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面意义上的嚣张之举。

    但对方也同样有其底气所在。

    毕竟此刻的友哈巴赫已经完全回收了属于他的全部力量。

    灭却师之祖如同过去的预言那般，成为了一切的终点，亦在此刻朝着灵王宫缓缓走来。

    压迫感十足的场景。

    仅仅只是看着对方靠近的动作，此刻的三人也都已经摆出了彼此的架势。

    那么……

    问题在此刻彰显。

    “要一起上吗。”

    开口问话的是蓝染惣右介。

    他表情平静地看向了身旁，就仿佛这件事完全与他无关，在此刻只是作为一名冷静的参与者而已……

    然而事实也是大差不差。

    毕竟蓝染惣右介的能力本身就不适合强攻，即便是想要动手，左右也不过是辅助的程度而已。

    更何况……

    对于此刻的蓝染惣右介而言，他本身并不存在多少的欲望。

    世界的存亡与否，尸魂界的未来走向等等，这些东西他都完全不在意。

    如今之所以站在了这里，充其量也仅仅只是为了某人的愿望而已。

    是。

    仅此而已。

    “我没有任何的意见。”

    蓝染惣右介进行了表态，身旁的有马静也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在他开口之前……

    兵主簿一兵卫已经自顾自地站立起身。

    “开什么玩笑，让外人介入灵王宫本身就已是逾越，若是让你们在老夫面前身死，如此这般同样也是耻辱！”

    深呼吸口气。

    红眼睛的大和尚举起了手中那长条状的蘸水笔，在此刻微微瞪大了眼睛，朝着远处的友哈巴赫凝望而去。

    那么，那么。

    “灭却师之王，就让老夫来做你的对手吧！”

    看着已经摆开了架势的兵主部，友哈巴赫眼中的瞳孔于此刻微颤。

    谨慎而小心的家伙。

    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依旧会通过观测的方式，去最大限度地观察未来的走向，让自己自始至终都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而在这一瞬间，于见证了无数个时间线之末的当下……友哈巴赫对兵主部的判断予以了断言。

    “愚蠢的选择。”

    没有选择与其他人一同出手，而是固执地选择坚守‘零番队’的底线，通过独自作战的方式来坚持自己的立场。

    这种行为……

    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

    正因看穿了一切，掌控了一切，所以有哈巴赫才可以如此轻巧地选择‘放弃’。

    手下的生命，经营的势力，他者的效忠，等等……

    这些都是如同筹码的事物。

    能够被安置在了名为平衡的天平之上，让有哈巴赫得以继续前进的代价。

    除了自己的生命之外，没有任何的东西是无法牺牲的——正因如此，他即便是看到了亲卫队最终会迎来的结局，依旧不会涌现出是否要进行纠正与更改的念头。

    这样就好，或者说只有这样才是最好。

    这个世界就是灵王创造的事物，那也理应是我有哈巴赫的所有物！

    作为创始者的子嗣，想要在这自留地之中任意挥洒着自己的本性有什么不好？

    身为灵王之子的友哈巴赫于此刻予以断言。

    “你们自我认为的牺牲没有任何的意义。”

    “因为端坐在了穹顶之上的那个家伙，只是不愿意直视，正视自己的蠢货而已。”

    “他甚至都不肯亲自与你们交流，迄今为止都只是保持着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何等傲慢。”

    相较之下。

    “你们这般的摇尾乞怜，企图能够得到灵王垂青的家伙，在我看来也是同样可悲。”

    字面意义上的精神攻击。

    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意义上的脏话，但对于零番队出身的众人而言，这句话的杀伤力却是夸张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很难想象这家伙的口才，为什么会比原著夸张这么多。

    但不论如何。

    此刻的兵主簿一兵卫也的确是被激怒了。

    和尚不语，只是在此刻沉默着解放了自己的斩魄刀。

    一文字的斩击与友哈巴赫形成的灵刃在空中相碰相撞，二人之间的灵力产生的余波阵阵，甚至都已经影响到了底下的尸魂界。

    只是刚刚从亲卫队对阵之中解脱出来的众人，此刻又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眩晕感。

    头重脚轻的现象随处可见，就仿佛有条看不见的地龙正在尸魂界之底翻滚着挣扎……不论怎么想来都让人觉得夸张又恐怖。

    所以。

    “上面的那群人现在到底在干些什么啊！！！”

