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烽烟未掩笙歌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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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魂掌落震雷惊,拂影凝音破诡行。
女子倏来携谜雾,霓裳旋起舞倾城。
灯昏酒浊忘烽火,剑冷诗清念远征。
长夜未央风渐起,江湖何处不纷争?
飞云子见迷天魂眼神诡谲,料他此刻必在暗思破解之法,当下朗声道:“迷天魂,还不束手就擒?此拂尘坚如磐石,任你百般缠斗,也难占上风。你杀人无数,妄图称霸武林,若容你这般横行,天下苍生何辜?今日纵我不杀你,他日亦有豪杰取你性命!”
迷天魂面涌怒色,冷笑道:“飞云子,何必在此假作仁义!你生平便未杀过人?手上便未沾过鲜血?”
飞云子略一沉吟,正色道:“不错,我确曾杀过人,且不下百数。然所诛者,非大奸大恶,即欺凌弱小之徒,个个死有余辜。而你,便是那第二百人!”
此言一出,唐奇等人暗自心惊,皆佩其豪情凛然。迷天魂一时语塞,忽地双掌翻飞,如疾风扫叶,掌影错落似雪片纷扬,身形疾掠若峻岭猎豹,直扑而来。
飞云子不敢怠慢,拂尘轻扬,步法飘移,瞬息间连环三招迭出——“浪子回头”“惊风鹤舞”“空空如也”,一气呵成,毫无间隙。尘影虚实相生,似柔却刚,招招直指要害。迷天魂见这拂尘之术精妙如斯,心头暗凛,虽掌法未乱,却已生焦躁。他那“断魂追命无敌掌”专攻死穴,狠辣异常,若非飞云子功力深湛,早已毙于掌下。
二人缠斗不休,拂尘随掌影流转,如影随形,竟似依依相伴。转瞬百招已过,仍不分伯仲。迷天魂骤施“魂牵梦绕”,双掌如丝如缕,交缠起伏,右掌方出,左掌已至,循环往复,与那拂尘幻影斗得难解难分。
飞云子暗赞其武功卓绝,心道:“若非心术不正,此人本可为武林增光,可惜……”思忖间拂尘倏变,一招“凝音飘蕊”悄然施出。尘丝抖擞,化为一团朦胧白影,风声过处竟似柔曲低吟,恍如梦中仙乐。这拂尘乃崆峒至宝,数十年功力浸透其中,挥洒之间,但见尘丝散若花开,瓣影飘摇,劲风拂面,令人神驰目眩。
迷天魂见此异象,心头大震,掌法陡然沉厚,如岳崩天裂,雷震九霄,正是其另一绝学“震天雷心掌”。他暗忖:“此掌苦练数十寒暑,看你如何破解!”掌力骤提七成,一招“一震雷天”直劈而出,掌风如霹雳裂空,直击要害。
飞云子识得厉害,凝神以待。恰在掌势半吐未吐之际,拂尘如电光掠过,疾点迷天魂双掌腕脉。迷天魂只觉掌心火辣,急忙撤掌。
唐奇暗惊:“飞云子前辈出手之速,竟连招式都未看清……江湖中尚有如此人物!”关云飞亦心潮涌动:“拂尘之术至此,已近仙道,崆峒盛名果非虚传。”
二人又斗近三百招,迷天魂越战越惊,忽地大喝一声,双掌似崩雷推出,却是虚晃一招,趁飞云子微滞之际,身形暴退,向山坳疾掠而去。唐奇等人急追而去,却见坳口黑影一闪,那蒙面女子再度现身,阻住去路。迷天魂借机遁入深山,踪影全无。
慕容澄蹙眉道:“又是姑娘!你与魏忠贤究竟是何关系?”
女子声如幽泉:“慕容公子何必追问?我偏不答,你又如何?”
慕容澄欲出手试其武功,女子却道:“我不与你动手。”言罢转向飞云子:“前辈拂尘之术果然高明,但此技非前辈独有,可否借拂尘一用,容小女子试演几式?”
