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笔趣阁 > 你越信我越真 > 第402章 共主(4k)

第402章 共主(4k)


第402章  共主(4k)

    杜鸢也说不清,这般走下去究竟是吉是凶。

    但凡是未知之事,依照他的性子,是素来不愿轻举妄动一万一横生枝节,自己糊里糊涂倒也罢了,怕的是最后还要费心费力收拾这烂摊子。

    是以,杜鸢抬眼望向被压在五指山下的执笔真君,朗声道:「我料想,大道应当如此才对!」

    听得「料想」二字,执笔真君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失笑出声:「你可真是把我逗笑了,料想?呵呵!多少修士、多少年岁积累下来的共识,你仅凭一句料想」,便敢认定自己才是唯一对了的?」

    此刻的执笔真君只觉荒谬至极,自己方才竟险些被这一句胡言乱语动摇心神。

    毕竟,若它们真的从一开始就错了,那不仅是世间无数修士要沦为天大的笑话,它们这些意图以此为最大翻盘点的家伙,更要落个滑天下之大稽的下场。

    杜鸢见他不再纠结道果」对错的问题,当即话锋一转,沉声追问:「如此说来,那皇陵地宫之下,你们到底在图谋什么?你们不仅在哪里留了诸般布置,甚至还插手这凡间王朝良多。说吧,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杜鸢心中清楚,那座皇陵最初本是一处仙人洞府或是仙人墓穴,后来被宿王无意间发掘,这才引出了文宗等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情。

    只是如今想来,恐怕早在宿王发现那座陵寝的那一刻,这帮人就已经暗中插手其中了。

    闻听此言,执笔真君的语气里陡然生出几分难以掩饰的困惑:「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该知道什么?」杜鸢的声音里同样满是疑惑。

    这简短的回答,让执笔真君足足沉默了数息,才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开口:「你若连那地宫之下的东西究竟是何物都不知,又为何要插手此事?难道...你只是冲著我们来的?」

    在它看来,杜鸢百年前突然横插一手,必然也是冲著那陵下之物而来。

    可它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真的对那地宫之下的秘密一无所知。如此说来,这厮插手此事,莫非只是为了它们,或者说,只是为了自己手中的「玉册」?

    「你、你只是为了夺走玉册,抢我们的金身?」

    若当真只是如此,执笔真君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憋闷得几乎喘不过气。

    它这些日子心心念念,总以为对方是带著惊天布局而来,甚至不惜耗费莫大心神,一遍遍推演杜鸢的筹谋究竟有多深。

    可若是一切都这般简单...那...

    执笔真君突然觉得,或许自己才是那只猴子。

    杜鸢闻言,却是淡淡一笑,带著几分玩味的戏谑道:「你当真要听?我怕你知晓真相后,便是死了,也难瞑目。」

    执笔真君心头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却还是强撑著最后一丝底气,沉声道:「但说无妨!我如今已是这般境地,还有什么可惧的?」

    杜鸢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轻轻摇了摇头道:「我最初插手此事,既非为了那地宫之下的什么秘宝,也不是为了玉册与你们的金身。原因很简单,我啊,只是碰巧遇上了而已。」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侠肝义胆,不外如是。」

    「碰巧?」执笔真君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话语,声音陡然拔高,满是不敢置信的震颤,「你竟说只是碰巧?!」

    若一切当真只是一场碰巧,那它这些时日里的弹精竭虑、小心推演,又算得了什么?它们这些年来的处心积虑、悄悄布置,又算是什么?

    杜鸢仿佛看穿了执笔真君心中翻涌的滔天巨浪,又思索著补了一句:「或许,这便是天意。你们本就不该成此事,所以才会偏偏让我撞个正著。」

    话音刚落,杜鸢便再度将话题拉回正轨,追问道:「说吧,那地宫之下到底藏著何物?你们究竟又想做什么?」

    执笔真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它总觉得,此事绝不可能这般简单。

    可细品之下,又觉得杜鸢的话里,或许真的藏著不少实情。

    它比谁都清楚,世间最完美的谎言,从不是句句胡言,而是十句九真一用九分真相,去掩盖那最致命的一分假象!

    所有的真话,都不过是为了粉饰那足以致命的谎言罢了!

