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就没有不是最强的可能

    还没有从魔术回路被榨干的疲惫，以及周围一片混乱的环境里回过神来。

    陷入恐惧的直觉就告诉自己，好像召唤出了什么了不起或者可怕的英灵。

    不过，凛如今就感谢这份内心的恐惧。

    如果用什么仪器来检测自己的身体，一定能看到慌张的心脏就从像是缺氧了的迟钝中拼命地工作起来。

    因为生命力流逝而在血管里缓慢而迟钝的血液，再次随著肾上腺素的加入重新活泼地流动起来口「要是在自己召唤出来的英灵面前栽倒，恐怕会立刻成为历史上最没有资格的御主了吧。」

    勉强支撑著自己不让身体栽倒下去。

    努力不去看周遭像是遭受了挤压的房间。

    绝不能让面前的这个家伙小看自己，似乎有什么声音在意识里不断强调。

    好像如果自己被眼前的英灵做下什么判断，在整场圣杯战争里就会被关在地下室直到战争结束口不甘示弱地瞪著眼前的红色英灵。

    勉强将支撑著自己的恐惧的其中一部分，转换成对感到害怕的愤怒。

    「能出现在这里还用做什么说明吗？」

    眼前的英灵一出现就表现出来很明显的轻视。

    甚至就抱著双臂，用像是在嘲讽自己一样的语气质问自己的身份。

    所以，一定要在气势上压倒对面，通过御主的威严来令眼前的英灵亲口承认，自己是他的御主口少女针锋相对。

    「既然自己出现在召唤仪式里，而且周围又没有别的魔术师。」

    「我的身份只要是脑袋没有犯糊涂，应该一点也不难猜吧？」

    穿著红黑相间搭配的紧身服饰和外套，肤色变得黝黑的男人看著眼前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少女。

