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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郡主的愤怒与决断


“祭品……”

那两个字从郡主唇间溢出来,轻得像叹息,却沉得像铅块,砸在书房里每个人的心上。

烛火猛地一跳,爆出一簇火星,溅在紫檀木案上,烫出个小小的黑点。郡主的手还按在母亲那封信上,指尖抖得厉害,连带着信纸也跟着簌簌作响。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个字,眼眶一点点红了,但没眼泪掉下来——那泪在眼眶里打转,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压了回去。

林逸站在案边,看着郡主的侧脸。烛光在她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线条,下颌绷得紧紧的,咬肌微微凸起。那是一种极力压抑的愤怒,像地底下奔涌的岩浆,表面平静,内里已经沸腾。

书房里静得可怕。

秋月站在门边,连呼吸都放轻了。老刀垂手立在角落,脸上的疤在阴影里显得更加狰狞。所有人都等着,等着郡主开口,等着那岩浆冲破地表。

可郡主没有爆发。

她深吸了一口气,很慢,很深,胸腔起伏。然后她松开按着信纸的手,那只手在空中停了一瞬,才缓缓收回,搭在膝上。手指还是白的,关节还是僵的,但整个人已经不一样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完成了一次淬炼。

“秋月,”郡主开口,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去把门窗都检查一遍。老刀,你带人守在院外,十丈之内,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两人应声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林逸和郡主。

烛火还在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郡主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林逸。窗外的月色很好,洒在她肩上,把那身藕荷色褙子染成了银白。

“林先生,”她忽然说,声音依旧平静,“你觉得,这京城……还救得回来吗?”

林逸一愣。这个问题太突然,太大,大到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不是问你该不该救,”郡主转过身,眼睛在烛光里亮得惊人,“我是问,还救得回来吗?一个能拿活人当祭品、能把女子孩童当货物买卖、能把药卖进慈宁宫、能把观星楼变成焚尸炉的地方——这样的京城,骨子里是不是已经烂透了?”

她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林逸听出了那淡底下的东西——是绝望,是愤怒,是某种近乎毁灭的冲动。

“郡主,”林逸斟酌着措辞,“烂的从来不是地方,是人。”

郡主笑了,那笑意冰冷,不带一丝温度:“是啊,是人。可当烂人太多,多到能把整个地方都染烂的时候,这地方和烂透了有什么区别?”

她走回案边,重新坐下,手指在那些账本上轻轻划过,像在抚摸什么脏东西,既厌恶,又不得不碰。

“你看这些账本,”她说,“癸卯年二月初八开始记账,到七月十五大火,正好五个月零七天。这期间,光‘留观星台’的‘货’,就有二十七件。二十七条人命,被关在观星楼里,等着被当成‘祭品’。而买这些‘货’的人……”

她的手指停在一行记录上:

四月十八,售甲等货一件,价银三百两,客:地字三号

“地字三号,”郡主轻声念出这个代号,“秋月查过了,这个代号对应的,是户部一个郎中,正五品。去年死了,说是暴病,七窍流血,死相很惨。”

她又翻到另一页:

五月二十二,售药十瓶,价银五百两,客:黄字七号

“黄字七号,是兵部一个主事,从六品。三个月前坠马,摔断了脖子。”

一页页翻过去,一个个代号,对应着一个个人,大部分都已经死了。死法各异:暴病、坠马、失足落水、醉酒跌进井里……看起来都是意外,可当这些“意外”集中发生在买了“货”或“药”的人身上时,就再也不是意外了。

“有人在灭口。”林逸说。

“而且灭了十几年。”郡主合上账本,“从观星楼大火开始,一直灭到现在。所有和这个网络有关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意外’死去。独眼人也是,他知道自己活不成,所以干脆咬毒自尽。”

她抬起头,看向林逸:“现在你明白了吗?我们查的不是一桩案子,是一张网。一张织了十五年的网,可能更久,渗透到京城各个角落,甚至伸进皇宫里的网。而这张网的主人……”

她的目光落在那枚鹰衔蛇玉佩上。

“在暗处看着我们。”林逸接话。

“不止看着,”郡主说,“还在等着。等我们查到某个程度,等我们触到某条线,然后……”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像处理那些‘货’一样,处理掉我们。”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的风大了些,吹得窗棂呜呜作响,像有人在哭。烛火被风吹得乱晃,墙上的影子也跟着张牙舞爪。林逸感到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不是怕,是一种更复杂的感觉——像站在悬崖边,明知前面是深渊,还得往下跳。

