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被李昱打的克拉拉!(二合一)
第380章 被李昱打的克拉拉!(二合一)
1924年10月24日,20点27分旧金山,乔·纽森的宅邸,某房间乔·纽森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表情冷峻。
虽然他叼著一根雪茄,但他并没有抽吸,任由白灰色的烟雾袅袅腾起、飘散。
他并非独自一人他的核心幕僚们围坐在其身周。
抬眼望去,尽是众多行业内的才俊之士。
通晓法律的律师、精通经济学的经济学家、大名鼎鼎的政论家————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身份显赫的一流精英。
此时此刻,难以言喻的凝重氛围弥散在他们之间。
没人说话,没人动弹————全都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冷不丁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消片刻,一名身材臃肿的中年人急匆匆地夺门而入「纽森先生!抱歉,让您久等了!」
对方话音刚落,乔·纽森便满面不耐地摆了摆手:「约瑟夫,多余的废话就别说了,快讲正事吧。」
被乔·纽森唤作「约瑟夫」的这名中年人,乃旧金山的城市镜报」的创办者,是乔·纽森的亲信之一。
身为报社老板,他拥有充足的人脉和丰富的媒体渠道。
四天前(10月20日),他在乔·纽森的命令下,展开了一场「紧急民调」,探究旧金山当前的选情。
面对乔·纽森的催促,约瑟夫板起面孔,随即一字一顿地正色道:「纽森先生,我就直接说结论了——结果很不乐观!选情有逆转的风险!」
此言一出,现场氛围登时骤变,空气中腾起了一种令人直起鸡皮疙瘩的紧张感。
尽管已经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在听到约瑟夫的这一句话后,包括乔·纽森在内的现场众人无不沉下脸庞。
乔·纽森蹙起眉头,朝约瑟夫投去「继续说」的催促眼神。
约瑟夫清了清嗓子,然后有条有理地讲述调查结果。
其汇报相当详细,没有遗漏任何细节。
将其汇总后,大致内容如下一临时更改竞选承诺的唐纳德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旧金山的大量中下层市民的心被他笼络!
唐纳德所提出的「减税」、「强化工会」、「改良廉价社区的居住环境」等新主张,全都是普通民众喜闻乐见的。
从「抨击精英阶层的傲慢」到「批判官僚的不作为」————唐纳德就像是广大市民的嘴替,说出了他们心里最想说的话语。
那些原先想要投票给乔·纽森的选民们纷纷改变主意,准备将选票转投给唐纳德。
尽管约瑟夫所做的民调有很大的局限性,并不完全准确,但其背后的参考价值却不能不重视!
根据约瑟夫的估算,乔·纽森与唐纳德的选票对比已不再是悬殊的「八成对二成」,而是已有「五五开」的势头!
照这样的趋势下去,最终结果如何、谁会胜选,还真不好说!
一言以蔽之,乔·纽森等人完全低估了唐纳德更改竞选主张所带来的一系列影响。
他们的傲慢令得他们全然没料到旧金山的当前选情已经在唐纳德的不懈努力下,发生了重大的转变!
在做完汇报后,约瑟夫默默地垂首恭立,不再多言。
幕僚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股股惊疑不定的眼神在半空中游走。
乔·纽森听罢,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做了个深呼吸,一团团雪茄的烟雾被他吸入肺中。
「唐纳德————有一手嘛————!
他边说边竖起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起唇间的雪茄。
然后————
咔嚓的一声,他猛地收紧右手五指,将指缝间的雪茄掐成了两段。
尽管乔·纽森面无表情,一副相当冷静的模样,但大家都很清楚—这反而是乔·纽森怒极的表现!
本以为必赢的选举,竟在最后关头发生反转————这叫自负的乔·纽森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更何况,这个有可能打败他的人,还是他最厌憎的、最瞧不起的唐纳德!
越想越感憋闷的乔·纽森,不自觉地将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等他回过神时,他手里的那根雪茄已经被他掐碎成一团团烟草。
这时,在场的某人以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干脆我们也效仿唐纳德好了。在原有的竞选承诺上,再加入几条维护市民利益」的主张。」
此言一出,现场氛围又起变化—乔·纽森的神情变化,使周遭的空气多出了几分凉意。
只见乔·纽森斜过眼珠,冷冷地瞥了说话之人一眼:「就算是开玩笑,也别说这种没脑子的蠢话。」
对方立即绷紧双肩,像鹌鹑一样眼观鼻,鼻观心,满面冷汗。
「抱歉,是我失言了————我收回我刚才的话————」
只要效仿唐纳德,就能拉拢旧金山的广大市民一这么简单的道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想到。
但是————乔·纽森绝不能这么做。
并非「做不到」,而是「不能做」!
简单来说,乔·纽森是旧金山的精英阶层的代言人,他的背后金主们就是旧金山的权贵们。
他们不遗余力地扶植乔·纽森上位,就是希望他将来入主旧金山市政府时,能够向他们提供政治方面的支持。
如果临时改变竞选承诺————这种背叛行为所招致的报复,可不是乔·纽森所能承受的一再者说,乔·纽森绝不愿意效仿唐纳德。
让他去向自己最讨厌的人学习?