    因为经历太多而褪色的银灰色短发，如今颇为无奈地左右摇了摇。

    「该说什么好呢。」  

    「只是询问到底是不是我的御主，结果就迎来了这么长篇大论啊。」

    英灵心里突然升起逗弄一下少女的念头。

    装作完全没有听到凛问出的问题，用一种故意夸张的语气感叹。

    「哎呀哎呀，看样子这次真是被一个了不起」的御主拉来了呢。」

    深吸一口气。

    攥紧拳头的同时，努力压抑不断上涨的怒气。

    抬起手背，向眼前的英灵展示随著契约完成而彻底显现的三道令咒。

    「不论是令咒，还是完成缔结的契约，都可以表明我的身份了吧？」

    「既然能像小鸟一样学著张嘴接受著魔力，总不会连睁眼判断主人身份的能力都没有吧？」

    「嚯英灵抬起眉毛。

    是觉得被挑衅了吗？

    能感觉到像是杀气一样的气势，在那份懒散的姿态下向外侵入。

    如今连眉心都感到隐隐有些刺痛，眼球前也像插满了随时可以推进到脑海里的尖针一样难受。

    已经无法用意志或者决心去对抗，感到委屈和害怕的眼泪从眼角滴落。

    但仍然不能服输。

    如果连自己的英灵都不能完全驯服；

    如果连开始的准备都没办法彻底完成。

    开始什么玩笑！

    远坂凛，绝不是会被仅仅目视到的死亡或者恐惧压垮的角色。

    别瞧不起人了！

    没错，即便到了这样被逼迫的程度，少女仍然没有使用令咒来命令对方。

    这也是应该的吧。

    作为象征著对英灵绝对命令权的令咒，宝贵到整场圣杯战争里只有三道。

    作为能在关键时候决定胜负的道具，绝不能够随便地使用或者浪费掉。

    要是只为了让眼前的英灵表明关系就用掉一道。

    算上作为紧要保险的第三道令咒，实际上就只剩下一道令咒，可以在后面的战斗中使用了。

    甚至，考虑到Saber所具有的【对魔力】。

    用那种宽泛的「听命于自己」的命令，搞不好还一点作用也起不到。

    因此，即便下一秒就可能与面前的英灵决裂。

    在对自己出手前。

    少女仍然基于身为御主的理性，没有使用令咒命令眼前的英灵「臣服自己」。

    但是承认我是你的御主就这么困难吗？

    带著十万分的委屈。

    少女忍住直接哭出来的悲伤，和眼前仿佛突然变成天敌的英灵进行谈判。

    「好，如果你不承认我是你的御主，那么我再去向教会申请更换英灵，也是可以的吧？」

    但紧接著，令凛感到意外的事情发生。

    眼前那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如今就因为自己的提议而沉静下来。

    是因为自己提到了教会的缘故吗？

    唔吗，居然这种情况下都没有使用令咒吗？

    英灵内心有些感慨。

    看来在这个未来，凛果然是成长了不少啊。

    原本还打算让她在【历史惯性】的诱导下，像记录里那样对自己出手。

    然后以考虑不成熟为理由，把她关在地下室等到圣杯战争结束。

    算了，反正如果只是保护她一个人的话，自己现在绝对绰绰有余了。

    在心里决定好后，一改之前态度地承认下来。

    「好吧，既然是被你召唤出来，我就承认你是我的御主好了。」

    呼终于能吐出一口气。

    还是改变主意了吗？

    这样想著。

    少女觉得环绕自己的杀意一下子消散了。

    又或者，只是转移到了别的什么地方。

    但紧接著就意识到另一件要发生的糟糕事情。

    原本好不容易激起的勇气没有在威势下溃散。

    但现在，却反而要因为面前这家伙透露出来的放松情绪而松懈掉。

    什么嘛！难道我是什么很容易得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家伙吗？

    讨厌这不听话的身体。

    但浑身上下的肌肉已经无法听从大脑命令了。

    仿佛被野兽追了几十公里路后，终于来到安全的避难所一样，瘫软下去。

    少女在倒下时还发出一声不甘心的可爱呜咽。

    明明眼前的英灵已经被自己的坚持所打动————

    自己好倒霉啊。

    看起来又要在最后的关头掉链子，暴露出自己的弱势的一面了。

    说不定会连嗓子也发不出声音，无法使用令咒来保护自己被这家伙杀害吧。

    但是身体到处传来的安全感觉，并不是一种错觉。

    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布料，将名为「远坂凛」的存在给环绕住了。

    那些力量轻柔地托起自己的身体，甚至将先前精神上的疲惫和肉体上的损伤全部修复掉。

    此刻，因为欺负少女而有些过意不去的英灵，就将可以隔绝许多种伤害的【救世之骸布】，在隐去形体后披在少女身上。

    这种完全可以当作任何其他英灵底牌的东西，如今就被某位【破设者】随随便便地使用了。

    甚至，男人还有心思在心里打趣少女，如果让凛知道隔绝因果链的防御，只是用来不让她跌倒这件事成为现实。

    哈，一定会让她惊讶到说不出话来吧。

    「不过，那种关系只是契约上的东西吧。」

    已经在心里同意凛参加这一次【圣杯战争】。

    就希望看到少女更多的突破了【命运】的象征。

    看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脸红起来的少女。

    啊，应该是因为魔力突然充盈的缘故吧。

    这样想著，英灵微微将防御放松了一些，试图让少女红润的脸庞重新变得微微发白。

    果然被瞪了一眼。

    装作对发生了什么完全不知情，英灵向恢复了大半的远坂凛开口：「啊，也许你误解了什么，Master。我指的可不是契约上的关系。」

    英灵就先倒打一耙。

    「虽然召唤出了我，但很明显不代表就能和我一起并肩作战吧。」

    目光移向少女手背上对自己没有效力的令咒。

    「我想看的可不是这种徒有其表的东西，而是你究竟是不是能配得上我的忠诚的人。」

    是的，即便已经展示出这些决心都还不够。

    【卫宫士郎】很清楚一如果凛真的决定和自己作战。

    她要面对的未来，可不仅仅只是「明面」上的【圣杯战争】那么简单。

    显然没有理解自己的言外之意，甚至还往【历史惯性】那边回走了一步。

    「什么啊，你的意思是我不配做你的Master么？」

    看到那快要高自己一头的魁梧身体，踏著废墟向前走到自己面前。

    英灵并没有再散发出像之前那样的可怕气势，反而突然变得有些柔和。

    「不，虽然外表看起来很脆弱，但内心却意外的十分坚强呢。」

    什么嘛！这不是像幼儿园里的老师在哄孩子一样地对待自己！

    心里就因为和最开始截然相反的态度，和突如其来的赞扬而很不自然。

    而那份让脸颊越发发烫的表扬还在继续。

    「身为魔术师的魔力供应也很充足。」

    「面对故意的挑衅也没有失去理智，甚至是胡乱地使用令咒。」

    「看起来，我的御主是那种有勇有谋的人呢。」

    「我也没有那么等等。

    故意的挑衅？

    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在内心咬牙切齿地压抑住扑上去，打倒这个故意敌对的家伙的冲动。