“郡主想怎么做?”他问。

郡主没立刻回答。她站起身,在书房里慢慢踱步,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像在丈量什么。走了三圈,她停下,转身,脸上那种冰冷的平静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锐利。

“查下去。”她说,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但不能明查。”

“您的意思是……”

“明查,就是找死。”郡主走回案边,手指敲着那些账本,“这些东西,只要露出一星半点,我们就会成为下一个‘意外’。所以得暗查,悄悄地查,查到了也不能声张,要等,等到能一击致命的时候。”

“从哪开始?”林逸问。

郡主想了想:“从‘鹰衔蛇’开始。这个徽记是突破口。独眼人临死前喊它,账本上有它,玉佩上有它——它一定是这个组织的核心标志。找到它的来源,就找到了织网的人。”

林逸点头:“我建议从锦绣绸缎庄入手。独眼人的账本里,绸缎庄是最大的‘货物’来源地之一。而且孙掌柜那个人,看着精明,实则胆小,是个突破口。”

“好。”郡主当机立断,“秋月。”

“在。”秋月推门进来。

“你带两个人,去查‘鹰衔蛇’这个徽记。从玉器铺、印章店、纹样图谱开始查,京城里但凡能刻印的地方,一家家问。记住,要悄悄地问,别打草惊蛇。”

“是。”

“老刀。”

老刀也进来了。

“你带几个人,盯住锦绣绸缎庄。孙掌柜每天见了谁,去了哪,运了什么货,一件件记下来。特别是深夜的动静,一有异常,立刻报我。”

“明白。”

两人领命退下。

书房里又只剩下林逸和郡主。烛火已经烧了大半,灯芯结了朵大大的灯花,噼啪作响。郡主拿起剪刀,剪掉灯花,火光重新亮了起来。

“林先生,”她看着跳动的烛火,声音忽然软了下来,“这次……可能真的会死。”

林逸没说话。

“独眼人只是个看门狗,后面还有更凶的。”郡主继续说,“我们动了他们的财路,揭了他们的秘密,他们不会放过我们。从今天起,你出入都要小心,吃食要验,茶水要试,夜里睡觉也要睁着一只眼。”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本宫会派人护着你,但……百密总有一疏。”

林逸还是没说话。他在想前世的事,想那些加班到凌晨的日子,想那些改不完的bug,想那些永远在变的需求。那时候觉得累,觉得苦,可现在想想,那些算什么呢?至少不用随时担心被人灭口。

“郡主,”他终于开口,“您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林逸说,“可如果你不凝视,就永远不知道深渊里有什么。不知道,就永远会被它吞噬。”

郡主看着他,看了很久。烛火在她眼中跳动,映出一片复杂的光。然后她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虽然很淡,很轻。

“林先生,”她说,“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林逸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郡主何出此言?”

“你看事情的方式,说话的方式,还有……”郡主顿了顿,“那种不怕死的劲头,都不像个书生。倒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林逸没接话。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好在郡主也没深究。她重新坐回案后,翻开账本,开始一页页抄录那些关键的记录。她的字写得很工整,簪花小楷,一笔一划,娟秀中透着股韧劲。

林逸站在一旁看着。烛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像两个并肩作战的战友。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的天色从墨黑转为蟹壳青,又转为鱼肚白。鸡鸣声远远传来,一声,两声,此起彼伏。新的一天开始了。

秋月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她推门进来时,脸色很奇怪——不是累,不是怕,是一种混合着震惊、困惑、还有一丝恐惧的表情。她的发髻有些散乱,衣摆上沾着露水,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

“郡主,”她喘着气,声音发紧,“查到了。”

郡主放下笔:“说。”

秋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放在案上,解开。里面是几样东西:一块残破的瓦当,一片生锈的铜片,还有一张拓印的纸。瓦当和铜片上,都刻着鹰衔蛇的图案,和账本上的一模一样。

“这些是从哪里找到的?”郡主问。

“城西,”秋月的声音在抖,“瑞王府……旧址。”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郡主的手停在半空,笔尖的墨滴下来,在宣纸上晕开一团黑。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东西,瞳孔一点点收缩。

“你说……哪里?”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瑞王府。”秋月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已故瑞王的府邸。五年前抄家封门,现在是一片废墟。这些……是从废墟里挖出来的。”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奴婢问了几个老人,他们说……‘鹰衔蛇’是已故瑞王的私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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