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古族众人被安排在天玄宗客院歇息。

说是客院，其实是一处独立的小型洞府，依山而建，引灵泉环绕，院内遍植奇花异草，灵气浓郁程度比他们古族的主峰还高三分。

御灵苍站在院中，环顾四周，神色复杂。

“族长，这天玄宗的底蕴……”御灵渊欲言又止。

“我知道。”御灵苍叹道，“今日在大殿，我仔细看了。那些器物，那些阵纹，还有那个‘道’字……这宗门，绝非寻常下界势力。那位仙尊分身，怕是真身境界比我们想象的更高。”

御灵霄还有些不服气：“那又如何？玄龟是我族圣祖，总不能因为对方强，就放弃吧？”

御灵霜冷冷道：“二长老，你没看出来吗？圣族是真心认那位小友为主，不是契约，是真心。你活了八万年，难道不知道‘真心’二字的分量？”

御灵霄一噎。

御灵霜继续道：“今日那郁小友说‘玄玄选的我’时，圣祖的反应你看到了？它翻肚皮了！圣祖！洪荒玄龟！在什么人面前才会翻肚皮？”

御灵渊缓缓道：“只有在绝对信任的人面前。”

“对。”御灵霜点头，“所以，强夺这条路，走不通。别说天玄宗的仙尊分身，就是圣祖自己，也不会答应。”

御灵苍沉吟：“那依三长老之见，该如何？”

御灵霜想了想，道：“明日再谈时，不必提‘归还’二字，改为‘供奉’。若圣祖愿认古族归宗，我族以最高礼节供奉圣祖和它的主人。那郁小友若愿来我族，便是古族最尊贵的客卿；若不愿来，我族每年派人来朝拜供奉，也未尝不可。”

御灵渊眼睛一亮：“此法可行！圣祖既不与郁小友分离，又能延续圣祖与古族的联系。”

御灵霄皱眉：“那圣兽精血呢？圣兽祝福呢？没有圣兽坐镇，我族如何重振？”

御灵霜道：“圣祖既然认主，它的主人就是我族的贵人。若那郁小友愿意，可以定期来我族小住，圣祖自然同来。哪怕一年只来一次，圣兽气息也能滋养全族。”

御灵苍思索良久，缓缓点头：“三长老言之有理。明日，就按此意去谈。”

第二日，古族再次登门。

这次御灵苍没有带太多人，只带了三位长老，以示诚意。

主殿内，宾主再次落座。

郁芊澄依旧坐在大师兄身后，抱着玄玄，只是这次玄玄没睡觉，而是睁着眼，好奇地打量古族众人。

御灵苍开门见山：“云道友，郁小友，昨夜我等商议过了。昨日言辞不当，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他起身，郑重行了一礼。

云鹤栖微微侧身，没有受全礼：“御灵族长客气了。”

御灵苍重新落座，正色道：“今日来，是想重新说明来意。”

他看向郁芊澄，准确地说，看向她怀里的玄玄：“圣祖对我族的意义，昨日已说明，不再赘述。但经昨日一番交谈，我等明白了——圣祖认主，是其自择，我族无权干涉，也无资格要求‘归还’。”

郁芊澄眨眨眼，有些意外。

御灵苍继续道：“但我族与圣祖的渊源，也是事实。若圣祖愿认古祖归宗，我族愿以最高礼节供奉圣祖及……圣祖之主。”

他看向郁芊澄：“郁小友，若你愿，你可成为我古族最尊贵的客卿，享长老待遇。你可随时来我族小住，圣祖同来。若你不愿离开天玄宗，我族每年派人来朝拜供奉，亦无不可。”

郁芊澄愣了愣，下意识看向大师兄。

云鹤栖微微点头，示意她可以自己决定。

郁芊澄想了想，问：“那玄玄需要做什么吗？”

御灵苍道：“只需每年……哪怕数年一次，回古族祖地待上一段时日，让圣兽气息滋养全族即可。若有战事，若圣祖愿出手相助，我族感激不尽。若不愿，也绝不勉强。”

他取出一卷玉简：“这是我族拟定的‘供奉之约’，郁小友可以看看。”

郁芊澄接过，打开一看——

全是古篆，根本看不懂，她默默递给大师兄。

云鹤栖扫了一眼，微微一笑：“条件很丰厚，古族诚意，我看到了。”

他把玉简还给郁芊澄，传音简单解释：“简单说，古族认你为客卿，每年给你提供大量修炼资源，你只需偶尔带玄玄去古族做客，不用做任何事。若古族有难，你愿帮就帮，不愿帮也不强求。”

郁芊澄瞪大眼睛：“这么好？”

云鹤栖笑着传音：“不是好，是明智。他们看重的不是你的实力，是玄玄的圣兽身份。与其强求无法得到的，不如建立长期友好的关系。”

郁芊澄低头看玄玄：“玄玄，你怎么想？”

玄玄歪着脑袋，看向御灵苍——准确地说，看向他衣袖里的玉盒。

它沉默片刻，发出一声低鸣。

郁芊澄听懂了它的意思：那个碎片里的……老祖宗……想让我……照顾他们……

郁芊澄愣了愣，问御灵苍：“那个玉盒里的碎片，是你们的老祖吗？”

御灵苍点头：“是当初圣祖留下的一缕残魂，也是它指引我们找到这里的。”

玄玄又发出一声低鸣。

郁芊澄翻译：“玄玄说，它愿意偶尔去你们那里做客。但不能太久，也不能太频繁，因为它要陪我。”

御灵苍大喜，连声道：“自然自然！一年一次，一次一月足矣！若姑娘愿同来，住多久都行！”

郁芊澄想了想，点头：“那好吧。不过说好了，玄玄只是‘做客’，不是‘归还’，它永远是我的玄玄。”

御灵苍郑重道：“圣祖自择其主，我族绝无二话。从今往后，郁小友便是我御灵古族的贵客，圣祖之主，见族老而不拜，享客卿最高礼遇！”

他取出一块古朴的令牌，双手奉上：“此乃古族‘圣兽令’，持此令者，可调动古族一切资源，号令古族弟子如族老亲临。”

郁芊澄接过令牌，只觉得入手温润，隐隐有圣兽气息流转。

她看向玄玄，小声说：“你好像……给我找了个大靠山？”

玄玄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仿佛在说：小意思。

云鹤栖微微一笑，端起茶盏：“既如此，那便恭喜古族与圣兽……重逢。”

御灵苍举盏，眼眶微红：“多谢云道友，多谢郁小友！”

三位长老也齐齐举盏，眼中皆有泪光。

那八名候在殿外的古族青年，虽不知殿内具体谈了什么，但看到族长和长老们的神情，也猜到结果——圣祖，要归宗了！

只是他们还不知道，这个“归宗”，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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