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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四圣观天机 昊天察气运


元始天尊以盘古幡暗改天庭气运、搅动命运长河的无上圣力,虽隐匿无痕,却终究瞒不过同在混元之境的诸天圣人。天地气机一瞬流转,便已被四方圣人尽数感知,一场无声的天地博弈,于无形之中悄然铺开。

三十三天外,八景宫太清仙境,云雾缭绕,清气漫卷,处处皆是无为自然之象。道德天尊老子安坐于先天风火蒲团之上,身形清癯,须发皆白,双目紧闭,气息悠长,看上去如同酣然沉睡,不闻半点鼾声,周身唯有一片清净淡漠的道韵流转,仿佛与整个八景宫融为一体,不分彼此。殿中一尊紫金八卦炉静静矗立,炉身镌刻阴阳五行、三才四象、周天星辰,炉内文火慢烧,丹烟袅袅,药香弥漫整座宫殿。

就在元始天尊催动盘古幡、施展挪转乾坤之无上神通、窃改天机遮蔽天庭气运的刹那,一直平静无波的紫金八卦炉陡然丹火暴涨!熊熊烈焰直冲炉顶,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丹火翻腾不休,原本温和的炉光骤然炽盛,将整个八景宫映照得流光溢彩。老子紧闭的慧眼缓缓睁开,一双看似浑浊昏花的眼眸之中,竟有阴阳二气极速流转,时而化作五行本源,时而衍生洪荒万物,时而纠缠成太极双鱼,洞穿虚空,直望昆仑山玉虚宫方向。

他一眼便勘破了元始天尊的所有手段,知晓其暗抽天庭气运、篡改天机轨迹的举动,却并未有半分动容,亦无任何出手阻拦或附和相助的意思。只是淡漠地望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手上先天蒲扇轻轻摇动,动作舒缓自然,不疾不徐。紫金八卦炉内的丹火随之重归平稳,依旧是文火炼丹,清净悠然。炉旁玉盘之上,九转金丹灿灿生辉,灵芝瑶草迎风轻摇,满殿药香沁人心脾。老子重归闭目沉寂之态,依旧是清净无为、顺其自然的道韵,仿佛方才的天地异动,不过是清风拂山、明月照江,不值一提。于他而言,天道流转自有定数,圣人博弈、天庭兴衰,皆在天数之中,不干预、不强求,便是太清大道的真谛。

东海碧波之上,碧游宫截教仙乡,海天相接,灵气充沛,万仙云集。通天教主端坐九朵金莲之上,不辞辛苦,为万千门人讲说无上截教妙法。宏大的道音透过东海碧波,传彻方圆亿万里,无数潜居深海的妖族精怪,纷纷驾起波涛,拍打着海浪,从水中冒出头来,或拖兽身,或展妖翅,或现灵体,一个个摇头晃脑,凝神聆听这难得一闻的大道真音。截教有教无类,万仙来朝,不问出身,不分贵贱,此刻殿内殿外、海面云端,尽是潜心听道的门人弟子,景象鼎盛无比。

通天教主正讲至妙处,口吐莲花,道音浩荡,吐沫横飞,兴致正浓。元始天尊干扰天机、搅动天庭气运的圣力波动传来,他只是眉头微微一蹙,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那笑意之中,带着几分不屑,几分淡漠,还有几分坐观虎斗的闲适。他心中早已洞悉元始的心思,无非是不满昊天擅自颁布天条,欲打压天庭气焰,维护阐教独尊之势。于通天而言,天庭与阐教相争,正是截教静观其变、积蓄力量的良机,故而只是一瞬动容,便再次收敛心神,继续为门下万仙讲经说法,仿佛从未感知到那番圣人异动,任由天地气机自行流转。

西方极乐净土,天地灵根黄白菩提树下,七宝莲台环绕,八宝云光台高悬。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双双端坐台上,闭目静修,禅音渺渺,功德金光萦绕周身。就在天庭气运发生异动、命运长河波澜乍起的瞬间,二人同时睁开双眸,四目洞穿无数空间壁垒,神念直抵天外天虚无深处的命运长河。滚滚长河浪涛之中,天庭气运龙脉被混沌光膜遮蔽、紫气暗损的轨迹,被二人看得一清二楚。