    它本就是执掌命数因果的天君,对这其中的凶险诡谲,比谁都要清楚。

    是以,它绝不相信,杜鸢这般修为的存在,与他们为敌的缘由,会如此简单。更重要的是,它无法接受,自己竟会以如此荒唐的方式败落!

    「快想!快想!一定要想出这厮的真正图谋!」

    它是执笔真君,曾被世人誉为拥有惊世智慧的存在。它坚信,凭借自己无双的智计,定能勘破杜鸢的真实目的。

    首先要厘清的是—一哪些是无可辩驳的真相?

    这厮修为深不可测,能轻易压制住我与风雷尊者二人,此为铁证。

    且他的确精通儒、释、道三教之学,这一点亦是毋庸置疑,他先前以一敌二仍游刃有余,百年前更留下六字真言的显化,还有那神鬼莫测的禁字诀,皆是最好的佐证。

    若非要说有何不对,或许他的儒家修为,稍逊于佛道二脉?但这一点既不重要,也未必属实。

    那么,再看哪些话,值得细细推敲?

    他说自己是散人,这一点应当为真—一毕竟能精通三教之学的人,绝难出自三教内部,三教之间的倾轧内斗,容不下门人弟子如此深偏旁教。  

    毕竟学的越精,就越像是换了门庭!

    他说自己并非我们这边的人,这也有几分可能—尽管他能轻易拿住玉册这事太过诡异,但若是他的实力当真凌驾于兵祖之上,那便有了合理解释。

    唯独那句「只是碰巧」,绝对是假!

    这般惊世修为倒也罢了,关键在于,此人此前从未在世间留下任何踪迹,却偏偏在他们布局的关键时刻横空出世。

    说是巧合,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些!更何况,他能轻易执掌玉册,能拿出那般神诡莫测的茶叶,还恰好撞上了裂天猕...

    桩桩件件,皆能说是巧合而已,可当这么多的巧合堆到一起,从概率而言,已是绝无可能!

    如此说来,他那句「对陵下之物全然不知」..

    执笔真君的双眼骤然眯起,眸中寒光乍现—这定然也是假话!

    可念头刚落,无穷的困惑便如潮水般将他淹没。这厮如此费尽心机地遮掩,究竟是为了什么?

    又是什么样的大事,需要他这般步步为营,层层伪装?

    他夺走了玉册,还要以我们的金身为墨,行那封神之事。

    同时,他必然与某位至高存在关系匪浅,也定然知晓那陵下之物的真正底细!

    他一边矢口否认自己与我们有关,一边又频频显露佛道二脉的大神通,作为佐证..

    这一刻,执笔真君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惊世智慧,已然触碰到了真相的边缘。

    可偏偏,差了那么一条关键的线一一条能将所有疑点串联起来,直指核心的线!

    哀叹之中,执笔真君无奈低头,随之便见身下是一处颇为少见的,山根水脉相合之局!

    自水火大战之后,山水便是对立。

    在两脉领头大神的对峙之下,连带著山水两条大道的根本都不太对付了。

    所以山水相合之局,十分少见。

    山上修士,乃至于成了气候的大妖见了,都会十分喜爱,因为这对修为大有脾益,若是大道就在二脉之中,那更是如此!

    不过,眼下的执笔真君对此毫无上心,一是它用不著,二是它没心情。

    可马上,它的双眼就死死钉在了那山根水脉相合之处上!

    因为它注意到,哪怕头上就压著五指山,这山根水脉,却都在朝著一处隐隐而动!

    气机流转不停间,执笔真君轻而易举的捕捉到,这山根水脉意图流向的地方,就是这个踩在它头上的奇怪大修!

    山水不合,为何皆是向著他去?

    儒释道三家皆通,已经是惊天的逆天。大道近水又近山,那更是离谱至极。

    这么多对立到了根子上的东西,岂能全在一人身上?

    可如果真的都在的话...

    思索之中,觉得自己把握住了某个要点的执笔真君,开口说道:「我们插手这凡间王朝,图的其实很简单,那就是用这大世带给这个王朝的莫大气运,作为祭品!」

    它们是余孽,是欠了莫大天命的人,虽然高高在上,可依旧天地难容。

    但那些凡夫俗子不同,纵然一下子就能摁死,可他们却因为是真正属于这个时代的生灵,而天然带著莫大气运。

    那是连它们都会惊叹的规模。

    所以,它们打算将其拿去充作祭品!

