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清，吃我一刀……”

张凌川见已经惊动了府中的士兵，立刻紧握着手中的唐刀，愤怒地叫喊一声，举刀砍向了独孤清。

独孤清面对张凌川砍来的一刀，立刻举手一刀格挡，刹那间狂暴的气浪在他们的撞击处轰然炸开，书房瞬间被他们的狂暴攻击撑得四分五裂，青砖木梁轰然倒塌，漫天尘土碎石冲天而起，遮蔽了半片天空。

烟尘之中，两道身影骤然分开。

独孤清踉跄后退，每一步落下，青石地面都裂开细密的纹路，她握剑的右手微微颤抖，虎口早已崩裂，鲜血顺着冰冷的剑身缓缓滴落，苍白的脸颊上再无半分血色，原本清冷绝艳的容颜此刻多了几分病态的脆弱。

即便如此，她依旧死死握着长剑，眸中杀意不减半分，只是那深处的挣扎，愈发明显。

张凌川却持刀而立，左臂伤口血流不止，金色的刀光渐渐敛去，他粗重地喘着气，目光如鹰隼般穿透烟尘，落在独孤清身上，心中疑云翻涌。

刚才那一刀，他已是十成功力，换做寻常高手，早已被劈成两半。

可独孤清硬生生接了下来，非但没有退避，反而以全身内力硬抗，那根本不是刺杀，更像是……自寻死路。

“独孤清，草……”

张凌川一声怒喝，声震四野，唐刀直指对方道，“你今日不惜同归于尽也要杀我，可我与你之间从来就没有这么深的仇恨。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张凌川嘴里的这句话声落下，四周守军早已将废墟团团围住，甲胄铿锵，长矛林立，无数火把照亮夜空，一张张脸上满是愤怒与警惕。

“保护将军……”

“敢行刺张将军，简直是找死……”

“兄弟们，将她围起来，别让她跑了……”

书房外士兵们层层逼近，刀枪出鞘，杀气腾腾。只要张凌川一声令下，万千长矛瞬间便能将独孤清扎成筛子，反观张凌川却抬手厉声喝道：“全都退下！”

“将军？她可是刺客……”

“我说，退下！”

张凌川目光一沉，煞气翻涌，不容置疑，反观四周士兵们尽管满心不解，却不敢违抗军令，只得缓缓后退，却依旧紧握兵器，死死盯着独孤清，只要她稍有异动，便会立刻扑杀而上。

独孤清却立于废墟之中，衣衫破碎，发丝凌乱，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眸子，冷得像冰。

反观张凌川则握刀一步步走向独孤清，脚下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煞气如墨般翻涌，却没有立刻出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独孤清的杀意是真的，可那眼底深处的痛苦与挣扎，也是真的。

这根本不是一个纯粹的刺客该有的眼神。

刺客只有杀心，没有挣扎。

可她，偏偏两者皆有。

独孤清握着长剑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冰冷和决绝道：“张凌川，你今天必须死。”

独孤清话音未落，身形猛的惊出，长剑划破长空，没有任何花哨，直刺张凌川心口。

张凌川见状眼神一凛，心中怒火彻底爆开，因此他不再留手，脚下踏碎地面，身形骤然侧移，唐刀横削，刀光如电，直劈对方手腕。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火花四溅，反观独孤清却手腕翻转，长剑回旋，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避开刀锋，随即脚尖点地，身形腾空而起，衣袂翻飞，如同暗夜之中盛开的黑色莲花，疯狂朝张凌川一剑又一剑刺来。

张凌川却施展破阵刀法，每一击都带着千军万马的霸道气势，硬生生将漫天剑影挡在身外。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身影快如鬼魅，在废墟之上腾挪跳跃，刀光剑影交织，气浪滚滚。

倒塌的木梁被刀风劈碎，碎石被剑气击飞，原本精致的院落，此刻早已面目全非。

张凌川越打越是心惊，因为独孤清仿佛不知疲倦、不知疼痛般疯狂进攻，完全不顾自身破绽，一副势要与他同归于尽的架势。

“独孤清，你疯了，你真的是疯了……”

张凌川怒喝，刀势微微一滞，可就是这一瞬的迟疑，独孤清眼中寒芒一闪，抓住机会，长剑一挑，直刺他右肩！

“噗嗤……”

独孤清锋利的剑尖，瞬间刺入了张凌川的血肉，鲜血喷涌而出，反观外围士兵却惊呼出声道，“老大……将军……”

“都，都别过来。你们不是她的对手，围过来只会徒增伤亡，所以谁都不许过来……”

张凌川咬牙低吼，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然而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独孤清，“独孤清，你如此不顾一切的杀我，到底是谁指使了你？！是蛮族，是朝廷？还是特么的那些诸侯！”

独孤清却没有任何言语，而是长剑刺入张凌川肩头，随后再次用力想捅穿张凌川的肩膀，却没有办法再深入半分。

独孤清抬头，对上张凌川的目光。

那一刻，张凌川清晰地看到，独孤清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竟然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退缩。

当然，独孤清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眼神暴露了什么，猛地回过神，脸色骤变，下意识就要抽剑后退。

可就在这时，张凌川却骤然出手。他左手一探，快如闪电，一把扣住了独孤清持剑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根本无法挣脱。

“找死！！”

独孤清脸色一沉，奋力挣扎，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反观张凌川却咬牙，目光灼灼，死死盯着独孤清道，“独孤清，说……到底是谁让你杀我？！”

“哼，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

独孤清目光冰冷，杀气腾腾道，“还有你今天必须得死。”

“就凭你独孤清……”

张凌川冷笑，目光中闪过一抹不屑，“今天不止可能杀不了我，反而会成为我的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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