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蓬提世界（4合1）

    神灵的化身来到了塔中，亲自接引这个将死的学生。

    霎时间，神圣的金光充斥病房，如同晨曦的暖意，也充斥著每一个在场之人的心灵。

    塞拉菲娜的心绪得到抚慰，含笑著离开人世，进入灵魂状态。

    在这一刻，她的人格、记忆，还有灵魂的本质种种，产生了奇特的分离。

    就像是所有往生者在死亡降临那一刻将要经历的那样，首先涣散的，是昔年物质形态，由物质性的大脑所承载的各种经验和记忆。

    罗伊很早之前就对此有所研究，掌握著经验之石、记忆之石，甚至技能之石等产物。

    同样的，巫师前辈们也早就写过那篇名为《画家莫莫里》的寓言故事，讲述这方面的东西。

    在巫师们看来，物质性的媒介作为记忆载体是非常不可靠的。

    物质终究会消亡，唯有灵魂才能永存。

    所以，当塞拉菲娜死亡的那一刻，她的大脑所承载的绝大部分记忆也就清空了。

    然而，正如高明施法者能够以灵魂形态存在，生物的本能也将会如同复写纸拓印，把留存于灵魂层面的精神记忆作为备份保存下来。

    一个人形的灵魂飘了起来，映入金光照耀之中。

    「五级活化术」伴随著生命的法则注入能量，为其赋予了堪比「复活术」的新生奇迹。

    天使形态的黄金灵魂，就此铸成！

    这是死亡的第二阶段，精神灵体的蜕变。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如同塞拉菲娜这么幸运，临死之前能够得到真神级别的伟大存在关注。

