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关键证人的突然“意外”身亡
推荐阅读:剑舞惊鸿:重生嫡女覆天 万仙来朝!你管这叫隐世宗门? 魔君爱抢婚 娇妻软!军官撩!最甜军婚闪了腰 恶魔殿下的绝版溺宠 情与商的双轨并行 无限惊悚:这主播能处,有诡她真上! 记忆曝光:霸总和萌宝抱头痛哭了 替嫁后成了总裁的心尖宠 奶凶小龙崽:我在反派家里当团宠
集装箱内的空气,因“老猫”指尖在油腻键盘上敲击的噼啪声,而显得更加凝滞、闷热。显示器幽幽的绿光,映着他苍白瘦削、时而因回忆或恐惧而微微抽搐的侧脸,也映着沈冰那双如同冰封湖面、表面平静下暗流涌动的眼睛。打印机(一台老旧的针式打印机)发出嘎吱嘎吱的**,吐出一张张布满密密麻麻技术术语、IP地址、域名、算法特征、版本号和时间节点的热敏纸。油墨的气味混合着灰尘和金属的焦糊味,在逼仄的空间里弥漫。
每一行文字,每一个地址,都可能是指向“镜像沙盒”伪造工具、揭露“幽灵”团队、进而撕开整个构陷伪证铁幕的关键碎片。沈冰的心跳,随着纸张的累积而逐渐加快,那是一种混合了希望、兴奋、以及更深层不安的悸动。希望在于,她终于抓住了敌人技术盔甲上最细微的那道裂痕;不安则源于,获取这些信息的代价,以及“老猫”那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就……就这些了。”“老猫”敲下最后一个字符,打印机吐出最后一张纸,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瘫靠在吱呀作响的破旧转椅里,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手指仍在微微颤抖。他抓起工作台上那半瓶浑浊的液体(不知是水还是别的什么),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剧烈滚动。“我知道的,能写的,都写了。有些是听‘幽灵’的人吹牛时零碎提到的,有些是我自己测试环境时发现的……但我不保证百分百准确,也不保证现在还有用。他们……他们很谨慎,可能会升级工具,掩盖痕迹。”
沈冰拿起那摞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纸张,快速浏览。内容比她预期的更详细,甚至包括了几段疑似“镜像沙盒”早期版本的配置文件片段,以及“老猫”对那个有瑕疵的随机数生成器进行简单测试后记录下的异常数据模式。最重要的是,他清晰地标注了那72小时“时间源异常期”的具体起止时间(精确到秒),以及受影响的NTP服务器池的主要IP段和域名——这正是沈冰最需要的、能够对伪造文件进行高精度时间戳分析的“锚点”!
“这些,足够证明那些文件是伪造的?”沈冰抬头,目光如炬,盯着“老猫”。
“老猫”避开她的目光,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理论上……如果能有原始伪造文件的副本,进行深度的、针对性的二进制分析和元数据挖掘,结合这个时间源异常的特征,以及文件头随机数的模式分析……有很大概率,能找到不符合正常生成规律的‘人工痕迹’。但……”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这只是技术上的可能性。法律上……需要权威鉴定机构出具报告,需要排除其他所有合理怀疑……而且,对方如果咬定是你们自己后期篡改诬陷,或者提出其他技术解释……”
“有可能性就行。”沈冰打断他,将那些纸张小心地折叠好,和之前的线索记录放在一起,贴身收藏。“剩下的,是我的事。” 她将桌上那卷钱全部推到“老猫”面前,“这是你的。记住,今天你没见过我,我也没来过这里。这些信息,烂在你肚子里。如果你还想活着离开勐拉,甚至离开这片地界,最好忘掉‘镜像沙盒’、‘幽灵’,还有‘灰隼’。”
“老猫”看着那卷钱,眼神复杂,有贪婪,但更多的是恐惧。他猛地点头,声音干涩:“我懂,我懂!我今天什么都没做,就是修了台破电脑!你……你快走吧!最近镇上不太平,你也小心点!”
沈冰不再废话,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个蜷缩在电子垃圾和恐惧中的技术亡命徒,转身,拉开了集装箱沉重的铁门。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雨后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植被的气息,冲淡了集装箱内令人窒息的污浊。沈冰眯了眯眼,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废弃屠宰场依旧空旷死寂,只有远处垃圾堆旁几只野狗在争夺着什么。阿昌应该在拐角的茶水摊等她。
她没有立刻去找阿昌,而是先绕着集装箱附近快速走了一圈,确认没有可疑的人或车辆潜伏。然后,她才低着头,快步朝着与阿昌约定的茶水摊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一些,但心中的警惕丝毫未减。怀里的纸张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也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走到拐角,那家简陋的、只在路边支了个棚子的茶水摊映入眼帘。阿昌果然坐在一张矮桌旁,面前摆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颜色浑浊的茶水,目光有些游离地望着街面。看到沈冰出现,他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沈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低声说了句:“好了。”
阿昌没问结果,只是端起杯子,象征性地喝了一口,然后站起身:“走吧,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再次穿行在勐拉镇迷宫般的小巷中。沈冰注意到,阿昌的脚步比来时似乎快了一些,而且选择的路线也更加曲折,有时甚至会突然拐进一条死胡同,然后从另一头绕出来。他在反跟踪。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是仅仅出于一贯的谨慎?
