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秀娟想到姐姐和妈妈，情绪也低落下来，她怎么会忘记呢，这些年，爸爸很多时候一个人孤单影只的思念妈妈和姐姐。

陆晚晚收拾完衣服，回来的时候，敏锐的察觉到外公和小姨的情绪不对，以为他们还是因为自己没进去周家，被周家保姆刁难而不高兴，她走过去宽慰他们。

“外公，小姨，其实周家保姆也是没办法做主，我感觉是这段时间找周家帮忙的人太多了，才让他们这么敏感，毕竟他们这样的人家，还是要多谨慎一些。”

娄建中和娄秀娟想到之前的那几年，虽然他们没在国内，但也都有些心有余悸，连连点头，觉得陆晚晚说的有道理。

娄秀娟担心在聊下去，会让外甥女想起她妈妈心里难过，笑着拉起陆晚晚的手转移话题。

“晚晚，既然你外公都发话了，我们就去逛街吧，这些年我都没怎么回国好好逛一逛，走，我们现在就去逛逛百货大楼。”

现在很多人家的衣服，都是自己买布来做，款式也很单一，色彩和布料，远远不如以后几十年那么丰富和多样。

陆晚晚身上穿的衣服，除了从乡下带来的，就是陈舒给了她两身衣服，都是比较素的颜色。

从来到这个身体，陆晚晚就忙着养两个孩子，为圆圆治病奔走，想着怎么赚钱，从来没有好好的打扮自己。

娄秀娟让司机先送她和陆晚晚去友谊商店，因为她和娄建中，算是归国华侨，有外汇卷，来这里买东西很方便。

陆晚晚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和外面的朴素大众，完全是两个世界一般。

尤其是两个人到了成衣柜台前，上面挂着的成衣，很多都是从国外和港澳那边进货的，看着很是时髦和漂亮。

但价格，也是不便宜，有的要一个普通工人几个月工资。

陆晚晚虽然有赚到一些钱，但圆圆住院花了不少，以后还要养两个孩子，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她必须精打细算。

这个时候，还没有改革开放，赚钱还是很受局限，大家普遍工资不高。

营业员打量了下陆晚晚的衣服，眼神颇为嫌弃的撇撇嘴，将注意力放到招呼娄秀娟身上。

娄秀娟认真选着衣服款式，她觉得外甥女长的漂亮，身材好，只要打扮一番，肯定是惊艳四座，她要选款式最好的衣服给晚晚。

“这件，这件，还有那边两件，都拿下来给我看看。”

娄秀娟姿态随意的点着挂着的衣服，眼神挑剔，显然还是不够满意，她转头看向陆晚晚：“晚晚，这几件衣服你看看怎么样？试穿一下，合适我们就先买这些。”

陆晚晚看了一件价格，她现在存的钱，都不够买两件的，她笑着摇摇头：“小姨，这些衣服我穿着不合适，再说我衣服够穿的。”

旁边营业员看到自己辛苦从架子上拿下来的衣服，被陆晚晚一句话又要挂回去，顿时摔摔打打的讽刺她。

“说什么不合适，不就是没钱嘛，还装什么有钱人，来什么友谊商店，赶紧去旁边供销社扯两匹劳动布回家缝吧缝吧，足够穿个几十年。”

娄秀娟一下就气的炸了，竟然敢欺负她外甥女，她一巴掌拍在柜台上，张嘴就忿了回去。

“你这个营业员是怎么工作的？我们来买衣服，不是来看你脸色的，我们想买什么，不想买什么，我们自己还不能做主了？”

“就你这个态度，还怎么招待外宾？你们领导呢？我要见你们经理，好好问问她，这是友谊商店，还是拜高踩低的选秀场？我们还要看你们脸色来买东西？”

有人听到声音，就凑过来看热闹，有别的营业员看到情况不妙，立即去将经理找来。

陆晚晚本不想闹大，但营业员的态度，确实让人气愤，何况这里是对外的商场，代表的意义不一样，她心里还是很难以接受，国人自己看不起国人。

上一世，陆晚晚因为工作的原因，也跑了很多国家，看到这样的现象并不少，有的还专门坑骗自己国家的人。

营业员并没有被娄秀娟的话震慑住，她嗤笑了一声讽刺她们。

“你们想见经理就能见啊，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资格，不想买就赶紧走开，这里好看的衣服也是要有足够档次和品味的人穿的，你们买不起，就赶紧离开，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娄秀娟还真的很少见到，这样嚣张的营业员，她坚持要见经理，并不在意引起其他顾客的围观，在国外养成的理念，娄秀娟是不可能吃这个亏的。

很快，经理就被惊动，匆匆赶来，他以为是有人闹事，当他看到娄秀娟时，脸上的怒气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陪着笑脸，对着娄秀娟点头哈腰。

“娄女士，您好，请问有什么我们能做的？”

娄秀娟见经理认出自己来，她也不客气，直接点了点那几件衣服，语气有些犀利的表明态度。

“我今天来，是陪着我外甥女随便逛逛，买几件衣服的，没想到，有人狗眼看人低，非要拜高踩低，这样的人也能站在这里做营业员吗？”

她的态度很明确，让经理把这个营业员开除，否则这件事她不会善罢甘休。

难得带陆晚晚来逛街，结果闹出这样不愉快的事，娄秀娟越想越恼火，她今天必须要一个说法。

经理额头冒汗，他连汗都不敢擦，转头严肃着脸看向营业员：“你是怎么工作的？还不赶紧给两个客人道歉？”

营业员不服气，她也是有背景才进来友谊商店的，不过是两个买衣服的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为什么要道歉？明明是她们买不起，还挑挑拣拣，还要试穿，万一试穿坏了，她们不买呢？我都是为商店着想，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凭什么还要辞退我？”

经理看着脑袋不转弯的营业员，指着他们这座楼，一句话给出了理由。

“就凭这楼和百货大楼，都是她们家给政府捐钱盖的，你说凭什么？”

周围听到的人都震惊了，这是多有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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