    「哼，虽然的确是检验Master的好方法。」

    真令人意外啊。

    英灵心想。

    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能想到，可以借机主动维系和我之间的关系吗？

    便听到少女如今以退为进，甚至依旧十分冷静的试探话语。

    「不过，既然我也通过了你的考验，总要对刚刚的冒犯有所表示吧。」

    「还是说，我召唤出来的英灵其实是一个连道歉都不懂得的家伙？」

    好吧，听起来话语里还有一些火气。

    但是，脸上却不知不觉浮现出一抹笑意。

    毕竟，这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凛啊，即便是她的小时候也是一样。

    微微欠身，表示自己的试探的确有些过火。

    「好吧，看起来我的确做过头了一些。」

    「哼。既然还懂得怎么道歉的话。」

    少女微微侧过头，「看在你承认我的份上，那我就原谅你好了。」

    不管怎样，只要在最后能正常地召唤出英灵就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然后，突然意识到一直以来想要问的事情。

    打量了一下看不出是什么职阶的英灵。

    「那么「你是Saber吗？」

    好吧，虽然那个问题还是问出来了。

    但问话的位置，总算没有像【历史惯性】那样还是在凛父亲的书房。

    有些无奈地摊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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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遗憾，我并没有拿剑。」

    果然，没有父亲留下来的圣遗物是不行的啊。

    不过，没有表现出来一点自己对于职阶的倾向。

    仿佛刚刚只是随口试著判断英灵的身份。

    少女思忖道：「也就是说，你的职阶其实是Archer了。」

    「啊，倒不是说Archer的身份不好的意思。只是过去都是依据召唤出Saber做出的计划。」

    「现在的话，对敌的策略就要重新调整一遍了。」

    嗯，不知道为什么。

    如今看到Archer的表情反而有些奇怪。

    应该是错觉吧。

    在解除了误会后，和远坂一起离开一团糟的工坊向上面走去。

    虽然，看到少女得到成长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啊，果然有时候，遵循【历史惯性】也不是没有好处啊。」

    毕竟一如今的凛就比记忆里的要坚强和倔强一百倍吧。

    也就是说。

    错失了和这家伙打赌。

    让她在未来乖乖向自己道歉的一个机会。

    唔，感觉好像这样发展下去，会变成一点也不可爱的，还有什么都会压在心里的麻烦性格啊。

    「所以，就没有什么想问的东西了吗？」

    YES！！！

    心里小小地雀跃著。

    哼，果然再怎样也躲不过本小姐的算计。

    这就是以退为进、欲擒故纵、七擒孟获。

    用错了成语的少女尽量不表现出自己的期待。

    「啊，确实是之前忘记问了呢，对了Archer，你是哪里的英灵？」

    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又稍微有点凝滞。

    「不是吧，我召唤出来的英灵，居然有这么多禁忌吗？」

    「说出口了哦，凛—理论上来说这样的。」

    啊，差点也露馅了。

    「Archer，既然我都对你付出了信任，总不会连名字都不能知道吧？」

    「不，只是我没有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啊，那样得话就没有问题了。」少女松了口气地拍拍自己的胸脯，「是名字里有什么诅咒吗？」

    「可以这样理解吧。」

    「不对，什么叫可以这样理解啦！」

    「啊，因为似乎是召唤我的时候，空气里有什么物质影响了灵基的显现。」

    「Master，所以你有什么头绪吗？」

    啊，汗流浃背了。

    怪不得Archer一出现就这么大敌意。

    难道父亲留下来的是对付英灵的东西吗？

    「好吧。」少女有些泄气地哀叹自己的不走运，「那我总能知道你的实力吧？」

    结果。

    听到了意外的回答。

    「因为我是你召唤出来的英灵，既然如此，就没有不是最强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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