    因此，绝大部分生物，都是在死后快速溃散，尘归尘，土归土。

    又或各自灵魂分开，进入信仰之神的国度。

    少数因为意外逗留下来的，也将成为亡灵，又或幽魂鬼怪之类的存在。

    这个过程会剥离太多的灵魂记忆，还有可能遭受各种污染。

    亡灵族的记忆往往是残缺的，只有最为强烈、最为深刻的东西，才能保留下来。

    这也就是很多亡灵展现出偏执，甚至缺乏智慧的原因。

    不过，即便是被罗伊的神力及时保护起来，并且重新注入生命，如果放任塞拉菲娜在这里不管，她也将会受到各种能量冲刷，最终走向消散溃灭的结局。

    虽然那个过程同样需要经历千百年，但却终究还是无法达到罗伊所许诺的神国之中永生。

    因此，神国降临，如同海市蜃楼的虚影覆盖了当前的场景，很快便把塞拉菲娜容纳了进去。

    在这个过程中，她身上不断有各种杂质滤出，如烟似雾散逸。

    灵魂的构成成分，也在不断发生著变动。

    那是与炼金神国格格不入的灵魂粒子，甚至有可能造成冲突和损害的存在。

    神国本身的特殊结构，也像是一层筛子，无法兜留住那些特性。

    和炼金领域无关的绝大部分思想、感情等物，都被分离了出来。

    不过，得益于罗伊对其灵魂的改造，依旧还是尽可能的朝著完整的方向努力了一下。

    塞拉菲娜本身的灵魂质量并不算太高，尤其是神性的部分。

    但在神力，还有灵魂甘露的帮助下，还是成功铸就黄金灵魂，达到了天使的位格。

    「那么，就封你为庇护天使，负责引领和庇护那些心向炼金的人们吧————」

    罗伊从中感受到了过往秘法隐修会时期，塞拉菲娜因著履行职责而凝聚的源质。

    以公主身份参与隐修会运作，并在这同时，庇护学习者的经历，构筑了她身体内部神性的部分。

    这也是最为契合她的职能。

    在真神体金口玉言，宣告法旨的刹那，神国内部的神力涌动，在其身后凝现出一对金色的羽翼。

    与此同时，金色的王冠、华丽的袍服涌现。

    朦胧的人影也跟著变化成为了十岁出头，娇俏可爱的女孩模样。

    这是罗伊记忆当中，初见塞拉菲娜之时的形象。

    「感谢吾师恩赐！」

    刹那间，这个灵魂也立刻回忆起了过往初见罗伊之时的种种，牵著裙角，盈盈施礼。

    「塞拉菲娜进入神国，成为天使了！」

    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众人心中震撼，久久难以自已。

    他们都看得出来，这本质上就是把塞拉菲娜的灵魂祭炼了一下，从亡灵的状态转生成为天使。

    乍听起来简单，先这样再那样，对不对？

    但是————

    这可是「天使炼成」啊！

    这毫无疑问，就是货真价实的真神权能！

    真正意义上的神迹！

    罗伊原本只是顺带解决一下自己学生的归属问题，但却意外的激励了士气，达成了战前动员。

    毕竟尼赫布尔巫师塔中，巫师们来来去去，早就换了几茬。  

    虽然前面的人知道好些事情，甚至见证罗伊化身成神。

    但是后面的人并不知晓，基层干事的都是些一级巫师，也就最近几十年间踏上工作岗位。

    这种发生在身边，认识的人的例子，能够更好的激励他们。

    转眼间，3个多月后。

    既定的征战时间，6月份到来。

    传奇体踏立在虚空，身穿华丽法袍，手持魔杖，喃喃念动著冗长的咒语。

    他的脚下，重重光环扩展，正在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指数级增加半径，向——

    外延伸而去。

    虚空中，一条肉眼和精神感知都难以察觉的「路径」被凝现。

    「传奇投射术」！

    这一回，他终于再也不用使用「祈愿术」的方式来实现天陨之钉的投射了。

    这个法术模型虽然也能实现效果，但是针对性太差，消耗也太高，属实是事倍功半。

    唯有这一「传奇投射术」，原本是能够把石子或者箭矢、标枪等物投掷出去，作为物理攻击手段的小型法术，注入传奇元素之后，结合重新构造的模型，拥有穿越位面、空间定位等功能。

    正适合用来投射天陨之钉，送到指定的位置。

    罗伊为传奇体打造命星时，特意兑换了正牌的「传奇投射术」模型。

    这也是少有的几个被巫师阵营破解的传奇奥术，而且不是将其巫术化，而是彻底吃透其中奥术原理的那种。

    ******

    蓬提世界，大气层中。

    原本平静祥和的天幕上，如同钉子的「天陨之钉一突然打破位面晶壁，降临在这个充满翠绿和蔚蓝的美丽星球上。

    轰隆！

    巨响之中，天穹震颤。

    紧随其后，就是通体呈现暗金之色的椭圆形巨大高塔突兀出现。

    「安全抵达蓬提世界————

    各单位注意，继续维持一级战备状态，管制人员，有限活动————」

    尼赫布尔巫师塔内部，战争通报传遍四面八方。

    一个金属房间内，传奇体坐在铭刻日月图纹的高背石椅上，手撸油光水亮的大黑猫哆米，目光却投在身前的全息战场图景上面。

    代表己方侦察魔像的细小光点正在快速移动。

    这种侦察魔像，外形不再是传统的石像鬼之类的存在，而是改换成为巡天战梭之类的无人机械。

    它们的外形类似放大版的游隼，通体以金属缔造而成，以喷射引擎行动，明明只有零级造物的水准，但却发挥出了超音速巡航的水平。

    而在进行一番侦察确认之后，另外一些科技侧造物已经准备就绪。

    法师塔中，武器舱缓缓打开。

    几枚长达十米，直径一米左右的战略核弹魔导器带著如同巨龙咆哮的怒吼，飞离了发射架。

    与此同时，地面上，另外一边。

    一个隐秘的法师营地中，负责预言侦测的拉米尔法师猛然瞪大眼睛。

    因为预言系魔法倾向于神秘领域，和巫术有著殊途同归之效的缘故，他所选择使用的工具也是类似巫术水晶球的透明球体。

    此时，法阵激活，照映出强烈光芒，然后是蘑菇状的云朵升起。

    「侦测到在途核打击！」

    拉米尔怔怔的看著这一幕，忽然遍体生寒，猛然惊呼起来。

    「不，那些巫师们，发射了核弹！」

    「隐蔽！注意隐蔽！」

    营地众人大乱，连忙各自寻找掩体躲避起来。

    但很快，他们就发觉好像虚惊一场。

    「是有在途核打击，但好像不是针对我们这边？」

    「哦！天呐！他们选择了空爆！」

    「还有几枚射向火山口，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他们想要核爆灭世，但这数量好像也不太够————」