他宁可去死!
这一会儿,没人敢开口,全都在等待乔·纽森发话。
在经过短暂的静默后,乔·纽森沉下眼皮,神色阴郁:「————我绝不会让唐纳德成为旧金山的新市长————我本来不想动用这个招数————但事到如今,只能这么做了————!」
幕僚们闻言,纷纷因意识到什么而变了表情。
某人急声道:「纽森先生,虽然在使用这个招数后,能够轻松扳倒唐纳德,但这种做法实在太激进了!唐纳德会被完全毁掉的————」
他还没把话说完,乔·纽森就以暴躁的语气抢断道:「那又如何!我现在就要毁掉唐纳德!让他再也没法跟我竞争!
「你们应该清楚,我为了这一天,筹备了多少年!
「我从旧金山的卫生专员一步步地走到今天,为的就是成为旧金山的市长!
「我为了此次选举耗尽心力,如果不能胜选,那我近年来的所有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不论如何,我绝不能输给唐纳德!
「我要毁掉唐纳德—不惜一切代价!」
歇斯底里的叫喊,震荡著周遭的空气。
适才出声相劝的那人连忙闭紧嘴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吼毕,乔·纽森咬了咬牙,从齿缝间挤出粗粝的字句:「该死的唐纳德————我本来不想这么做的————是你逼我的————!
说罢,他侧过脑袋,向身旁之人下达不容置疑的强硬命令:「去把电话拿来!」
翌日(1924年10月25日),19点35分旧金山,华格纳宅邸,克拉拉的卧室克拉拉坐在床边,手里捧著一本书,垂在床侧的两只白嫩小脚不断展示主人的心理活动时而相互摩擦;时而翘起趾尖;时而用力抓紧脚掌。
看起来,她正在读书。
然而————只是「看起来」而已。
她那对动也不动的眼睛已经在同一页上掠过一百遍了。
克拉拉也知道自己的心在很远的地方,可她怎么也没法集中精神。
我究竟是怎么了?
近日以来,随著「牧师」成为了唐纳德竞选背后的幕僚,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偷偷潜入华格纳家族的宅邸,听取唐纳德的汇报说是「听取汇报」,其实就是听听唐纳德今天去了哪些地方、进行了多少场街头演讲、选情有何变化。
乔·纽森有媒体界的盟友,唐纳德亦然。
靠著盟友的帮助,唐纳德也能对旧金山当前的选情有著大致的了解一一虽然有著很大的滞后性,还有著一定的误差,但总归是聊胜于无了。
谈起华格纳宅邸近日来的气氛变化————说句通俗易懂的话,那当真是比过节还兴奋!
连日上涨的支持率使唐纳德脸上的笑容增多了不少,连带著克拉拉的情绪也随之振奋。
尽管眼下距离选举日只剩一点点时间,谁会赢得市长的桂冠,犹未可知,但父女俩都对未来充满了信心,不复先前的颓丧。
总而言之,「牧师」的频繁到访,使得克拉拉最近与对方的接触时间变多了不少。
虽然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亲密接触,可每当她与李昱见面时,克拉拉都会感到心间涌出难以抑制的雀跃。
渐渐的————那道颀长的身影在她眼里挥之不去。
如此也就罢了。
真正让她心猿意马的,是李昱当初打晕她时,她所感到的那阵疼痛,以及那股————难以言喻的愉悦。
身为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千金小姐,她从小就是在父亲的宠爱中长大。
当然,她也不是平白受宠。
她从小就非常懂事,从未犯过会遭打骂的错误一反正在她的记忆中,她从未受过唐纳德的责罚。
过惯了幸福生活的她,何曾被人打过?而且还是被直接打晕过去?
感觉思绪越发纷乱的她,无声地长叹一口气,然后用力合上手中的书本。
她很确信房内就只有她一人。
不过,她还是以一种警惕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扫了一遍四周。
在确认没有任何外人在场后————
她伸出右手,以不轻不重的力道掐著大腿内侧的肌肤。
有点痛。
在松开手指后,一道清晰的红印出现在她那细嫩的肌肤上。
我究竟是怎么了?
她情不自禁地又在心里自问了一遍。
便在她陷入凌乱的这个时候咚,咚,咚,咚,咚。
从阳台传来的一阵敲窗声,使她如遭雷击般猛然僵住。
在经过短暂的惊愕后,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下意识地拉过被子一一边张皇失措地朝阳台方向看去。
得益于月光的照耀,她隐约可以看到一道熟悉的颀长身影就跟皮影戏似的倒映在窗帘上。
事实上,在听到敲窗声时,她就已经知道是谁来了除了他以外,还会有谁以这样的方式进入她的阳台?
