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耀东也忙，没空待到开学，在魔都歇一天，又带他爹转了各个厂，他们就直接去舟市了。

    他提前打电话安排好了船，到了舟市，又歇了一晚才安排叶父叶母上船。

    两个老人都60多了，上了年纪也不能高强度的跑来跑去，去个地方也得歇一歇。

    踏上回家的船，两人都是兴奋的，出来这么长时间，他们自然也想家了，归心似箭。

    叶耀东也把照片洗出来给他们带上，够他们跟乡亲们说到过年了。

    将父母都送上船后，他才着手忙碌处理厂里的事。

    他自己是脱不开身回去了，除了11艘东升号，其他渔船都还滞留港口，都没出海，他也得着手安排这些船。

    倒也不能立即就都安排出去，他需得再查看一下天气，看看近期海域有没有台风形成。

    免得跟阿正那时一样，去了一网放下去还没两小时就又得收上来，拼了命的往回跑。

    但前期的准备工作还是得先动起来，这些现在也不用他亲力亲为，他嘱咐一声，自有各船的船老大安排。

    阿正一收到他让渔船准备出海的消息后，就立即过来找他。

    看着敞开的办公室大门，他在门口敲了几声提醒了一下，就大摇大摆的进去。

    “东子，几时出海啊？”

    叶耀东放下笔，“你船检修好了没有？”

    “早就好了，说不是发动机的问题，是操作不当，船现在停码头好多天了，就等你回来带我赚钱。”

    “那你也准备一下，近期要是风浪不大的话就出发，正好我手头忙个几天也忙完了。”

    “那行，那我也准备起来。”阿正摩拳擦掌的就等着大干一场了，一定要洗刷之前的耻辱。

    “阿光说安排他渔船去DYD后，就上你们合伙的船，跟一趟去公海。”

    “我知道，他昨天和我讲了，这样再好不过了。”

    “那你们都准备一下，明天远洋号安排出发DYD渔场，大后天东渔号出去公海渔场。”

    “行，那我就先去准备，不打扰你上班干活了。”

    叶耀东点点头，拿起笔继续翻看文件。

    9月的天气依旧炎热得很，办公室里的风扇吱呀吱呀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他很少待在办公室，所以办公室也没装空调，相比较空调，他觉得自然风吹着更舒服。

    叶耀东翻看完手里的文件，又打开收音机，听了一下天气预报的广播。

    这几天海面上的情况还算平稳，气象台也没有台风生成的预警，正是出海的好时机。

    他把文件合上，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海图前。

    DYD渔场和公海渔场的航线他早已烂熟于心，但还是习惯性地用手指在图上描了一遍。

    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

    进来的是远洋1号的船长，手里拿着一沓表格：“老板，几艘远洋号的补给都装好了，冰油都加满，账单都交到财务那里了，船员也安排好了。”

    “嗯。”

    叶耀东接过表格单子扫了一眼，“你跟其他人说一声，明天凌晨四点出发，趁着潮水走。到了那边别急着下网，先看看其他船的情况。”

    “明白，那我去通知一下，休息了两个月，一个个都懒散了，得让他们收收心。晚上不能出去了。”

    “嗯。”

    等人走后，叶耀东又处理了刚送来的几份单子，都是各船的油料申请、渔网更换的单子。

    他在每一张上都签了字，心里盘算着这一趟出去的投入——油钱、冰钱、人工、损耗，加起来不是小数目。

    但也得出去，船停在港里只出不进，再大的家底也经不起这么耗。

    等处理完这些，他看了眼手表，已经下午三点了，直接躺边上的躺椅上，准备眯一会儿，正好这会儿事情忙完了。

    凌晨渔船出发前，他也起早跟去看了，码头上的灯火已经亮起来，远洋号的船员还在做最后的检查，甲板上人影晃动。

    夜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天气要没有变化，不出意外，后天船就都出去了，又能开启捕捞。

    等渔船都出发后，他才回到厂里继续补个觉。

    天亮后才给林秀清打了个电话，说一下他后天出海，到时候联系不上就写信。

    “爹娘到家了吗？”林秀清关心的询问。

    “应该还没有，到了的话会打电话给我报平安，估计晚上到家吧。”

    “这下子回村后有的显摆了，村里邻居们听了都得羡慕死。”

    “他们一直是村里人羡慕的对象，几个孩子上学了没有。”