    无人回答，甚至就连时任总队长的京乐春水在此刻同样也是如此。

    如今不论发生了什么事，对于下界的众人而言，也都只有安静地等待着结果到来而已。

    乓……乓……乓！

    刀刃交错，彼此相碰。

    友哈巴赫手中的灵刃迸溅出了明亮的火星，然而兵主簿的掌中之物却是阴郁而沉闷……

    不论碰撞多少次，不论相杀过几轮的灵力对冲……这把一文字都没能发出丁点之多的动静。

    唯有肉眼可见的黑色墨水，在此刻不断地飞溅，喷涌。

    直至沾染在了友哈巴赫的身上而已。

    “……”

    无言的灭却师之祖看向了自己身上的痕迹。

    他很清楚这些东西的由来，作用，以及目的为何。

    毕竟在全知全能的覆盖下……对方的所知之物，就是友哈巴赫能够观测到的全部。

    他就像是个熟练的小偷。

    在短暂的接触过后，就能够准确无误地找到更为深入的部位，将其击穿过后……贪婪地分享，汲取着他人的所见所闻。

    没有东西能够逃过他的眼睛。

    所谓的零番队，同样也是如此。

    “我已经说过了吧？”

    似乎是已经完全失去了名为玩闹的兴趣。

    此刻的友哈巴赫将右手轻轻甩动。

    伴随着其上的蓝色光流消散，那盘绕于他周身的灵子又开始了扭曲，最后变成了更为宏伟的澎湃形状。

    忽略掉不需要的试探。

    省略过字面意义上的无用之物。

    友哈巴赫此番前来，本身就不是为了分个高下，角逐出三界之强者的名头……

    他来之目的很简单。

    只是一个儿子想要朝着不负责任的父亲，予以自己的控诉而已。

    “让开，兵主簿一兵卫。”

    呼……

    磅礴的力量在一瞬间凝聚，吞吐，最后形成了蔚蓝色的天空，倒映着朝着兵主部横压而去。

    这种程度的力量爆发，若是寻常普通人绝对不会留有半点之多的生机……但是对手既然是零番队之门面，自然不会这么简单。

    “呵。”

    轻哼了一声，眼和尚双手合十，随后猛地张开，并将双目圆睁。

    “千棘透界，万骸尽灭……”

    “里破道·五之道·钢针雨！”

    一股完全不弱于有哈巴赫之声势的灵子乱流开始疯狂涌动，在此刻开始了剧烈的相杀相决……

    而旁观着的二人此刻反应却是各不相同。

    有马静也露出了个若有所思的表情，就仿佛在这一瞬间想起了什么东西。而在旁的蓝染惣右介平静地注视着，随后轻声说道。

    “有马君，看到这个，你有想起什么事情吗？”

    诱导性很强的话语。

    在此刻同样也让有马静也为之皱起了眉头。

    有什么东西在此刻就仿佛是呼之欲出的东西，然而到最后依旧缺少着所谓的‘临门一脚’。

    想不明白，回忆不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不远处的光阴开始闪烁，未有多时，黑崎一护与石田雨龙的身影闪烁，从中轻巧地一跃而出。

    这两人也已经到场了……

    不存在任何的意外，似乎在场所有人都已经做好这二人会来到此处的准备。

    但是……

    唯有一人。

    唯独这个看似掌控了一切的有哈巴赫，在此刻露出了个明显的意外表情。

    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意外吗？有哈巴赫。”

    眼和尚的攻势并未有着丝毫的衰减迹象，甚至趁着对方愣神的停顿，这家伙还发出爽朗的笑声，继续朝着有哈巴赫挥‘笔’斩来。

    “但你也应该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才对？”

    “毕竟像是你这样小气，谨慎，走一步都会想三步的家伙，又怎么可能会想象不到……”

    “我们也能找到你能力的薄弱点呢？”