回到阿昌的杂货铺,关上后门,回到那个昏暗的隔间,沈冰才感觉稍微松了口气。但阿昌的脸色却比离开时更加凝重。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拿水烟筒,而是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警惕地向外张望了片刻,然后放下,转身看着沈冰。
“你从‘老猫’那儿,拿到想要的东西了?” 阿昌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严肃。
沈冰点点头,没有细说:“拿到了一些可能有用的线索。”
阿昌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你离开后不久,”他缓缓说道,“我看到有两个生面孔,在屠宰场附近转悠,像是在找什么,又不像。穿着打扮不像本地人,也不像一般的混混。其中一个,脖子后面,有个不太显眼的纹身,我离得远,看不太清,但感觉……有点像‘大灰狗’手下那些人身上的标记。”
沈冰的心猛地一沉!“灰隼”的人?已经找到这里了?是跟踪她来的,还是早就盯上了“老猫”?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摞纸。难道刚才在集装箱附近的感觉不是错觉?还是说,“老猫”这里本来就在“灰隼”的监控之下?
“你被他们看见了吗?” 沈冰立刻问。
“应该没有。我坐的位置背光,他们注意力也不在茶水摊这边。” 阿昌摇摇头,但眉头紧锁,“不过,这地方不大,生面孔很显眼。你去找‘老猫’,难保没有别的眼睛看到。‘老猫’那种人,本身就是个麻烦源。我担心……”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沈冰刚拿到关键线索,“灰隼”的人就出现在附近,这绝不是巧合。她的行踪可能已经暴露,或者“老猫”这条线本身就极其危险,现在已经被惊动。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沈冰当机立断。她不能连累阿昌,也必须尽快带着这些线索,去找那个能将其转化为证据的“方特派员”,或者,至少离开勐拉这个是非之地。
阿昌没有反对,只是说:“现在大白天的,太显眼。等天黑。我安排船,送你过河,去对岸那个小镇。到了那边,是‘方特派员’的地盘,‘大灰狗’的人应该会收敛些。但你得想好,怎么接触她。直接找上门,太冒险。”
沈冰点点头。她需要时间消化“老猫”给的信息,也需要想出一个既能将线索递出去,又能最大限度保护自己安全的方案。阿昌说得对,直接接触是下下策。
整个下午,沈冰都待在杂货铺的隔间里,没有出去。她反复研读“老猫”提供的技术细节,结合自己之前对那几封“加密邮件”和“内部文件”模糊的记忆(她看过那些作为“证据”提交的材料),尝试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完整的技术分析框架。她需要将这些高度专业、零散的信息,转化为一个能让专业人士(比如“方特派员”团队里的技术专家)立刻意识到其重要性、并愿意深入调查的、简明扼要的“线索包”。
同时,她也在反复权衡接触“方特派员”的风险与收益。对方是国际反洗钱特派员,理论上应该追求真相,打击犯罪。但她的身份是逃犯,对方会相信她吗?会把她当作举报人保护,还是当作嫌疑人扣押?她手中的线索,是否足以让对方愿意冒险介入一桩发生在邻国的、已经“尘埃落定”的商业构陷和疑似谋杀案?
时间在焦灼的思考中缓慢流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勐拉镇再次被夜色和朦胧的灯火笼罩。阿昌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带着一些简单的食物,还有一个小布包。
“船安排好了,子夜时分,在东边老码头上船,船夫是我一个远房侄子,可靠。” 阿昌将布包递给沈冰,“里面是些干粮和水,还有一点应急的钱。过了河,一切小心。到了对岸小镇,沿着主街往南走,看到一栋三层白楼,挂着‘涉外招待所’牌子的就是。周围有军警,不要贸然靠近,先观察。”
沈冰接过布包,心里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看似冷漠的边境老人,却在关键时刻给了她至关重要的帮助。“谢谢,阿昌叔。连累你了。”
阿昌摆摆手,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波澜:“谈不上连累,各取所需罢了。‘信鸽’的人情,我还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这世道,想活着,想讨个公道,都不容易。”
晚上十一点左右,沈冰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她换上了一套阿昌找来的、更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裤,将头发紧紧盘起,用头巾包好。最重要的线索纸张和U盘,被她用油布和防水袋反复包裹,缝在了贴身内衣一个隐秘的夹层里。匕首插在靴筒。她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就在这时,外面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隐约有急促的脚步声、压低的人声、还有……警笛声?虽然声音不大,但在这相对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沈冰和阿昌同时脸色一变。阿昌迅速走到窗边,再次掀起窗帘一角,向外窥视。沈冰也凑了过去。
只见街道上,几辆破旧的、但车顶闪着红蓝警示灯的当地警用摩托车和一辆皮卡,正快速驶过,方向……似乎是镇子东头!紧接着,远处隐约传来了更多的喧哗声,还有手电筒的光柱在夜空中乱晃。
“出事了。” 阿昌沉声道,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方向……好像是屠宰场那边。”
屠宰场?“老猫”的集装箱!