    在众法师的迷茫困惑中，一枚又一枚核弹先后落下，带著诡异的红光照映天地，随后，巨大火球翻滚，雷霆震裂的声音也传遍四方。

    直至巨大的蘑菇云升腾起来，法师们才发觉异状。

    「那蘑菇云，怎么是红色的？」

    「这太诡异了————」

    「等等，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个世界的魔力水平正在急剧下降，玛那————玛那消失了！」

    如同何冬天遮蔽阳光，散逸四周的反魔力场，阻断了众人对玛那的感应，所能调动的魔力自然也就变弱下来。

    营地中绝大部分都是见习法师，很快就惊觉，自己竟然连一个简单的0环「光亮术」都无法施展了。

    有人不信邪，掏出随身携带的魔石，勉强施展出来。

    但很快又惊觉，这些魔石正在飞快向外散发魔力。

    表面也迅速蒙灰，出现了一种怪异的魔法粉尘。

    「该死，真的是反魔力场！

    他们用核爆炸吹散这东西，把大量沾染有反魔力场的辐射粉尘扩散到了大气中！」  

    拉米尔法师带著几分惊怒和疑惑，连忙找出通讯道具，尝试连接其他营地。

    结果无奈发现，通讯中断了。

    他们太过依赖魔法了，一时之间没有准备，竟然短暂失去了联络。

    虽然战争条例里面有写，在低魔世界，要准备一些自然科学原理的电报之类设备。

    但人都是有惰性的。

    条例这种东西太过死板，太过麻烦，不可能时刻遵守。

    甚至可以说，条例这种东西写出来就是叫人违反的。

    历代以来，都有人用自己的生命和前途去印证这一点，不断重复犯错。

    所以在这个关键时刻，拉米尔找遍全营地，竟然找不到一台电报机或者简易的接收装置。

    有见习法师还记得矿石收音机的原理，现场手搓了一个简单的接收装置。

    但没有用，里面除了沙沙的声音，什么都没有听到。

    「该死的！」

    拉米尔暗骂一声，心中猛的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到底是什么武器，竟然那么厉害？

    「红晶核爆，成功了！」

    在法师们人心惶惶之时，乌斯塔内，各方却是一片欢腾。

    尤其直接负责试验的皮尔等人，更是激动得欢呼喝彩起来。

    这是近些时日罗伊门下所主持设计的一种新型魔导武器，同时也是炼金巫术的产物。

    顾名思义，这正是一种以卢比努斯魔晶炼制而成的特殊红晶掺入炸弹（核弹）里面，通过巨大爆炸污染大气，使得整个世界陷入类似「沉默阴霾」的反魔力场里面的特殊之物。

    这已经是一种战略层面的地图炮武器，能够大规模改变环境，形成整个世界的环境变化。

    ——

    不过和那些动辄焚山煮海，直接改变地形的杀伤性武器不同，它所拥有的是一种针对魔法粒子，以及玛那转换魔法的环境的破坏。

    越是低魔环境产生的动植物，还有自然环境，受此影响就越小。

    而外界来的高魔生物，以及各种魔石和武器装备，尤其是法师们所赖以为重的魔导工业体系，受到影响越大。

    他们当然也可以利用魔石来取代空中的魔力，或者另行扎入地脉进行开采。

    但是大气之中的反魔力场，依旧还是会源源不断地聚集，造成更多魔法粉尘的产生。

    加速老化，难以维护，还有种种一系列的反应。

    虽然不是立刻致命，但却堪比持续性的环境伤害。

    更是连魔法原理主导的各种通讯手段，都将受到破坏。

    各种传送，尤其是中长距离以上，乃至跨位面传送。

    当然更加难以实行。

    「赶紧派出探测器，收集各方数据，我们要更进一步确认这种东西的资料！

    还有就是，趁著法师们的魔杖和各种道具失灵，赶紧将之前侦查到的那些营地攻下！」

    欢呼过后，试验组，还有战争组等不同部门，立刻行动起来。

    ******

    【传奇要素获得中（44%→100%）】