接引面色沉静,慈悲之中藏着几分算计;准提眸中精光闪烁,欢喜之意溢于言表。两人相视一眼,无需言语,便已心意相通,眼底皆浮现出一丝难以捕捉的隐晦笑意。天庭初立便遭圣人力挫,气运受损,对一心想要东渡传法、壮大西方教的二人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喜讯。天庭势弱,玄门内斗,西方教便能趁势而起,收割洪荒气运与有缘生灵,此等天赐良机,二人自然心中窃喜,却依旧端坐不动,静待后续变局。

娲皇宫内,灵秀仙境,七彩祥云环绕,先天灵气氤氲。女娲娘娘端坐云床之上,执掌人族气运与妖族生机,周身造化道韵流转。命运长河的一番剧烈变动,再次牵动了她的神念,娘娘缓缓闭目,玉指轻掐,先天八卦推演天机,不过瞬息,便已洞悉前因后果。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了然的浅笑,轻声喃喃自语:“昊天初立天条,便被元始暗动手脚,天庭气运缠上凶煞,有了大麻烦。虽说以天庭正统根基,暂时无法撼动昊天之天帝之位,可对我蛰伏洪荒的妖族而言,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妖族天庭覆灭之后,妖族子民散落洪荒,备受打压,天庭势弱,玄门相争,妖族便能获得喘息之机,暗中积蓄力量,静待复兴之日。女娲身为妖族圣母,见此局面,自然心生欢喜,却也并未出手干预,只是静观天地变化,守护妖族一线生机。

四方圣人各有盘算,天地气机暗转,气运斗转,被篡改的天机瞬间显化反噬,直冲天庭中枢。凌霄宝殿之上,昊天上帝正端坐九龙御座,运转紫薇帝气,稳固天庭气运,推演封神大势,忽觉心神不宁,气血浮动,原本圆融无碍的功法瞬间滞涩,难以入定。他心中猛地一惊,暗道不妙,瞬间便察觉自家天庭气运发生了诡异变动,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暗中拨动了天庭的命运轨迹。

昊天不敢怠慢,当即凝神静气,掐指推演先天术数,想要勘破天机、查明变故。可无论他如何推演,先天八卦、紫薇算术尽数失灵,天机被一层厚重无比的混沌迷雾遮蔽,因果纠缠,轨迹模糊,半点信息都无法窥探。他心中了然,能有如此手段遮蔽天机、扰动气运,让他这位天帝都推算无果的,唯有混元大罗金仙方可做到。

昊天抬眸望向天际,心中默算时间,知晓封神大劫已然临近,这正是天庭摆脱玄门控制、真正强势崛起、一统三界的关键契机,绝不能出现任何意外。为了勘破迷雾、看清天庭气运真相,昊天不再迟疑,决定动用天帝镇国至宝。

他一抖九龙日月袍袖口,两道璀璨星辉冲天而起,河图、洛书两件先天至宝缓缓悬浮于虚空之中。河图为阴阳五行之母,洛书是天地数理之源,二宝合一,可推演万古天机、掌控天地气运、镇守三界乾坤,乃是天帝统御诸天的无上依仗。昊天抬手握住太昊神剑,先朝紫霄宫方向恭敬一拜,以全天道礼数,随即脚踏天罡北斗步,手掐紫微帝诀,口中念念有词,引动诸天星斗之力。

他执剑凌空,剑锋遥指天际北斗七星,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依次绽放亿万道璀璨光华,七道粗大无比的星柱垂落九天,尽数汇聚于太昊神剑之上,在剑身之上形成一尊古朴威严的酒斗之形。昊天猛地一挥神剑,斗身之光轰然落入河图之中,激发河图阴阳双鱼极速流转;斗柄之光径直坠于洛书龟甲之上,龟背之上隐藏的万古神文逐一浮现,神光冲霄。

