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实在是差劲！（求月票）

    后面还有周旭以前在春晚表演过的《玉盘玉盘》《一二三四歌》！

    经典的也有《强军战歌》《祖国不会忘记》《当那一天来临》！

    还有喜闻乐见的样板戏《红色娘子军》《东方红》。

    就和春晚一样，这个联欢晚会没有很突出的地方，也没有很差劲，就这么在一群人的合家欢乐当中过去了，周旭看著表演完了最后一个节目：「欢乐的时间终归是短暂，今天晚上的联欢晚会到此结束了，对了！文工团的炊事班同志们，早就给各位备好了热腾腾的年夜饭和饺子！」

    周旭下了舞台。

    在人群当中找到了黄政委和周父母。

    「政委！？」

    最后一串旋律消散在礼堂的暖光里，黄政委才从那片喧腾的欢喜中恍惚回过神来。指尖无意间拂过眼角，竟触到一片湿凉。

    「政委您是————？」周旭的声音带著几分关切。

    黄政委连忙侧过脸，用毛巾轻轻按了按眼角，再转回身时，脸上已经漾开了温和的笑纹。他摆摆手，语气里满是欣慰：「没什么，就是看著你如今越来越有担当，打心眼儿里高兴。」

    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影，落在舞台边角那些还没来得及收起的锣鼓和彩绸上，黄政委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三十年啊。

    从建团的时候他就在了！！

    这三十年里，他把多少心血泼洒在了这个文工团————那些滚烫的日子，此刻都像电影画面似的，在他眼前一帧帧闪过。

    可他心里清楚，这一切，很快就要画上句号了。过不了多久，一纸通知下来，这个他守了半辈子的文工团，就要被撤销。

    这是他留在这儿的最后一段日子了。

    有时候黄政委甚至觉得，比起干脆利落地宣布解散，这样眼睁睁看著它一点点走向消亡，反倒更残忍。

    像是攥在手心的沙，明知道留不住，却还是要一寸寸感受它从指缝里溜走的重量，每一分每一秒，都浸著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这是最后一个留在团里的春节啊！他心中感叹，不想要离开。

    周旭知道黄政委心中所想，但是文工团会解散的事情，其实黄政委一直都是瞒著周旭的，如果不是有著未来的记忆，周旭或许真被瞒住了。

    「您今年好好回去休息吧！这都到了八点了，叔叔阿姨该著急了。」

    「嗯————你和老周同志先回去吧。」政委没有和周旭废话，而是拍拍周国平和张秋天的肩膀。

    周旭无奈，只好跟著周国平和张秋天朝著文工团外面走去。

    政委坐在冷冰冰的板凳上，拿起来火柴点燃了一根，白桦缓缓走过来坐在了他的身边：「政委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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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已经考虑好了？」

    白桦微微一笑：「差不多，我留在部队也没什么作用了，上海作协那边和我谈好了，给我抛过来橄榄枝，等著我退役的时候，他们就让我去当副主席。」

    「————白桦同志！你其实可以留在部队的。」

    白桦摇摇头：「我和你一样，对武汉有感情了，去别的部队已经没有了其他的激情了。」

    「去了上海回来可就远了。」

    「哪里不都是一样的吗？」白桦吸了一口烟，吐出来深深的烟圈。

    回到家里面的时候。

    张秋天去把灯给打开了，然后说道：「刚刚我和你爸爸把菜饭都做好了呢！就等著去热热。」

    家里面还是比较清净的，周旭闲无聊，直接去把电视机打开，屋子里面才开始吵闹起来，今年已经有春晚，节目是还是黄一鹤导演的，但是不管是画面还是声音都很糟糕。

    热好了饭菜。

    爸妈坐在电视机前面，春晚开场的时候，是中国京剧院的《百猴迎春》————

    等等《百猴迎春》？

    猴？

    周国平注意到了不对劲：「今年不是牛年吗？怎么这么多猴子？这牛头不对马嘴啊！！」

    张秋天说道：「是猴年吧————你记错了？」

    「那不可能啊！今年是我本命年，我还穿著红裤衩呢！」周国平一脸正经说著不正经的话。

    周旭一笑：「爸没记错，今年就是牛年，是节目组搞错了。」

    这是八五年春晚第一个热搜，牛年春晚，开幕式是一群猴子————不骂你骂谁？

    原来是节目组原定表演的牛在上台前突然犯倔，死活拉不过来，这才临时变更了方案，关键《百猴迎春》还没有表演成功，美猴王本来是用钢索飞上舞台的，但是因为操作失误，撞到了柱子上，等著镜头跟著他飞的时候，人就直接被撞消失了————

