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周聿也一直都在观察着何蕴芝，若她没这个能力，他也不会交出演员。

“周少，谢谢你对我的信任，以前……我也确实有做错的地方。”

敢于承认自己的错误，也算是何蕴芝的优点了。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很多事也是你迫不得已的。”

他早就对何蕴芝改观了，对于她现在所做的事，也秉持着支持的态度。

何蕴芝沉默了几秒，抬起头来：“周少，我能问一下吗？这是我姐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周聿的嘴角微微扬起：“有什么区别吗？”

何蕴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总感觉是姐姐故意照顾我的。”

“没有，真的是看中了你的实力，不然的话，也不会把这些演员全部都交还给你。”

他也没有任何偏袒的意思，也将自己的心思告诉了她。

“好，我答应你，但是有个事，我还是希望他们可以有你的庇护。”

周聿明白姜霓的担忧，她怕的就是这些演员又会被何成杰所控制起来，这样这些演员还给自己也没有意义。

“我明白，只是希望你来安排他们的生活和工作，你比我更了解这些演员。”

周聿把他们签到自己的公司，也只是为了可以让他们有更好地发展。

他根本没有想过要去压榨他们的价值，只希望可以有更好的平台去发展自己的长处。

“我明白，我当初让他们来我的公司，其实也是这个目的。”

听了何蕴芝的话，周聿也满意地点了点头：“行，这个文件给你。”

周聿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初步的合作意向书。你回去看看，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何蕴芝一眼。

“何小姐，小笙说你愿意抓住每一个机会，现在看来，她说的没错。”

还没等到何蕴芝开口，周聿直接推门离开了。

何蕴芝坐在原位，看着桌上的文件，眼眶渐渐红了。

她拿起文件，翻开第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每一个都代表着机会，对她公司的机会，对那些新人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合上文件，站起身。

晚上，何蕴芝去了梁月笙家。

梁月笙开门时，看到她手里的文件，笑了。

“周聿跟你说了？”

何蕴芝点头，眼眶红红的。

“姐姐……”

还没等到她继续说下去，梁月笙扶住了她：“别站在门口，进来睡吧。”

客厅里，周聿也在。他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看到何蕴芝，点了点头。

阿姨端来茶和水果，退了下去。

何蕴芝坐在沙发上，看着梁月笙，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姐，谢谢你。”

梁月笙笑了：“谢我什么？合作是周聿谈的，跟我没关系。”

“可如果不是您，周少不会找我。”何蕴芝也垂下了头，不知道该怎么去好好感谢她了。

梁月笙看着她，眼神温柔。

“我帮你，是因为你值得帮。不是因为可怜你，也不是因为想让你感激我。是觉得，你这样的人，应该有更好的未来。”

何蕴芝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低下头，用手背擦着，却怎么也擦不完。

周聿递过来一盒纸巾，站起身。

“你们聊，我去书房。”

他离开后，客厅里只剩下两个女人。

梁月笙坐到何蕴芝旁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想哭就哭吧，这里没人看见。”

何蕴芝终于忍不住，靠在她肩上，放声大哭。

所有的委屈、恐惧、孤独，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她哭自己被困的那些日子，哭自己被迫妥协的无助，哭何成杰永远无法理解的偏执，也哭梁月笙无条件的信任和帮助。

梁月笙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其实梁月笙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现在和何蕴芝之间的关系可以变得这么好。

而且她现在在自己的怀里，也让梁月笙一阵感概。

以前的梁月笙和何蕴芝之间，也不会有这样亲近的感觉。

等她哭够了，梁月笙递过纸巾。

“舒服点了？”

何蕴芝点头，眼睛红肿，但整个人轻松了很多。

她哑着嗓子说，“我以前从来不知道，有人可以这样对别人好。不求回报，不图什么。”

梁月笙笑了笑，语气也很柔和：“那是因为你以前遇到的人不对，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何成杰那样的。”

何蕴芝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姐，你为什么突然这么相信我，我之前也差点害了你。”

“你这个人本性不坏，我是知道的，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比谁都清楚，但现在你已经变了，我也能感受到。”

何蕴芝愣住了，她没想到，梁月笙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看穿了她。

“可是蕴芝，哥他……不一样。”

这句话也刺痛了何蕴芝，她一直努力想要做到的事情，难道真的会落空吗？

“姐，你的意思是，他不会再回头了是吗？”

对于这件事，何蕴芝仍旧很在意。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也不想让这些事情落空。

“我不知道他会怎么样，很多时候我其实也摸不透何成杰。”

提起这件事，梁月笙的眼睛也暗淡了一些。

这么久了，自己好像也没有太明白何成杰的想法。

“姐，我想再试试，不管成败与否，试过我才能甘心。”

看着何蕴芝现在认真的神情，梁月笙也没有再继续劝说的意思。

“我明白，所以我也没有要阻拦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可以明白这个道理。”

何蕴芝也知道梁月笙是为了自己好，眼神中也充满了感激：“谢谢你姐。”

何蕴芝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哽咽着说，“我不会让您失望的。一辈子都不会。”

梁月笙笑了，握住她的手。

窗外，月光如水。

客厅里，两个女人相视而笑。

送走了何蕴芝，周聿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来她现在想得很透彻了，也不需要你去提醒了。”

“是啊，只是希望她不要再摔跟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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