冥冥之中,一股神鬼莫测、凌驾于众生法则之上的无上力量被河图洛书牵引而出,彻底笼罩整个天庭,稳住了飘摇的气运。昊天同时施展无上紫薇斗数,头顶紫薇帝星大放紫光,一道贯穿天地的粗大星柱直冲冥冥虚无深处,直达那常人无法观照、圣人亦难尽览的天外天秘境——命运长河。

这条河流波澜壮阔,浩浩荡荡,无始无终,两端渗入无限遥远的混沌虚空之中,河水之中每一滴水珠,都是一个生灵的生命烙印,承载着过去、现在与未来。道行高深者,可观水珠知生死;法力通天者,可溯长河改命运,是洪荒天地最为神秘的本源所在。

昊天的神念沉入长河之中,一眼便望见了长河最中央、最尊贵的位置,一条紫金鳞片、神威盖世的气运神龙正昂首摆尾,遨游于长河之中。神龙鳞甲鲜明,纤毫毕现,颔下龙珠晶莹剔透,绽放无量神光,紫气盘旋其中,蕴含着无量高贵、无量威严、无量智慧、无量法力。这正是天庭气运凝聚而成的龙脉真身,神龙沉潜不显,蓄势待发,预示着天庭即将在封神大劫中强势崛起,大封神位,定周天星辰,理四季节气,真正成为三界至尊。

昊天见状,心中顿时一喜,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下一刻,他的脸色骤然凝重,只见这条气运神龙的周身,竟缠绕着一股墨黑如墨、阴冷刺骨的凶煞之气,如影随形,黏连不散,不断侵蚀着龙脉紫气,隐隐有搅乱运势、颠覆根基之兆。那股煞气凝聚至极,任凭龙脉神光冲刷,依旧顽固不化,让昊天心中一凛,心绪瞬间沉重起来。

他深知,这股煞气便是圣人暗改天机、暗削气运所留,预示着天庭崛起之路必将荆棘丛生,危机四伏。封神大劫在即,天庭本应顺势而起,可天数暗藏变数,由不得他不谨慎对待。昊天压下心中波澜,不再多观,掐动法诀收回河图洛书与太昊神剑,整理帝袍,转身前往瑶池,寻瑶池金母商议应对之策。

瑶池仙境之内,兰麝之香袅袅,仙花仙草遍地,一派祥和盛景。瑶池金母头戴凤冠,身着霞帔,仪态万方,见昊天面色凝重而来,当即轻挪凤腰,迎上前来,悦耳的妙音响起:“师兄,何事愁眉不展,前来我瑶池?”

昊天想到后世天庭被阐教把持、天帝形同虚设的屈辱过往,心中冷哼一声,面色严肃地开口:“师妹,天庭乃洪荒气运中心,占据三界正统大义,只要我等师出有名,行堂堂正正之道,即便混元圣人,也得暂避锋芒。可天庭最怕的,不是外敌施压,而是自身不检点,被人抓住把柄,授人以柄,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瑶池金母聪慧绝伦,一点便通,当即点头应道:“师兄所言极是!”

昊天继续叮嘱,语气愈发郑重:“我刚颁布天条天律,三界各方势力都在紧盯天庭一举一动。从今日起,天庭上下必须谨言慎行,严守天条,不可有半分逾越。师妹你要严加约束瑶池所有女仙,严禁任何人私自下凡,严禁沾染红尘因果,严禁扰乱人间秩序,绝不能给旁人留下任何发难的口实,以免生出无端祸端,拖累天庭大局。”

瑶池金母知晓此事关乎天庭兴衰,不敢有半分怠慢,当即面色一肃,敛衽躬身道:“师兄放心,妾身必定严加管教瑶池上下所有仙娥女官,严守天条戒律,绝不生事,绝不给天庭招惹半分麻烦!”

昊天闻言,心中稍安。他明白,这场与圣人的无声博弈,才刚刚开始,唯有隐忍蓄力,严守正统,静待封神大劫开启,天庭方能真正君临三界,威压万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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