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夫君的确太清闲了(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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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夫君的确太清闲了(求月票)
陈逸推演一阵,仍没有想出好办法。
陈玄机摆明了在算计他。
若他直接入局,就会陷入两难境地,是进是退都由陈玄机掌握。
可若他不去,同样不好。
陈逸这些时日读过许多经史典籍,可谓包罗万象,自然明白兵法里面所说的「两军交战勇者取胜」的含义。
他若不去赴约,等于是向陈玄机投降了,日后再见必然低了对方一头。
可是要去赴约的话————
陈逸凝视面前的云松纸,其上只写了三个名字,「萧惊鸿,陈玄机,陈知棠。」
虽说算上他自己,城东驿站有四人,且他与萧惊鸿还是夫妻,但实际上,四人只能分为三个阵营。
他,萧惊鸿,陈玄机和陈知棠。
从实力来说,陈玄机、陈知棠两位陆地神仙,自是占据绝对优势。
其次是他,修为、技法略逊一筹,布局、谋划略晚一分。
最次便是萧惊鸿了。
她的实力无需多说,仅有剑道极境一项可取,相当于一位宗师境界的高手。
并且,她不知陈玄机、陈知棠两人相交莫逆,更加不明陈玄机的底细,前去搀和,便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根本无法左右局势。
偏偏就是萧惊鸿去往城东驿站,使得陈逸有些投鼠忌器—无关安危,唯不希望伤害她。
陈逸思索良久,心中方才有了个不是对策的对策。
「看来只能委屈夫人了————」
陈逸面上露出些许无奈,便就弹指崩碎了面前的云松纸,接著取来两张新的纸张,有条不紊地研磨调色,然后倒水磨墨,提笔在纸上轻描淡画。
寥寥三五笔,纸上便浮现数道身影的轮廓。
笔墨厚重,不拘小节,但却能够看出这几道身影皆腰间挂著长剑,背著酒葫芦,形骸放浪不羁,赫然是「折柳剑」陈知棠。
陈逸一边作画,一边在脑海里继续推演计划,笔下人物随之变幻,出现一位身形壮硕却气质不凡的中年人。
「昭武侯赵烈这般著急地前来蜀州,理该让他清楚贾行之和崔家的一些境况————」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
两张云松纸上便就有了四道仪态不同的身影,两道是「折柳剑」陈知棠,一道是昭武侯赵烈,最后一道则是————萧惊鸿。
画完。
陈逸将狼毫笔挂好,方才仔细打量著面前的画像,确认无误后,他起身吹了吹,目光落在窗外。
此刻已近黄昏,远处天际一缕缕云朵闪著璀璨光泽,如波浪般飘在空中。
陈逸不待迟疑,收起两幅画卷,又简单收拾了下书房,信步出了春荷园。
「小蝶,我出门一趟。」
「姑爷,这么晚了,您还要出门呀?要不让小蝶代劳?」
「你去准备晚膳,我去康宁街那边买些东西,很快就回。」
陈逸交代几句,便不由分说地出了春荷园。
小蝶尽管有些沮丧,但看到他已经走远,只得跑去后厨忙活晚饭事宜。
另外一边的萧惊鸿自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她耳垂微动,心神便就跟随陈逸一路从后院到了前院。
待注意到陈逸到了前院吩咐刘四儿准备马车之后,她方才收束心神,重新将心思放在处置军务上。
苏枕月倒是瞧了几眼,但是看到萧惊鸿心无旁骛的样子,她便也没多说什么。
「小姐,方才布政使司杨大人派人来信说,明日一早迎完兵卿大人之后,中午要在迎春楼里为他接风洗尘,他问您要不要去?」
「去。」
顿了顿,萧惊鸿抬头说:「问过爷爷的意思了吗?」
苏枕月点头,「老爷打算明晚去拜会陈大人。」
萧惊鸿想了想,「那你这就去找大姐,请她从库房里挑选几件礼物,我明日一并带去。」
苏枕月略有迟疑,「这————小姐,这会不会不好?」
萧惊鸿再次伏案书写,「照我说的做即可。」
若是寻常钦差来到蜀州,她自是不会送什么礼物,但是陈玄机不同,其毕竟是陈逸生
父,她的公公,该有的礼数不能丢了。
事实上。