    “昨天就上学了，1号报完名，2号刚好星期一就上学了，你也叫成湖跟他女朋友提前回来，别呆到最后一天，也得歇几天。”

    “嗯，什么时候碰到了我再提一句。”

    挂了电话，叶耀东又在躺椅上眯了一会儿，早上起太早了。

    他把厂里最后的事都忙活完，还有广交会的事都安排妥当，交代了多买4张团票。

    这要是没交代，叶小溪再见到到他都得生气的跳脚。

    公海那边未来一周风浪都不大，三四级东南风正好，未来半个月就不准确了，看不了。

    他按原计划出发，也提前两天通知到各船了。

    叶成湖知道他次日要出海，主动跑来找他。

    “来的正好，正要跟你们说一声，我明天出海，可能直到过年才回。你娘电话里头说了，快开学了，让你们早点回去，自己路上小心。”

    叶成湖点点头:“知道，我们也商量过了，后天就走，票都买好了。”

    “那就行，再读一年，你就毕业了，可别挂科，别光顾着谈恋爱，多把心思花专业课上。”

    “知道了，大学本来就自由，我有按时完成专业课作业就好了，学校都不管谈恋爱。”

    “我也不管你谈恋爱，你别搞出人命就好了。”

    “什么人命？说得这么吓人……人？”

    叶成湖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面反应过来了懵了一下，浑身不自在。

    “爹你别乱讲，你也管的太宽了，我走了。”

    他落荒而逃。

    晚上，叶耀东也接到了叶父叶母的电话，他们已经平安到家了，甚至他都能听到他爹累的喘气声，大概一放下行李就连忙打电话了。

    “就你跟我娘拿行李？不会喊别人帮忙？”

    “村口进来就几步路，没事。”

    “我明天一早出海，估计要没什么情况，到年前才上岸，到时候也会写信回来。”

    “好，反正你都这么搞。知道你们等着我们打电话报平安，一回来就先打电话，现在先不说了，得帮你娘收拾行李，招呼邻居，家里一堆人，他们见我们回来都上门来。”

    “难怪听着闹哄哄的，笑声那么大。”

    “知道我们从京城回来，大家在门口看到了，自然就跟我们回家来了，家里现在热闹的很。你娘正在跟他们说坐飞机，先不跟你说了，我先招呼这些亲戚邻居。”

    叶父没说几句就急着挂，大概人挺多的，他也挺急的。

    叶耀东听着电话挂上的声音，呵呵笑。

    两个老的去一趟京城回来，还不知道得怎么让村里人羡慕。

    次日一早，太阳刚升起，海面上金光闪闪，几艘东渔号跟收鲜船做完最后的检查汇报。

    吸取阿正的教训，大家复检了一次，没问题才确定出发。

    上午6点，船队依次排开，准时离港。

    码头的灯火渐渐远去，岸上的房子、船只、人流一点点缩成模糊的影子，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叶耀东站在驾驶舱外，看着前方的海，夜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凉丝丝的，他深吸一口气，精神了些。

    船长从驾驶舱里探出头:“老板，去休息舱眯一会儿吧，船刚开，也不会有什么事，离目的地还早，还有几天。”

    “嗯，知道，一会儿就去休息。”

    别说现在渔船刚开出来了，即使到目的地，他也只是吉祥物，没有什么意外，不需要做其他的。

    就是无聊了点，阿正阿光这会儿在他们自己的船上，他身旁一时没了说话的人，只能通过对讲机在公众频道跟他们聊天。

    也有些不好意思，占着公共频道打屁聊天，随便说了几句就去休息了。

    走之前，他先去驾驶舱看了看仪表盘等一些设备，又用望远镜扫了一圈海面，一切正常。

    行船途中是枯燥的，现在船员们除了值班的，基本都在餐厅看录像带了。

    他不太感兴趣，这会人也多会挤，餐厅本来也闷热。

    中午的时候，船队驶出了近海，进入深水区，海水的颜色变深了，从浅蓝变成深蓝，一眼望不到边，偶尔有几只海鸥飞过，叫几声，又飞远了。

    他吃完饭看了下海图，计算了下到达时间。

    下午，海面上起了点浪，船身开始有规律地起伏，但不大，都在安全范围内。

    船员们该休息的休息，该值夜的值夜，叶耀东没什么睡意，靠在船舷上看海。

    太阳落下去的时候，整个西边天烧成了橘红色，海面被染得金红一片，船队的影子拉得老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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