    就在试验获得初步成功，众人为此欢呼雀跃时。

    另外一边的指挥室中。

    罗伊也感受著星宫命盘里面，星芒的变化。

    与此同时，眼前浮现的半透明虚幻面板，也呈现出了数据的变动。

    这么些年之间，缓缓积累的一些传奇要素。

    一下突飞猛进，拉到了100%的程度。

    「果然不出所料，还得是来几场个实战级别的试验，才能够达到满意的效果啊！」

    在这一刻，罗伊感觉到自己的传奇体灵魂之影里面，那颗名为【红晶核爆术】的天赋种子，终于彻底凝聚成型。

    这是一门传奇法术，大抵位格相当于黄金级别。

    而在这个天赋的分支之下，还有一些亮点，共同组成对应的星座（命座）。

    它们分别是【红晶炸弹】、【沉默阴霾】、【破魔光波】————

    分别对应同一系列的9环、6环、3环魔法。

    今后，自己或许可以据此衍生出更多法术模型，从而加以充分利用。

    「从这个角度来看，奥术这个体系，果然跟科研实证密切相关呀。

    我的脑海里面，更多关于此物的奥术了解之后，对应的传奇要素也自然而然地增加了。

    今后若想推演出更多法术，也可以按照这个路数去实验研究。

    但是要比巫术更多几分精确的掌握。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在于，我的「传奇真实术」，好像已经恢复了一些。

    但是进度栏没有显现出来，这个无法精确掌握？

    又或许，我其实还没有真正将其纳入奥术体系，并不算是从奥术的层面真正理解和使用它？」

    俊美少年的面庞上，浮现出几许思索之色。

    这个东西是他前所未料的。

    但很快，他把注意力投向另外一边，就发现「传奇投射术」要素拉满，好像立刻过了冷却期，重新准备就绪了。  

    看著那已经彻底恢复原状的闪亮命星，罗伊精神力刚刚投射过去，立刻便浮现出一种能够正常使用的感觉。

    「这部分的传奇要素很充足，这才多久功夫？一个小时不到？」

    他大致也明白了，这东西和「公共资源」以及自己的「吸收提取率」密切相关。

    前者属于开放知识的内容，属于法师们发表论文共同研究的部分。

    整个法师体系下，众多奥术研究者们共同的参悟和理解，构筑成为了类似信仰体系，但却又比信仰体系高端和精粹许多的传奇要素。

    再掺杂一些神话传说，或者其他高质量灵魂的部分，便构成了这种传奇要素。

    它们存在于一个被虚构出来，实际并不存在的「源海」里面。

    只要能够把精神力触角深入对应层面，比如说「魔网的环数」，便可以自由接触和提取。

    这是一种高维时空的映射，是由奥术师等级，而不是法师等级或者巫师等级所决定。

    同样的，吸收和提取效率，也往往由各自贡献或者对应的感悟深度所决定。

    巫师们对这方面的了解其实并不多，只是依稀知晓，还涉及到历史贡献以及论文引用次数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

    罗伊对此也只是一知半解。

    字面上的东西完全知道，并且理解。

    但内部究竟怎么个运作法？是不是像神力体系那样？

    无从得知。

    也没有试过。

    所以，「传奇投射术」很快恢复如初，进入到可用状态，而「传奇真实术」，至今也就才恢复了那么10%多。

    他至今还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好在这些年间，他也确认过，其他奥术师们同样如此艰难。

    尤其是某些新研发的超阶魔法，进展同样非常缓慢。

    那都是动辄几年或者几十上百年才能施展一次的战略法术，远远没有向下普及到随意运用的程度。

    这么看起来，自己的「传奇真实术」，应是处在中上游的位置。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三天后。