陈逸虽是入赘萧家,但萧惊鸿心里早已当自己是嫁给了陈逸,无非因为蜀州境况波折不断,她没办法为其正名罢了。
待到日后萧家境况好转了,萧惊鸿打算将这份婚事改一改,也好让陈逸有搏前程的机会。
当然这是萧惊鸿自己的想法,她还需要跟萧老太爷、萧逢春等人商量之后再做决定。
过得片刻。
天色近晚,陈逸拎著两包东西迤迤然回到春荷园。
小蝶等人已经在客厅等著他了,萧无戈捂著肚子跳起来,「姐夫,我都饿了,快叫二姐过来一起吃饭吧。」
陈逸扫视一圈,见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菜肴,便将手里的锦盒放到桌上,从中取出两样点心,说:「小蝶去叫夫人,跟她说,我从迎春楼带回了桂花糕。」
「哎,小蝶这就去。」
见到有吃的,小蝶自是欣然。
连萧无戈都跳到餐桌前,拿了一块桂花糕放到嘴里,「饿死了饿死了,好吃好吃————」
陈逸哑然失笑,拍著他脑袋说:「以后再这般饿了你就先吃,不必等人。」
「不成不成。」
「姐夫不在,我得等,不然大姐二姐要说我没规矩了。」
「自家人哪来那么多规矩,不过————算了,夫人来了,咱们一起用饭————」
陈逸自由散漫惯了,不想也不用守些规矩,但萧无戈毕竟是萧家独苗,日后的定远侯,他还是要守一些规矩的,免得日后跟干国公家的张恒一样了。
没过一会儿,萧惊鸿带著人走来,没有太多迟疑,说了句开饭,便匆匆吃完又匆匆回了木楼。
一顿饭的功夫,陈逸愣是没跟她说上五句话。
萧无戈巴拉著饭菜,「二姐真忙啊。」
「姐夫,你说以后我会不会也是这样?」
陈逸看了眼萧惊鸿所在,笑著说道:「以后你多找几位帮手就是了。」
「一个帮你处理公务,一个负责三镇兵马行军布阵事宜,还有一个专门为你出谋划
策,这样你就有大把自己的时间了。
「真的?」
萧无戈立马咯咯笑了起来,「那我以后就能清闲些了,我可不想跟二姐似的,她太累太辛苦了。」
陈逸点了点头,顿觉先前的打算该提上日程了。
为萧惊鸿寻几位得力手下,免得她人回了侯府,心思还在公务上。
见他没吭声,萧无戈继续道:「姐夫,等我继承了侯位,你来帮我好不好?我觉得天底下没有人比你更聪明懂得更多了。」
陈逸闻言,笑骂道:「我给你出主意,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想都别想。」
「嘿嘿,姐夫放心,我给你发饷,很多很多银钱,保准你喜欢。」
「不成,不干,不想————」
说句不客气的,陈逸现在手头上的银钱比萧家还多,他才不会为了银钱撇了清闲日子o
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另一边的萧惊鸿身形一顿,大抵觉得萧无戈有一句话没说错——陈逸的确有本事,一
直待在侯府里的确屈才了。
「夫君还是太清闲了,不若给他找些事情做————」
入夜。
皎洁的月光洒下,将春荷园裹上了一层银色光辉。
萧惊鸿处理完最后一份公文,便起身让苏枕月给她梳洗换衣。
「小姐,您一个人去是否欠妥?需不需要知会李老剑圣跟您一起?」
「不用。」
萧惊鸿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随后戴上半甲面具,语气平淡地说:「陈知棠清楚我师父在蜀州,自是不敢对我不利。」
「此番他应是有其他事情需要我相助,去一去无妨。」
苏枕月见状,便也不多劝了。
虽说她先前听过陈知棠先前做的那些荒唐事,但的确没听说陈知棠滥杀传闻。
萧惊鸿整理完毕,将长剑挂到腰间,眼眸落在西面木楼上。
待听到了陈逸、萧无戈等人绵长的呼吸声后,她当即出了木楼,踏上长剑朝著城东驿站遁去。
但还没等她飞出东城门,耳边便传来一道声音:「劳驾惊鸿侄女改道。」
萧惊鸿身形凝在空中,四下望了望,「前辈?」
接著她就看到一人站在西北面的云层里,遥遥朝她招手说:「事情有变,需要你跟我去另外一个地方。」
萧惊鸿打量著他,却是没有看出分毫破绽,对方的内天地充盈四周,以她的剑道造诣,实难突破。
略一迟疑,她便飞了过去:「不知前辈究竟有何事需要帮忙?」
「跟我来,你很快就知道了。」
「此事,保准让你满意————」
萧惊鸿将信将疑地看著他的背影,却也没有停下来,直追著他朝北面而去。