    嗯，失误简直拉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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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浙江。

    陶慧敏回到了家里面，小姑娘存了一年的钱终于有了用处，今年她给家里面填了一个大电视

    机。

    「哎呀！你真是白花钱。」

    陶慧敏小嘴嘟囔：「我才不是白花钱呢！」

    她一个已经有了四十块钱的补助，已经评级已经到了连级了，所以补助自然提升了不少。

    一年时间存下四五百块钱还是好好的，这些钱没别的用处，只好给父母了。

    「好了好了不说你了。」

    陶母也就是嘴上说说，心里还是比较开心的，她打开了电视机说道：「该开电视了吧，我来看看！」

    这两年时间，一家人已经养成了看春晚的习惯，打开春晚之后，周围的街坊邻居已经跑了过来，所有人都坐在电视机旁边。

    由于晚会首次采用露天表演，导演组准备不足，灯光效果一般，不仅现场黑乎乎一片，啥也看不清，观众与演员还只能在寒风中挨冻。

    此时，看著电视的一群人亲朋好友说道：「是不是电视机坏了？这个怎么这么黑啊？我看个表演啥都看不到！」

    「哪里有！？新买的电视机，哪里可能是坏了！！」

    「大姨，您该不会买到假货吧！！」

    「不可能的！！刚刚看其他节目还正常呢！！」

    一群人不明所以，有个人端著饭说道：「我去隔壁家看看，电视说不定是好的！」

    去了隔壁，电视的春晚还是黑漆漆的，一群人才发现原来不是电视机的问题，于是都纷纷跑了回来，跟著陶慧敏的父母叶槽道：「这哪里是电视机的问题，原来是春晚拍摄的问题！」

    「这个春晚拍的真烂啊，大年三十给我们看这个节目！」

    好不容易熬到抽奖环节，结果，最后的大奖摩托车还不翼而飞了。

    年过完了。

    在武汉没什么亲戚，初一初二的时候，周旭带著父母去了政委和几个领导家里面走了一趟就回来了。

    初三下午的时候。

    外面终于是飘雪了，开始积淀起来了雪，薄薄的一层，武汉的雪就是这么小。

    周旭就窝在沙发上面看书，看的书是张善平上次给周旭送的《中国画论辑要》，讲的一些名家的画，周旭主要是记一下重点，不然自己遇到了好画都留不住了。

    外面敲了敲门，「叔叔阿姨过年好。」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哎！？慧敏来了，快点进屋子里面坐。」张秋天立马开始招呼，于是打开门让陶慧敏进来了。