    有哈巴赫选择了沉默。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放弃了争论，这家伙只是露出了个相当凶恶的眼神，并在此刻狠狠地瞪向了石田雨龙。

    全知全能。

    作为有哈巴赫作为本源的能力，同样也是他能够布局一切的重点所在……

    这个可以影响时间线的绝对力量，按理来说应该就是至高无上的类型才对。

    毕竟他乃灵王之子。

    理应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受祝福与期盼而降生。

    但所谓的事与愿违或许就是如此……灭却师是被抛弃了的族群，如同字面意义那般，为造物主所不喜。

    灭却师真的不应该存在吗？

    有哈巴赫无法予以定论，只是有关于他的能力……让这位暴君无数次以为他就是最为特殊的类别。

    即便未曾蒙受恩宠，依旧是继承着灵王之力的最终之人。

    然而。

    并非如此啊……

    石田雨龙觉醒的能力，其位阶与有哈巴赫几乎一致。

    完全反立。

    如同字面意义上的形容那般。

    这个能力有着能够将自己身上受到的效果，伤害，任何意义上的状态……都尽数进行反弹，从而让对方‘自作自受’的独特力量。

    在意识到了这个情况过后，有哈巴赫不止一次陷入到近似于恐慌的情绪之中。

    他并不是个合格的君主。

    但他肯定是个暴躁而易怒，并且毫无主见的巨婴。

    将石田雨龙设置为无形帝国的继承者，让众人去吹捧他，诋毁他，观察他……

    用尽一切的方法。

    尝试着将这个能力重新据为己有。

    但这一切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直觉告诉有哈巴赫，他绝对不能将能力作用于石田雨龙的身上。

    忧愁，愤恨，甚至是嫉恨。

    诸如此类的情绪不止一次在心中涌现过。

    ——自己并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仅仅只是知晓了这个念头，有哈巴赫心中的优越感便是荡然无存。

    而在此刻。

    他看到了这个‘预见之外’的人。

    终于……再也无法压抑住了内心的愤怒。

    “你们这群……该死的东西！！！”

    嘶吼着的有哈巴赫仿佛完全撕下了虚伪的假面，他怒吼着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在此刻于周身闪烁起了阴郁的光彩。

    天空在此刻变得沉闷而混沌。

    甚至就连太阳的光亮也在此刻被一并地收敛，归拢而去。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有马静也等人尚且还处于状况外，可此刻位于场地之中的兵主部却是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并在此刻露出了个颇为惊讶的表情。

    “你……难道……”

    “就是你想的那个，兵主部一兵卫！”

    有哈巴赫的右手之上开始汇聚起了漆黑色的物质团块，而这些东西在瞬间扭曲，拼凑着成型，最后变成了个高耸而渗人的轮廓。

    黑与白在空中交织，碰撞。

    仿佛画家手中的描笔，在勾勒的简易轮廓之间，形同庙宇般的轮廓浮现……

    而兵主部一兵卫，此刻就站在了碎石拼凑而成的小道之上。

    “不转太杀陵。”

    有哈巴赫半转过身，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凝望着身前不远处的眼和尚。

    “兵主部一兵卫。”

    “打算夺取未来的百年后尸魂界的一百个夜晚，将所有的黑成为你的助力，将我的身体，灵魂，意识都给彻底崩散，直至归于混沌和虚无。”

    “这就是你的算盘，就是你的最终杀手锏了吧？”

    完全看透了对方的意图与计划。

    此刻的有哈巴赫语气虽然平淡，但其中透露出来的意蕴，却足以让眼和尚都有种如坠冰窟般的寒冷之感。

    “但是我也已经说过了。”

    “这双眼睛不会逃过任何的事物。”

    “你的过去，现在，甚至是未来同样也是如此。”

    有哈巴赫抬起了右手，在此刻朝着不远处的眼和尚轻轻指去……

    用着沉稳的语气说道。

    “我不会死于这么卑劣的手段。”

    “也只有你……可怜而可悲的死神。”

    “溺死在你信以为真的虚假之中吧。”

    黑色开始涌动。

    而在下一刻……

    眼和尚的身体也开始了分崩离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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