很快,两人便消失在府城上空。
春荷园里。
陈逸睁开眼眸,好似看到了府城北面的青山和跟在「陈知棠」身后的萧惊鸿。
「夫人见谅,只能以这种方式让你先回避一下了。」
陈逸想了许多种办法,但推演来去,始终没有找到萧惊鸿在场时,他既能瞒住身份,又不会受陈玄机算计的办法。
不得已,他只能出此下策,以画中人引走萧惊鸿。
陈逸穿戴整齐,随后便趁著夜色离开了萧府,直奔城东驿站而去。
同时他心神微动,操控另外一具「陈知棠」行动起来,朝著康宁街上的迎春楼摸了过去。
与此同时,陈逸已然出了东城门,沿著官道一路向东。
他一边分神操控画中人,一边查探四周。
待确定无人注意后,他方才从怀里取出一幅画,轻轻展开。
一缕萤光随之浮现。
「萧惊鸿」一身黑衣装束从中走了出去,待看到陈逸时,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好似在说:「夫君,瞧我的。」
陈逸没有多看,继续从怀里掏出几样零碎的东西洒在她周身左右。
画中人虽没有实体,携带不了具体东西,但药阵恰巧不在此列。
「以药石为引,聚天地灵机,生气血、真元罡气、技法真意————」
随著陈逸分出一道「神」落到眼前的画中人身上,周遭的天地灵机眨眼凝聚其身。
便看到「萧惊鸿」好似活过来般有了一丝生气和灵动。
陈逸打量一圈,暗自点头,「陈玄机、陈知棠二人皆是陆地神仙境界的高手,想瞒过他们的确需要使些手段。」
陈逸还记得上次借助「画中人」探查陈知棠的事,还未靠近就被他抓到,由此可知陆地神仙境界对内天地的掌控以及其所掌握的威能。
尽管不能保证不被发现,但至少不细细查探,陈知棠、陈玄机二人应该难以识破「萧惊鸿」。
做完这些。
陈逸面上露出些轻松之色。
引走萧惊鸿只是第一步,其后是经由「陈知棠」的嘴告诉昭武侯有关清河崔家和冀州商行的一切,最后便是萧惊鸿的这具「画中人」了。
陈逸安排妥当,便不再迟疑,全力施展步道身法,仅仅三个呼吸,他便行进三百里,出现在官道旁的驿站外。
许是因为陈玄机下榻此处,整座驿站外护卫森严。
五百装备精良的兵士戍守,几条猎犬来回巡视,另有几处临时搭建的哨所,时刻警惕四周。
陈逸看了一圈,并未看到陈知棠所在,倒是驿站内的陈玄机气息「清楚可见」。
跟他记忆中的身影大致相同一一一身宽大的锦衣,对领开襟,其上绣著花卉纹路,面容并不刚硬,略有圆润,皮肤是粗糙的古铜色,依稀能看出他出使「西陆佛国」归来后残留的痕迹。
不过陈玄机五官中正,浓眉大眼,嘴唇两侧还有两条法令纹,使其看起来稍显严肃。
陈逸正待潜入驿站里,耳边便传来陈玄机的声音:「既然来了,何必迟疑?」
陈逸身形稍顿,然后便闪身进了驿站,如一缕清风般滑入陈玄机所在的厢房。
陈玄机瞧著突然出现的身影,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看了良久。
他方才语气平淡地说道:「戴著面具来见我,有失体统。」
陈逸闻言,摘下黑铁面具,露出本来模样,语气随意地说:「您先前不也隐藏了身份
找来?」
陈逸看了眼他面前桌上的两副茶盏,自顾自地坐过去,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您说这算不算「上梁不正下梁歪」?」
陈玄机打量他一眼,便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什么时候察觉为父身份有异?」
「比您晚一些————就在前日。」
陈玄机略一思索:「「东玄木」?」
陈逸放下茶碗,笑著说:「是啊,您当初的化名实在太过好认了,不得不让我多想。」
陈玄机不置可否地点头:「没想到当初莫白衣脱口而出的名字,竟会成了我的破绽。」
陈逸摇头,「并非破绽,仅是我与您「交手」太多次了,熟悉了。」
陈玄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这一次,你打算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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