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弘光皇帝的事情，天，已经快亮了。

史可法，一夜未睡。

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疲惫。

反而，精神，前所未有的，亢奋。

杨嗣隆的“馈赠”，那篇《秩序真解》，让他体内的“秩序”之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五感，变得，比以前，敏锐了百倍。

他能，听到，监国府外，巡逻士兵，那细微的呼吸声。

能，闻到，空气中，飘来的，清晨草木的露水味。

甚至，能，看到，远处城墙上，那飘扬的旗帜上，每一丝，布料的纹理。

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更重要的是，他对“秩序”之力的操控，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他现在，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样，刻意地，去催动“判官”系统。

很多事情，他只需要，一个念头。

“秩序”之力，就会，自动，帮他完成。

就像，呼吸一样，简单，自然。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

只要，他愿意。

他可以，随时，让整个南京城，都，为他而改变。

让，东边的河水，向西流。

让，南边的树木，在冬天，开花。

这种，如同，创世主般，言出法随的感觉。

让他，沉醉。

也让他，警惕。

他很清楚，这股力量，不是他自己的。

是，杨嗣隆，给他的。

杨嗣隆，能给他，自然，也能，收回去。

甚至，能，用这股力量，来，反噬他。

他，必须，尽快地，将这股力量，彻底，消化，吸收。

变成，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而最好的，消化方式，就是，战斗！

一场，酣畅淋漓的，生死之战！

“来人。”

史可法，对着，空无一人的废墟，淡淡地说道。

下一秒。

赵武的身影，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大人，您有何吩咐？”

经过，一夜的整顿，和史可法，用“秩序”之力，进行的，简单治疗。

赵武，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

他现在，看史可法的眼神，已经，完全，是在看一个，无所不能的神。

“城外，有什么动静？”史可法问道。

“回大人。”赵武，躬身说道，“自从，昨夜，刺杀失败后。城外的‘新人类’大军，就一直，按兵不动。”

“整个大营，都静悄悄的，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怕，他们，是在憋什么坏水。”

“憋坏水？”

史可法，笑了。

他，用“真理之眼”，望向，城外的方向。

在他的视野里。

李默的大营上空，那团，代表着“混沌”的，黑色乌云。

不但，没有消散。

反而，比昨天，更加，浓郁，更加，狂暴！

无数，混乱的能量，在其中，翻滚，酝酿。

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不是，在憋坏水。”

史可法，缓缓地说道。

“他是在，积蓄力量。”

“他，在等。”

“等一个，可以，一击，就将我们，彻底摧毁的，机会。”

“而我，不打算，再给他，这个机会了。”

史可法，转过身，看着赵武，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战意。

“传我将令！”

“全军，饱餐一顿！”

“一个时辰后，在玄武门外，集结！”

“什么？！”

赵武，大吃一惊。

“大人，您的意思是……我们，要，主动出击？！”

“没错。”

史可法，点头。

“我们，不能，再被动地，等着他们，来打了。”

“守城，是守不住的。”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可是……大人……”赵武，有些犹豫，“城外，可是有，数万妖魔啊！而且，他们的统帅，那个叫李默的，据说，比那些妖怪，还要厉害百倍。”

“我们，就这么点人，出城野战，是不是，太冒险了？”

“冒险？”

史可法，看着他，反问道。

“我们，从扬州，一路，走到今天。”

“哪一步，不是，在冒险？”

“哪一步，不是，在刀尖上，跳舞？”

“我们，早就，没有退路了。”

“我们身后，是南京城，是这，百万生民。”

“我们，退无可退！”

“这一战，我们，必须赢！”

“也，一定会赢！”

史可法的话，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赵武的心上。

也，点燃了，他胸中，那腔，沉寂已久的热血。

是啊！

怕个鸟！

从，跟着大人，在祭天大典上，砍了马士英的那一刻起。

他们，就已经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了。

现在，不就是，多砍几个，妖怪吗？

有大人，这个“活神仙”在。

还有，那些，能破甲的“神箭”。

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属下，明白了！”

赵武，挺起胸膛，大声吼道。

“属下，这就去，传令！”

“就算是，死！”

“也要，在那些妖怪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

一个时辰后。

南京城，玄武门外。

三万“讨虏军”，列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

在清晨的阳光下，盔明甲亮，刀枪如林。

一股，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在他们的最前方，是三百名，“神机营”的神射手。

和，五十名，手持“破阵刀”的勇士。

他们，是史可法手中，最锋利的矛。

是，这场战争，胜负的关键。

史可法，身穿，黑色的麒麟甲，骑着，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

缓缓地，行到，阵前。

他的身后，只跟着，张宸，一个文官。

张宸，本来，是不想来的。

这种，血肉横飞的战场，对于他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但是，史可法，点名，要他来。

美其名曰，让他，作为“监军”，亲眼，见证，这场，决定大明国运的，决战。

然后，用他的笔，将这场，辉煌的胜利，记录下来，流传后世。

张宸，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过来。

此刻，他骑在马上，看着，对面，那黑压压一片，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新人类”大军。

看着，那些，奇形怪状，如同，妖魔鬼怪般的敌人。

他的腿，肚子，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很想，掉头就跑。

但是，当他，看到，自己身前，那个，挺拔如山的身影时。

他，又，强行，忍住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

只要，看着史可法的背影。

他心里，那股，滔天的恐惧，似乎，就能，被压下去，几分。

仿佛，只要，这个男人，还站在这里。

天，就，塌不下来。

“来了。”

史可法，看着，远处，那片，正在，急速逼近的，黑色潮水。

喃喃自语。

他，缓缓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剑，是普通的剑。

但是，在“秩序”之力的，加持下。

剑身，却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黑色的光晕。

他，将剑，指向，前方。

用一种，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宏大的声音，宣告道：

“大明，讨虏军！”

“随我，杀——！”

“杀！”

“杀！”

“杀！”

三万大军，齐声怒吼！

声震云霄！

他们，举起手中的刀枪，跟随着，他们，心目中，那唯一的神。

向着，那片，代表着，混乱和毁灭的，黑色深渊。

发起了，决死冲锋！

而在，他们对面的，“新人类”大军中。

那座，由十六名巨汉，抬着的，巨大而华丽的黑色轿子里。

李默，也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遥遥地，望着，那个，一马当先，向他冲来的，黑甲身影。

脸上，露出了一抹，兴奋而又，残忍的笑容。

“史可法……”

“你，终于，肯，从你的，乌龟壳里，爬出来了。”

“很好。”

“非常好。”

“就让我，亲手，来，检验一下。”

“我们，到底，谁，才是，‘神主’，最完美的，作品！”

他，张开双臂，仰天长啸！

“为了，新世界！”

“吼——！”

数万“新人类”，发出了，非人的咆哮。

黑色的“混沌”潮水，与，金色的“秩序”洪流。

终于，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决战！

就在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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