在杨树林里，周围长满了青草和野花。

“爷爷，我来看您了。”林砚把鲜花放在坟前，轻声说，“青溪村变好了，村民们过上了好日子。您当年种下的杨树，长得越来越茂盛，它们守护着青溪村，也守护着我们的记忆。我会一直留在青溪村，守护好这片土地，守护好我们的家园。”

微风吹过，杨树林里的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是爷爷的回应。林砚坐在坟前，静静地看着远方，心中充满了温暖和坚定。

她知道，土地是根，记忆是魂。青溪村的土地上，承载着她的童年，她的亲情，她的乡情。无论时光如何变迁，无论她走到哪里，这片土地都是她心中最温暖的港湾，这份记忆都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财富。

她会带着这份记忆，这份深情，在青溪村的土地上，继续前行，书写属于她和青溪村的美好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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