    「祭品?」

    「对,祭品,我们交给这个王朝的辟邪驱祟之法,的确是真的,没有半点假处,因为,那本就是取信用的。」

    「我们真正的目的,是让它们自己以举国之力,心甘情愿的把一朝龙脉」投于那座地宫。因此,我们给了它们一个能够平定天下邪祟的法子!」

    「当然,它们没有全信,并且多半还在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找到了真正的路」。只是,呵呵,那正是我们故意为之的,毕竟如此才能叫他们不为所动,心甘情愿的跳上祭坛。」

    执笔真君慢慢说著的同时,心神已然全部提起。

    正如它前面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谎言,就是十句九真。而最后的局,也是如此!

    是而,它对那些凡夫俗子是这样,如今对杜鸢也是这样。

    甚至,它对杜鸢说的,是比十句九真,还要更上一层楼的—一句句是真!

    杜鸢微微皱眉道:「既然是祭品,那么是给谁的祭品?」

    「这个,嗯,怎么说呢?」

    执笔真君在全神贯注的甘愿服输」下说道:「那座地宫,的确是墓中墓,只是,作为仙人的墓穴,根子上只是为了象征,它更大的用途是作为一座「囚牢」!」

    「因为墓下埋著的是一把刀!而修筑这座陵墓的人,没办法靠近那把刀。更带不走那把刀,所以,为了防止后来有什么意外,叫人拿走了这把刀去。」

    「那人方才修筑了这座陵墓!」

    一把刀?

    杜鸢不由得摸了摸自己背著的梣。

    「什么刀?」

    你问我什么刀?

    呵呵,那就让我们看看,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吧!

    这儿,就是执笔真君为杜鸢挖好的坑!

    「一把足以毁天灭地的刀!一把足以斩了三教祖师的刀!你觉得,这把刀是那一把啊?」  

    杜鸢听的无语至极,我一个外乡人哪里知道这个去?

    是而,杜鸢摇摇头说道:「不知道!」

    执笔真君心头冷笑不止。

    居然还在说谎!

    天底下不知道这把刀的人,那确乎大有人在,但你这个修为说不知道,那就实在欺人太盛了!

    「那我再给你一点提示,这把刀啊,是昔年,斩了老剑主,打断了剑修脊梁的那口刀!」

    杜鸢愈发无语,老剑主又是谁?他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等等,老剑主?打断了剑修脊梁?

    恰在此刻,杜鸢背后的老剑条突然嗡动一声。

    这叫杜鸢顿时灵光一闪,继而从背后取下了老剑条,解开缠绕其上的层层青布道:「你帮我看看,我这把剑,是不是那老剑主的剑!」

    这话也叫执笔真君错愕了一瞬。

    老剑主的剑?那把大逆不道的逆天」?

    那玩意不是已经跟著老剑主一起断成两截了吗?

    这厮又要做什么?

    在执笔真君的思索中,杜鸢终是解开了包裹其上的层层青布。

    露出了那把依旧斑驳的梣。

    哪怕是到了现在,杜鸢都还是没能把这口剑给磨出来。

    刹那之间,一直死气沉沉,好似锈死的老剑条,在这一瞬间,闪耀出了让天地都跟著一清的耀眼清辉。

    那清辉也深深的震撼了被压在五指山下的执笔真君。

    叫它错愕失声道:「怎么可能的?」

    杜鸢眼前一亮:「莫非真是如此?」

    听了这话,执笔真君下意识就要怒骂怎么可能是。

    可随之,执笔真君又想起了脚下的山根水脉都在隐隐向著杜鸢。

    是而,它望著杜鸢腰间那两枚始终叫它看不清的小印道:「你腰间二印,分别刻著什么?」

    杜鸢低头看了一眼,随即说道:「钦承乾纲,敕镇坤舆!」

    居然真的是这两枚印?

    那加上这把剑,还有他想要拿到的那口刀。以及这莫名其妙,匪夷所思的遮遮掩掩...

    啊,他是想要重立天宫,当那八荒四方之共主?!

    >


  (https://www.zwyz8.com/db/72140/212752.html)


1秒记住顶点笔趣阁:www.zwyz8.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zwyz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