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宁录的灵魂，属于色孽

    查瓜尔萨地表，阿尔法瑞斯的战靴踏在黑云母荒漠之上。

    他抬手，巨型午夜黑曜石风化侵蚀后的瓦砾尘埃飘荡而起，从指尖掠过。

    昏暗的光线下，阴影在恒星昏暗的光线下，拉伸出漆黑蝠翼。

    「宁录已经到了，立刻举行仪式，我将降临，引领你们获得胜利。」

    阿尔法瑞斯凝视弥漫的阴影，「把那些战士带上来。」

    他侧头看向一名手持血色刀刃的怀言者牧师，「开始吧。」

    怀言者牧师大步来到一个右臂断掉俘虏身前，抬手抓住他的脑袋。

    战士瞪大双眼，眼球充血，凝望著刀刃挥下。

    扑哧！

    鲜血四溅。

    怀言者高举头颅，沿著地面行走。

    牧师不快不慢，步幅相同。

    鲜血滴答坠地，勾勒出阿尔法瑞斯没见过的符文。

    阿尔法瑞斯凝视血腥浇筑的邪恶符文，一颗又一颗头颅在它们围拢的中心垒成八层。

    八层八角勾勒成形，怀言者牧师走入中央。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八重之路，血径已成！」

    「八阶血路，迎尔降临！」

    砰砰————

    一颗又一颗头颅凭空点燃，勾勒出一扇模糊的大门。

    「败者的头颅装饰著我的战袍，连带他们的力量一并赋予了我！」

    阿尔法瑞斯的耳中响起刺耳的尖叫，凝望那缓缓成形的大门。

    康拉德·科兹怀抱双臂，修长的利爪挠了挠苍白的脸，漆黑的眼眸血河翻涌。

    「每个死亡的灵魂，都会落到混沌的手中，堆砌成赞颂血神的颅座。」

    「这就是混沌。」

    阿尔法瑞斯微微颔首，密教有一点没错。

    混沌必须消亡，无论是付出什么代价。  

    「为了银河，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

    一道血红身影走出大门，他狰狞的头向后弯曲，披风缀满颅骨。

    他的双眼燃烧烈焰，张开狰狞大口，露出满嘴铁牙。

    「血神的祭品在哪？」

    阿尔法瑞斯走到恶魔面前，「他已经抵达星系。」

    查瓜尔萨的恒星播撒暗淡的光芒，映照交战的战舰。

    王权阴影号刺入现实世界，浓厚的阴影与血雾，缭绕椭圆形屏障沸腾。

    无形的猿猴力场啪作响，充斥敌意的超现实化为乌有。

    王权阴影号的舰下方，刺出绚丽的光芒，撕开战列舰苍白刽子手号的右舷。

    冷凝气体滚滚倾泻，在裂口周围覆满寒霜。

    白炽光线映照沉船巨大豁口，散溢的金属残片密布寒霜。

    第十战团的旗舰，遗物级战舰毒刺蔷薇号，紧随王权阴影号。

    古老的武器射出一道道闪耀箭矢，划过阴沉虚空，点燃一艘蓝绿战舰。

    夜幕号的引擎熊熊燃烧，荣光女王级战列舰侧弦展开。

    午夜蓝与蓝绿战舰阵列之间，一艘涂绘红色猛禽巨爪的黑色战舰，侧弦宏炮齐鸣。

    恶毒之爪号，射出的密集弹幕，轰在「午夜领主」和「阿尔法」阵列中央爆炸。

    夜幕号的右舷燃起烈焰，舰身倾斜，步履蹒跚。

    午夜蓝与蓝绿色的战舰拉响刺耳的警报，动力重新分配，集中于可疑的敌军方向。

    夜幕号的舰桥，白脸克洛许阴沉地凝望混乱的全息影像。

    「确认情况。」

    「遵命，我的大人。」鸟卜仪阵列军官回道。

    通讯静默在两分五秒后被打破，「大人，确认攻击来自灰烬之爪」的旗舰，炼狱级战列舰恶毒之爪号。」

    克洛许的脸庞越发苍白，他想到阿尔法诡谲的行事。

    「警惕阿尔法的攻击，他们不值得信任。」

    午夜领主舰队的右舷缓缓转向，上千个武器系统对准阿尔法的舰队。

    秩序阴影的舰队加速向前，切入两个军团松散的阵线。

    虚空的混乱沿著通讯网络直抵查瓜尔萨的地表，阿尔法瑞斯的头盔嗡鸣作响。

    「欧米伽」大人，灰烬之爪」对我们和午夜领主」的舰队发动攻击，王权阴影号已突破封锁。」

    「他们对秩序阴影发动攻击了吗？」

    「大人，没有，恶毒之爪号任由王权阴影号从旁掠过。」

    [「灰烬之爪」也向宁录效忠了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阿尔法瑞斯脑海中闪过「灰烬之爪」，尤其是战团长内拉特·基林的资料，快速分析。

    基林在夏纳二号接受宁录指挥的短暂时光？

    不，不可能。

    那时的内拉特只是一名队长，他和宁录之间不可能有多少交集。

    更何况之后又过了一百五十年，尤其是科瓦斯·科拉克斯回归后————

    [嗯————科拉克斯不待见泰拉裔，但也不太可能。]

    难道是第四十二号星门时，被战帅强迫攻坚时，宁录提供的援助？

    两个时间点以及期间的一系列情况，都没有任何迹象。

    就像那些潜伏到秩序阴影的自己子嗣一样，仿佛一夜之间就忠于宁录。

    [科拉克斯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泰拉裔子嗣，都已成为宁录的追随者。

    「太空鲨鱼」————「灰烬之爪」————

    科拉克斯啊，你的子嗣————暗鸦守卫甚至不及追随宁录的五分之一。]

    「你被基林骗了，但无关紧要。」科兹露出毒蛇般的微笑。

    「他已经将宁录带到查瓜尔萨，结局已定。」

    阿尔法瑞斯望著掠食者的翡翠色眼袋，点了点头。

    他将目光投向另一位怀言者牧师，他将一把紫色的蛇形匕首插入一个体态丰腴女人的胸膛。

    怀言者将滚热的心脏掏出来，「第一件祭品，祈求屠心者的注视。」

    蛇形匕首剜出了一个健壮男人的心脏，「第二件祭品，献祭屠心者的食物。」

    「第三十六件祭品，请求屠心者降临。」

    紫色的迷雾飘荡起来，勾勒出一个身影。

    一只蹄脚优雅地踏在风沙之上。

    屠心者刚一现身，华丽的弯刀便迅捷斩向放血鬼。

    轰！

    刺耳的爆鸣声中，守密者已认出放血鬼的身份。

    猎颅者。

    普通的放血鬼，他随手屠戮。

    但乌·祖尔不同，他是恐虐冠军，甚至比大部分嗜血狂魔还要强大。

    血神派遣了祂的冠军，正如黑暗王子派遣他降临现实。

    ——

    但宁录的灵魂，属于色孽。

    活体长鞭劈啪作响，屠心者径直扑向猎颅者。

    嗖！

    阴冷寒风突地刮起，浓厚的阴影笼罩恐虐冠军与色孽大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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