    后面没有跟著其他人。

    「你来拜年了，这是阿姨的红包。」张秋天提前准备好了一个大红包。

    按照老家那边的规矩，给的是大红包。

    陶慧敏笑道：「谢谢阿姨。」

    没有推操就收下来了。

    带著陶慧敏坐下，张秋天就好奇：「家里还好吧？你妈妈他们还好吧？」

    「还好，她们让我过年的时候拜访一下我的领导，感谢他给我提了连长。」陶慧敏笑著回道，又伸展长脖颈瞄了周旭一眼。

    「哦！这样啊，阿姨去准备做饭了，你过去和小旭聊吧。」

    陶慧敏坐在了周旭旁边，看了一眼他的书：「你看什么书呢！」

    「国画鉴赏。」

    「哦！好厉害————」

    「看完了可以淘宝————」周旭思索片刻，应该说平多多————不京东。

    「呵呵。」陶慧敏笑了笑。

    周旭回望她一眼，问了句：「这不是给你放到十五的假吗？怎么三号就回来了？家里待不习惯！？」

    陶慧敏摇摇头：「还好————」

    「那你跑回来。」

    「我就回来溜达溜达————再说，这不是叔叔阿姨让我来拜年的吗？」陶慧敏倒是没有惧怕周旭的眼神，她发现在家里面自己也不怕周旭拿捏了。

    「————」周旭没说话：「那你直接回团里面？」

    「我去外面找招待所吧————还准备在武汉玩一下。」

    「找什么招待所，我们家里面还有客房呢。」

    周旭看了一眼张秋天：「您也真是，我们说话呢，你耳朵这么灵敏呢！？」

    「————」张秋天笑笑拉著陶慧敏就要往楼上走，二楼有四个屋子，原本有个被改成了书房，于是剩下一个顺理成章就是客房了。

    当然，张秋天再放肆也不敢让周旭直接和陶慧敏睡一个屋子。

    「就是这里了，阿姨早早给你准备的呢！」

    「谢谢阿姨！」

    「没事，你平时给我帮忙，可机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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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铃铃。

    外面响起来自行车的铃声，很快就是敲门声，周旭走过去开门，只见到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周旭问了一句：「你是————！？」

    陈凯歌回道：「我们在坎城上面见过，我是陈凯歌！」

    陈凯歌年轻一点的时候，没有发福，还没有那个大嘴的时候，其实看著还行，周旭一时间也没认出来。

    不过陈凯歌十分郁闷，自己好歹也算是一个知名导演了，在你眼里就这么不起眼吗？

    「坐吧坐吧！」周旭让陈凯歌进屋子坐在沙发上。

    陈凯歌才把手里拎著的两袋子礼物送过来。

    周旭自然接过去，毕竟都不是一个部门的，也求不了自己办事。

    「这才大年初三？陈导演就急匆匆的从首都飞到了武汉过来？还是您在拍戏没时间回家过年！？」

    陈凯歌笑道：「我昨天的飞机就飞过来了，休息一天专门过来找您的！」

    「哦！那是我的荣幸。」

    陈凯歌也就不卖关子了「今年年初北影厂开全厂大会，我就在会上提议，想改编您的一部作品————」

    周旭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他近年的创作，早已不局限在军事小说的框架里，题材拓展开来，却始终锚定主旋律的底色，《一九四二》《里斯本丸沉没》皆是如此。也正因跳出了军事范畴，八一厂便没了硬性的版权优先权，这才给了其他电影厂可乘之机。

    「哦？哪一部？」

    周旭心里有数，抛开那些篇幅宏阔、改编难度太大的作品，手里确实还压著好几部适合影视化的本子，足够陈凯歌挑拣。

    陈凯歌深吸一口气：「《一九四二》！」

    「《一九四二》？」周旭笑了一声：「你们北影厂就不怕被人扣帽子吗？」

    这话绝非杞人忧天。先前刘兵颜因被扣帽子黯然离场，可风波过后，针对《一九四二》的讨伐声浪从未真正平息。直到现在，仍有不少人跳出来，对这部小说口诛笔伐，言辞激烈。这个节骨眼上接手改编，无疑是趟浑水。

    陈凯歌却丝毫不怵，眼底闪著笃定的光，朗声道：「我偏觉得这部小说好，好就好在它够真。

    周老师说的扣帽子？我们北影厂，向来身正不怕影子斜！」

    「当然，我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这篇作品有什么问题，我就觉得这是一部很好展现了大灾年人性的小说，如果改编成为电影的话，我觉得不比《秋菊打官司》差劲。」

    周旭嘴角一扯，心中吐槽：这最后面一句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陈凯歌和张艺谋在三大上面其实都有些暗暗较劲的，特别是85年到二十一世纪，两人基本上是每一年都会去参赛，从结果上来说，其实张艺谋略胜一筹。

    从电影质量上来说，其实张艺谋还是略胜一筹了。

    「剧本————」

    还没等周旭说完这句话，陈凯歌立马说道：「如果能的话，我们也希望电影剧本还是由周老师您进行创作！！」

    周旭微微颔首没有著急答应，而是问道：「你们北影厂能拿出来什么诚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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