    「罗伊大人，我们已经成功按照计划攻略陆上诸王国，并且展开行星基地，投放各种战争兵器！

    法师们节节败退，被连破10余前哨营地，只剩下最后几个法师聚集！」

    「即刻发动总攻，给我一举拿下！」

    「遵命！」

    在众人的振奋之中，这场位面战争的最后总攻即刻展开。

    其实不单只是他们，就连罗伊自己，这一辈子500多岁过来，都还没有打过这么迅速快捷的仗。

    短短三天，他们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攻破敌人防线，几乎达成速通这个世界的效果。

    虽然这背后有诸多前哨将士的努力，没有之前多年持续不断的收集资料、探查情报，也根本不可能实现这样的战绩。

    但是能够完成这么一次漂亮的攻伐，也可以称得上是绝佳手段。

    为此，罗伊调动全息战场系统，带著妮莎、阿忒迪雅等人远程观摩，亲自监督这场战斗。

    只见一座大山下方，千百自走火炮齐鸣。

    那些外形如同血肉与金属结合之物，明明具备一定巫术原理，但却用特殊的合金将其外部包裹起来，形成有效防护的自走火炮喷射出了一颗颗炮弹。

    与此同时，各种外形像蜘蛛，又像是蝎子的血肉怪物飞快攀爬，如同密密麻麻的恶魔，朝著隐藏在里面的山城爬去。

    上方还有一只只怪鸟模样的灰白之物飞翔。

    它们外形像是翼龙，竟是粘土制造而成。

    俯冲滑落之间，整个身躯都如同雷霆乍现，然后剧烈爆炸起来。

    强大的烈焰和冲击波，造成一朵朵小型蘑菇云升腾。

    这些剧烈的爆炸给那些法师们带来惨重伤亡的同时，也把周围的魔力元素搅得更乱。

    卢比努斯魔晶所造就的禁魔环境，更是多添了几分扰乱的效果。

    「投降了，他们投降了！」

    这场战斗仅仅只持续10多分钟，山城上方，就挂起了代表投降的白旗。

    不久后，几名大骑士爬上去确认了一下情况，成功带回灰头土脸的拉米尔等人。

    这也宣告了这场战斗的结束。

    接下来就是对阵土著，彻底拿下这个世界了。

    ******

    「很好，我们已经成功击败驻守在这里的前哨营地，接下来，只要对付土著们即可。

    不过在这之余，也要谨防天上来敌。

    法师议会还是有可能不甘失败，要派远征军团来到这里，跟我们较量个高下的。」

    罗伊得前线捷报，满意的点了点头。

    现在的战局已经非常明显，自己摩下巫师军团取得了绝对的优势。

    但这并不意味著可以高枕无忧。

    还得提防法师们调派法师塔和军团级别的部队过来。

    不过罗伊也没有多么担心。

    毕竟自己都已经打了明牌。  

    眼下的局面，对于法师们而言是非常不利的。

    于是下令先行接收投降，控制局面。

    然后便是针对土著发起进攻。

    此时，罗伊等人首先针对的是南大陆的慕斯霍米族。

    全息战场的投影中，以一名大骑士为首的百人队开进一处城镇，手底下的众多士兵们纷纷出击，用各种投矛或者锁链之类的东西套索抓捕。

    片刻功夫，就有大批土著落入掌控。

    画面中，那些异族亚人平民大多都只有半人高，惯常佝偻著背脊行走，背上覆盖著灰褐色的短毛。

    但是脸面却有些诡异的呈现出人类的模样，尖嘴猴腮，两侧的胡须随著呼吸微微颤动，长著一双黑豆似的眼睛。

    这堪堪卡在「恐怖谷理论」当中，非人生物向人类过渡的那道上坡路的边缘。

    所以实际看来，大部分鼠人平民的相貌，都是堪称丑陋的。

    只是当中，也有幼崽，以及少部分相貌出众的个体，竟然还略有几分「萌动」和「可爱」。

    看起来倒像是能够当成宠物类型的奴隶的样子。

    它们的实力，甚至都还不如普通成年人类，只有十多岁出头的儿童水准。

    在最低水准都是高级骑士的精锐前锋营面前，任何抵抗都是毫无意义的。

    而且这些「慕斯霍米族」鼠人似乎非常胆小，被连杀几个试图逃窜或者抵抗的之后，就纷纷跪地低伏，颤抖著投降了。

    「这几日间，我们确认了一下之前所得的情报，发现大部分都准确。

    部分不准确的也已经得到及时更正。