众人皆惊。飞云子略一沉吟,朗笑道:“姑娘既有此兴,姑且借你一用。”拂尘轻送,已落女子手中。
只见她凝立空地,细观拂尘片刻,幽幽一叹:“果是宝物……”随即步法轻移,拂尘挥洒,竟将方才飞云子所使“幻影拂尘术”从头至尾演练而出,身姿柔逸,招式精准。
飞云子心中震撼:“此女竟在片刻间默记全式,天赋之高,世所罕见!”待女子收势还尘,不禁抚掌赞道:“姑娘真乃奇才!不知师承哪位高人?”
女子却道:“家师之名,不足为外人道。四大宗师,在他眼中亦不过尔尔。”
飞云子摇头:“武功无止境,纵有通天之能,亦当怀谦逊之心。”
女子似觉烦厌,眸光向慕容澄微微一转,足尖轻点,已然消失于林莽之间。
飞云子慨然道:“此女天赋异禀,来历成谜,江湖恐将再起波澜。”转身与唐奇等人相见,闻知“刀剑月”三者齐聚,喜道:“原是近来名动江湖的少侠英杰!魏忠贤祸乱武林,三位身负神兵,正是其命中克星。”
唐奇谦道:“晚辈修为尚浅,天下英雄齐聚,恐难有出手之机。”
关云飞亦道:“江湖能人辈出,晚辈岂敢僭越?”
易云子却道:“神兵配英雄,英雄伴佳人,武林之未来,当看诸位了。”
飞云子举目望了望天色,道:“天色将晚,且寻个客栈落脚,明日再赶路不迟。”众人应了声,一路行去。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暮霭沉沉中现出一座小镇轮廓。虽日头已西沉,暮色渐拢,镇上却仍是人烟稠密,叫卖声、谈笑声、车马声交织一片,灯火渐次亮起,映得长街明晃晃的,竟比白日更显繁华。
飞云子道:“此地倒是个烟花富庶之乡,这般时辰犹自热闹如斯。”易云子接口叹道:“贫道游历甚广,却少见如此喧嚷旺镇,不想少林左近竟有这般所在。”
高问海亦道:“我黄山虽云海奇松堪称一绝,山下却无这般红尘气象,倒显得清寂了些。”
飞云子转向高问海,含笑道:“高少侠出自黄山名门,殷掌门近年来将门派经营得风生水起,江湖上谁不敬仰?少侠得蒙殷掌门亲传,武功自然精进非常,他日承继掌门之位,必能光大门户。更何况……”他目光掠过一旁垂首的殷语凝,“殷姑娘兰心蕙质,江湖皆知。少侠能得佳人倾心,实是前世修来的福缘。”
殷语凝在旁听得面颊生晕,低头不语。高问海忙拱手道:“前辈谬赞,晚辈愧不敢当。黄山派有今日声势,全赖师父苦心经营,晚辈资质愚钝,唯有勤修苦练,方能不负师恩。”
飞云子道:“少侠过谦了。江湖虽以少林、天山、芙蓉静斋、武当、昆仑、峨眉六派为尊,然各门各派各有千秋,缺一不可。黄山一脉钟灵毓秀,地处奇山,自有一番气象。他日有缘,定要上山叨扰一番,领略那云涛松韵。”高问海喜道:“前辈若肯莅临,晚辈必尽地主之谊。”飞云子含笑点头。
众人向路人打听客栈,一中年汉子热心道:“几位是外乡客吧?咱这镇子原本冷清,自打前些时日来了位姑娘,住在‘寻梦客栈’里,竟就一天天兴旺起来。”他压低声音,“那姑娘面覆轻纱,身段窈窕,歌舞俱是一绝。虽无人见过真容,但嗓音柔似春水,舞姿翩若惊鸿,惹得方圆百里的富家子弟、江湖豪客都慕名而来,客栈日日爆满,连这镇子也沾光添了许多人气。”
慕容澄心中一动,暗忖:面纱女子?莫非又是她?思及此处,心头不由一紧。唐奇问明路径,谢过那人。汉子又嘱咐:“几位快去,去晚了只怕连站处都无。”