可也正因如此,她才会这般慌乱。
她无视快要跳出嗓子的心脏,急急忙忙地拿过床头的镜子,对著镜子整理了一番头发和衣装。
直到自认为「好,应该没问题了」之后,她才缓缓移步至阳台边上一「哗」一声拉开窗帘——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站定在其眼前。
「晚上好,圣诞老人又来叨扰了。」
李昱微笑著轻声道。
若让外人看见「十字军」的「牧师」光明正大地走进华格纳宅邸,绝对会引发巨大的争议。
「十字军」所背负的争议,足以使唐纳德深陷舆论场中。
这对一名正在竞选市长的政治家而言,任何非议都是相当致命的。
因此,为了规避麻烦,李昱自然是没法走大门,只能另辟蹊径。
说来也巧,克拉拉的卧室就是一个很好的潜入地点。
她的阳台朝向极具「地域优势」,既容易攀爬,也不易被外人发现。
于是乎,自打成为唐纳德的幕僚以来,李昱都是通过克拉拉的卧室阳台进入宅邸。
一来二去之下,潜入克拉拉的卧室阳台的路线,他已是轻车熟路。
在熟练地翻身跃进她的阳台,又熟练地敲开她的窗户后,身穿白色睡裙的克拉拉玉立在他面前。
「「牧师」先生,晚上好。」
克拉拉一边结结巴巴地回应,一边手脚僵硬地迎接李昱入内。
李昱前脚刚踏进克拉拉的卧室,后脚就听见一阵令人恼火的鸣叫嗡嗡嗡嗡嗡————
一个小黑点在他眼前飞过。
是一只蚊子。
但凡是心智正常的人类,都不会对万恶的蚊子有任何好感。
对于出现在自己视界内的蚊子,李昱素来是抱持著「能赶就赶,能杀就杀」的朴素主张。
啪!
他闪电般探出两臂,双掌相击于半空中。
怎可惜————众所周知,蚊子有著「瞬移」的能力。
即使是身体素质过人的李昱,也总拿蚊子无可奈何。
刚刚还在他眼前悠哉飞舞的蚊子,此刻竟在他的视野范围内消失了。
在挂起无奈的苦笑后,他缓缓抬脚走入室内。
「华格纳小姐,晚上好。抱歉,我今夜又来叨扰了。」
简单地寒暄过后,李昱直入正题:「华格纳小姐,你父亲在吗?」
「嗯,他正在书房。」
她边说边转过身,作势要带李昱去见唐纳德。
却在这时————李昱倏地换上严肃的口吻:「————克拉拉,你别动。」
「欸?怎、怎么了?」
倏忽间,李昱的语气变得格外严肃。
他这突如其来的语气变化使克拉拉不禁愣住,小脸上浮现一抹慌乱。
李昱无视了她的反问,默默地竖起右手食指,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克拉拉不明所以,只能怔怔地定在原地,默默地屏住了呼吸。
下一刻啪!
李昱飞快地挥出一掌,以不轻不重的力道拍打在克拉拉的右肩上。
克拉拉身上的睡裙乃是无袖的款式,所以李昱的宽厚大掌直接贴上她的细嫩肌肤。
「总算是把它打死了————抱歉,华格纳小姐,弄脏你的肌肤了,但我实在太想弄死这只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我眼前乱飞的蚊子。」
李昱边说边向克拉拉展示他的掌心—但见其掌心多出一只蚊子的破碎尸体。」
「嗯?华格纳小姐。」
在突然挨了李昱一掌后,克拉拉就跟石化似的呆立在原地,瞪大著双目,两眼发直————就这么呆呆地与李昱对视,久久不发一语。
不得已之下,李昱又问一声:「华格纳小姐?」
这一回儿,克拉拉终于作出了回应。
只不过————
「唔————」
伴随著奇怪的呻吟,她的身体微微发颤————特别是她的两条腿,抖得格外厉害,仿佛就快瘫在地上了。
李昱见状,虽感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即伸手扶稳克拉拉。
「华格纳小姐,您没事吧?」
「我、我没事————」
一连喘了数口粗气,她才终于止住身体的颤意,继而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被李昱搀扶著。
「啊、啊————快快、快到20点了,我、我们一起来听听晚间新闻吧!」
说罢,不等李昱作出回应,克拉拉就慌手慌脚地挣脱他的双臂,然后逃也似的奔向不远处的收音机。
在20世纪20年代的美国,不仅是晚间新闻广播的开端,也是整个商业广播事业正式诞生的起来。
这一切始于1920年11月2日,美国匹兹堡的KDKA广播电台进行了第一次广播,这被公认为视界广播事业的开端。这次具有历史意义的广播恰巧发生在晚上8点,内容是报导当晚总统大选的结果。
KDKA电台的成功在短短两年内就带动了全美广播业的爆发式增长。到1922年,美国已建立了约500家广播电台,收音机数量达到150万台,几平每个大城市都拥有了自己的电台。
因此,在当前年代的旧金山,晚间新闻已不稀奇。
准时收看每天的「旧金山晚间新闻」,是克拉拉的习惯。
她刚一打开收音机,就听见主持人字正腔圆地朗声道:「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这条紧急新闻真的很不得了!我有预感,明天的报纸头条将以最显眼的大字公布这条重磅消息市长竞选人唐纳德·约翰·华格纳,涉嫌违反「禁酒令」!」
霎间,李昱和克拉拉的面部表情双双被无以复加的错愕所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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