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说过等我好了,狠狠地‘要你’
谢无烬动作一顿,眉头瞬间蹙起:“还没回来?她是不是去苏家了?”
“是……”雪莲小声道,“少夫人是跟苏家二夫人一起走的,说是回苏家老宅看看。奴婢以为……以为她用过午膳便会回来,可一直等到现在……”
谢无烬的心猛地一沉!
宫里刚出了福伯那档子事,方婵身份成谜,手段狠辣……这种时候苏即墨跟她回去,而且到现在还没放人回来!
无数不好的猜测瞬间涌上心头,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比面对千军万马时更让他心慌!
“备马!”谢无烬的声音陡然冷厉,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立刻去苏家老宅!”
“是!”十三立刻应声,转身就要往外冲。
就在这当口,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还有守门小厮低声的问安:“少夫人,您回来了。”
紧接着,苏即墨的身影出现在月亮门处。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裙,发髻简单,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神也有些恍惚,像是走了很远的路,或者经历了很耗费心神的事情。
看到院子里灯火通明,谢无烬面色冷峻地站在廊下,十三正要往外冲,她愣了一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谢无烬看到她安然无恙地出现,悬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了回去,但随即又被一股汹涌的后怕和怒气取代。他几步跨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吃痛。
“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他的声音比平时高出许多,带着压抑的焦灼和怒意,“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知不知道我……”他猛地顿住,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那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眼中翻涌的情绪,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即墨被他吼得有点懵,手腕被攥得生疼,但也看清了他眼中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担忧和后怕。她心里的那点疲惫和沉重,忽然就淡了些。
“我……我去苏家老宅了,跟二婶说了会儿话。”她小声解释,“后来……二叔留我用饭,又拉着我说了会儿话,就耽搁了。”
“说话?说到这个时辰?”谢无烬显然不信,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脸上每一丝表情,“方婵有没有为难你?”
他问得急切,目光在她身上逡巡。
苏即墨放软了声音:“没有,就是……聊了些我娘以前的事,还有苏家的一些旧事。说得久了些,让你担心了。”
她的指尖冰凉,带着夜风的寒意。
谢无烬叹了口气,声音低哑地在她耳边呢喃:
“以后不准这样……至少……派个人回来说一声。”
苏即墨靠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急促过后渐渐平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熟悉的气息,一整天的紧绷和纷乱思绪,似乎都找到了安放之处。她轻轻回抱住他,脸颊在他衣襟上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嗯,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谢无烬牵着苏即墨回到房内,对候在外面的雪莲吩咐:“去准备热水,让少夫人沐浴。”
“是。”雪莲连忙应声去了。
热水很快备好,氤氲的热气弥漫在净房里。苏即墨泡在温热的水中,感觉一身的疲惫和寒气都被慢慢驱散。等她换上舒适的寝衣走出来时,谢无烬已经不在房内。问了雪莲,才知道是谢镇山回府后,把他叫去了书房。
苏即墨独自靠在床头,闭目养神,不知觉竟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谢无烬带着一身微凉的夜气走了进来。他走到床边,见她闭着眼,呼吸均匀,以为她睡着了,便放轻了动作,脱去外袍。
“回来了?”苏即墨却忽然睁开眼,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
“吵醒你了?”谢无烬在她身边坐下,借着床头的烛光看她。沐浴后的她皮肤白皙透粉,长发半干,散在肩头,少了些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柔软。
“没有,没睡着。”苏即墨往里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父亲叫你,是为了福伯的事?”
“嗯。”谢无烬躺下,把她揽入怀中,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才低声道,“父亲说,内廷司审了一下午,福伯虽然醒了,但……神志似乎有些不清,前言不搭后语,问什么都答非所问。太医看了,说他可能受了强烈刺激,或者头部受了重击,导致暂时性失忆和痴傻。皇上那边……虽震怒于他在宫中的‘秽行’,但见他这般模样,又念及他在谢府多年苦劳,最终只判了流放三千里,终身不得回京,算是留了条活路。”
苏即墨听完,沉默了片刻,才道:“痴傻?恐怕不是那么简单。以二婶的手段,很可能是在他昏迷时,对他动了什么手脚,比如用特殊的玄术或药物,暂时或永久地封了他的记忆,甚至扰乱了他的神智。这样既能让他无法指认她,又能‘合情合理’地解释他为何会‘行凶’——一个突然发疯的老仆,做什么都不奇怪。”
谢无烬点头:“我也这么想。你这位二婶,行事果然周密狠绝。”他顿了顿,侧过身,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她今天下午,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苏即墨把方婵说的,关于前朝钦天监分支、她们姐妹逃亡、福伯背叛追杀、母亲重伤落入苏家被害的经过,以及她改名换姓藏身苏家的原因,都大致说了一遍。
“……她说,当年那个‘主上’身份极为神秘,连她们这些核心成员都知之甚少,只知道她权势极大,掌控着那个分支最核心的秘术和资源。前朝覆灭时,‘主上’也突然消失无踪,很可能也像她一样,改头换面,隐藏了起来。福伯投靠的,可能就是这位主上。”苏即墨声音低低的,“至于皇后……二婶说,她改头换面,不可能被认出来,两人也没见面,是巧合。”
谢无烬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一缕长发,眼神深邃:“所以,你母亲真正的死因,是当年被那个神秘‘主上’的势力追捕重伤,根基受损,后又落入苏家之手,被他们用阴毒手段献祭或折磨,最终郁郁而终。而方婵潜伏在苏家,既是为了躲避追杀,恐怕也是为了查清你母亲遇害的真相,甚至……报仇。”
“应该是。”
谢无烬看出她的疲惫和沉重,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别想太多,这些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弄清楚的。既然有了线索,我们慢慢查。你累了,先休息。”
苏即墨“嗯”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撑起身子:“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谢无烬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顺从地解开寝衣的系带,露出右臂。伤口处的纱布已经拆掉,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粉色疤痕,新生的皮肉长势良好,几乎看不出之前的狰狞。
苏即墨仔细检查了一下,又探了探他腕脉,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恢复得很好,经脉里的阴煞之气也清除得差不多了。看来我的医术和你的体质都不错。”
“是夫人妙手回春。”谢无烬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头微动,忽然凑近她耳边,低声问,“夫人可还记得,之前答应过我什么?”
“什么?”苏即墨一时没反应过来。
谢无烬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气息灼热:“我说过,等我这条胳膊好了,定要……狠狠地‘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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