    总的来说，这个慕斯霍米族，是典型的多态社会性生物————

    几天后，尼赫布尔巫师塔内，归来的前哨营地，正在一处大型会议厅中做著报告。

    罗伊亲率妮莎等人旁听，算是对前线工作人员的重视。

    其中，报告者提及了一种超越了简单亚种概念，高度特化的多态性社会生物模型。

    简单来说就是同为慕斯霍米族，实际上也根据阶级和地位，甚至不同职业，发展出了不同外形和生理特征。

    「这种族群特征，在狼和犬这些种群身上也有体现啊。

    首先是狼和犬，并无生理隔离————

    然后是犬种，演化出了牧羊犬、护卫犬、猎犬、玩赏犬等等外表丰富多样的犬种。

    有些比较袖珍的种类，可以达到猫的大小，而有些却是堪比牛犊！

    我们现在所接触的大部分种类，都还只是较为典型的原生慕斯霍米族。

    对于其他的族群和具体的了解，尚还缺乏几分资料。」

    「或许可以从法师们那里得到更多研究资料。」

    「您所言极是，我们现在已经在重点跟进这项工作，首先要找到的是他们的社会内部驱动，或者环境之类外部驱动，寻找变异进化因素。

    然后是可塑性探测、社会性分析————

    以及相关的遗传隔离，还有阶级隔离规律。」

    这里的每一句话，翻译过来就是，要钱，要钱，要钱。

    虽说罗伊来到这里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抓「矿工」，所以比较优先的选择是择取一些生活在山区地区，身强力壮的大型鼠人。

    但是基于这种多态性社会生物模型的发现，顺带寻找一些可能性的职业演化和奴隶生物功能性发展方向，却是也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算了，还是拿出几个亿先试试看吧，如果能有成效，那就发展到几十个亿。

    不过最好还是自给自足，利用当地的资源完成这一运作。」

    略作思索，罗伊做出了训示。

    另外一边，拉米尔法师等人正在接受审讯。

    他们手中掌握价值最高的东西，当属针对本土族群的详细研究。

    如果从头开始自己开题的话，少不得又是几千万上亿级别的研究经费。

    还得占用好些正式巫师的时间。

    而仅仅只是验证这些资料的真假，精英学徒，甚至高级学徒都有足够的能力做到。

    「我们在这里进行过一些鼠人社会结构和族群血脉的研究。

    发现其中一些稀有血脉，拥有一定法术能力，可以认定为鼠人术士，同时具备强壮肢体和类似斗气的生命能量。

    他们凭借这些特性，成为了鼠人当中的王者和贵族。

    还有一种特殊地区曾经遭受过阴影位面魔气侵袭的亚种，具备发展鼠人刺客职业的潜力。

    它们天生掌握无声行走，阴影潜行等技能，也具备相当的耐心和业中夜中视物能力。

    只要为其配发足够杀伤力的毒匕，天然就是合格刺客————」

    负责审讯的人员施展法术，羽毛笔漂浮在桌面上，刷刷记录著。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房间，有专门的人迅速整理这些资料，第一时间就送往战略值备室，交给少女之颅审阅和收录。

    黑猫哆米也趴在桌上，尾巴不住的摇晃。

    在它面前，几个鼠人族趴伏在地，瑟瑟发抖著。

    这是另外一个类人程度较高，外表是长著鼠耳的娇小儿童或者少男少女的模样的亚种——鼠耳族！

    「喵哈哈哈！」

    看著这些对著自己瑟瑟发抖的异界生物，哆米的虚荣心起，忍不住大笑起来。

    宝石鱼利托斯在旁吐著泡泡，也是一副奸佞之臣的谄媚模样。

    「你们还不速速拜见哆米大王！」

    「拜见哆米大王！」

    这些鼠人不知为何，远比其他生物更加容易感受到从哆米身上散发出来的特殊气息，一个个心惊胆寒，难以自制。

    连忙听从指令，参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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