待那人离去,飞云子摇头叹道:“世人多耽于美色,这客栈借一女子招揽生意,不知敛了多少不义之财。”易云子面色凝重,接道:“如今边关吃紧,袁督师独撑危局,朝中却奸佞横行。这些膏粱子弟只知寻欢作乐,岂知国势日危?长此以往,山河破碎,你我皆成亡国之人!”言罢须发微颤,显是激动不已。
关云飞朗声道:“先祖云长公忠义贯日,如今大明缺的正是这般人物!若有人能似他那般勇烈,何惧满虏铁骑?”他身姿挺拔,言语间自有一股慷慨之气。飞云子赞道:“关少侠不愧是武圣后人,豪气干云。他日疆场驰骋,必为国之栋梁。”关云飞却神色一黯:“英雄未必善终,云长公亦不免麦城之憾。倒不如采菊东篱,落得逍遥。”
飞云子正色道:“少侠所见虽不差,然今时不同往日。江湖人虽不涉朝政,但家国沦亡,岂能独善?待驱除鞑虏,再论归隐不迟。”关云飞凛然道:“前辈说的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方不负平生侠义。”他转而望向长街深处,“时辰不早,先去那客栈瞧瞧究竟。”
循着所指,众人行不多时,便见一座八角鼓楼巍然而立,门匾上“寻梦客栈”四字笔走龙蛇,檐下红灯高悬,明耀如昼。进出之人络绎不绝,门内隐隐飘出缕缕歌声,清越婉转,似近还远。慕容澄心跳渐急,暗自握紧了拳。
踏入客栈,只见厅内轩敞,一座红毡高台居于中央。台上一女子轻纱遮面,身着绯色霓裳,正翩然起舞。她腰肢柔若无骨,双袖飞扬如云,歌声自纱后幽幽传出,字字清脆,声声缠绵。台下数十张八仙桌座无虚席,清一色男子,或执杯忘饮,或拈箸不动,个个目光痴凝,如坠幻境。偶有杯盏倾倒,酒水横流,却无人觉察,只痴望着台上那抹窈窕身影。
慕容澄细观片刻,见那女子衣饰形貌与先前所遇黑衣女子迥异,心下稍安。关云飞在他耳畔低笑道:“慕容兄似有失望?”慕容澄微微摇头:“且观虚实。”
台上女子眼波流转,顾盼间媚意天成,虽不见容颜,却更引人遐思。飞云子环视四周,喟然长叹:“边关将士浴血,此间却醉生梦死,岂不令人心寒?”易云子亦怆然道:“倘若袁督师见得此景,不知作何感想……”
扇如风温言道:“百姓但求安居,家国大事原非人人能虑。”飞云子拂袖道:“若人人只图逸乐,国将不国!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话音未落,关云飞忽踏前一步,声震屋瓦:“诸位!如今边关告急,袁督师孤军抗虏,尔等竟在此沉湎声色,可对得起捐躯将士?”
满堂寂然片刻,却无人应答,唯有歌声袅袅,舞影翩翩。关云飞面涌怒色,正欲再言,忽见西首一个胖大汉子拍案而起,戟指骂道:“哪里来的野小子,在此聒噪!老子花钱取乐,干你屁事?国事自有官家操心,与吾等何干?再要多言,休怪拳头不长眼!”说着挥了挥醋钵大的拳头,满座哄笑。
关云飞勃然变色,手按刀柄,青筋隐现。韩灵儿忙轻扯他衣袖,低声道:“云飞,何必与这般人计较?人各有志,强求不得。”关云飞胸膛起伏,终是冷哼一声,撤手作罢。那胖子得意洋洋,又仰头痴望向台上,浑然不觉方才之险。台上女子歌喉忽转,渐趋幽咽,如泣如诉,烛火摇曳中,她裙裾旋开似芙蕖初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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