沈冰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一种冰冷的、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瞬间缠绕住她的脊椎。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对阿昌说:“我去看看!如果……如果我没回来,或者天亮前没到码头,你就别等了,自己保重!” 说完,不等阿昌回应,她像一道影子,迅速拉开后门,闪身没入了外面的黑暗之中。
“哎!你……” 阿昌的低呼被关在门内。
沈冰沿着白天记忆的路线,在黑暗的小巷中发足狂奔!伤口因为剧烈的奔跑而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她顾不上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屠宰场!“老猫”!千万不能出事!那些线索,那个关键的证人!
夜晚的勐拉镇,部分区域依旧有零星的灯光和醉汉的喧哗,但东头这片区域,因为废弃屠宰场和垃圾场的存在,入夜后便罕有人迹,只有野狗和老鼠的活动。此刻,这片区域的死寂却被打破。远远地,沈冰就看到屠宰场方向上空,被几盏临时架设的强光灯照得一片惨白,人影幢幢,隐约还有穿着制服的人影在晃动。警笛声已经停了,但压抑的嘈杂声和模糊的吆喝声顺着夜风飘来。
她不敢靠得太近,在距离屠宰场还有一百多米的一片半人高的荒草丛中伏下身体,借着草丛和夜色的掩护,屏息观察。
强光灯聚焦的中心,正是那个蓝色的集装箱!此刻,集装箱的门大开着,里面透出灯光。几个穿着当地警服的人围在门口,还有两个穿着便服、但气质精悍的男人(其中一人脖子后面似乎有纹身?)正在和警察交谈着什么。地面上,似乎用白布盖着一个人形的轮廓,就在集装箱门口不远处!白布边缘,隐约露出一点深色的、类似衣物的布料,还有……一滩在强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的、暗红色的污渍!
沈冰的呼吸骤然停止,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那是……“老猫”?
一个穿着白大褂、提着简陋工具箱的人(可能是法医或本地医生)蹲在那个白布覆盖的轮廓旁,正在检查。片刻后,他站起身,对着警察和那两个便服男人摇了摇头,又指了指集装箱里面,似乎在说明情况。
沈冰强迫自己冷静,集中听力,试图捕捉风中传来的只言片语。距离太远,声音模糊,但她还是隐约听到了几个词:“……触电……”“……设备漏电……”“……意外……”“……没有打斗痕迹……”“……死亡时间大概……下午……”
触电?设备漏电?意外?沈冰的心沉到了谷底。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意外”?在她刚刚拿到关键线索后不久,这个关键的证人,就“恰好”因为自己赖以生存的、堆满电子设备的集装箱“漏电”而“意外”身亡?而且,死亡时间大概在下午……正是她离开后不久!那两个“灰隼”手下的便衣男人,也恰好出现在这里,和当地警察“亲切”交谈?
这分明是灭口!是“灰隼”察觉到了“老猫”可能泄露了关键信息(或许是通过监控,或许是通过别的眼线),立刻采取了最干脆、也最能伪装成“意外”的手段,掐断了这条线索!那两个便衣,很可能就是来“确认”结果,并“协助”当地警方“定性”的!
愤怒、寒意、以及一丝后怕,交织在沈冰心头。如果她下午在集装箱里多待一会儿,如果“灰隼”的人行动再快一点,那么现在躺在那白布下的,很可能就不止“老猫”一个了!
“老猫”死了。这条刚刚打开的、通往技术破绽的通道,被血腥而粗暴地斩断了。她手中那些纸张,成了“老猫”用生命换来的、也可能是唯一的、关于“镜像沙盒”和“幽灵”团队的技术侧写。它们的价值,因为证人的死亡和“意外”的定性,而变得更加微妙——既可能是揭开真相的钥匙,也可能被对方反咬一口,说是她伪造或胁迫“老猫”写下的。
现场,警察似乎开始拉起简陋的警戒线,驱散零星几个被灯光吸引过来的围观者(大多是附近无所事事的流浪汉或醉鬼)。那两个便衣男人又和带队的警察低声说了几句,然后转身,朝着沈冰这个方向(其实是朝着镇中心方向)走来。他们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沈冰立刻将身体伏得更低,屏住呼吸,几乎与荒草和泥土融为一体。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也能感觉到那两个男人经过不远处时,那冰冷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她藏身的草丛。
幸运的是,夜色和荒草提供了足够的掩护。两个男人没有发现异常,很快走远了。
又等了一会儿,看到警察开始收拾现场,准备将“老猫”的尸体抬走(用一个简陋的担架),沈冰知道不能再留了。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返回阿昌的杂货铺,然后按计划撤离。
她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后退,脱离荒草区,重新没入错综复杂的小巷阴影中。回去的路上,她的神经绷紧到了极点,时刻警惕着身后可能存在的跟踪,以及前方任何可疑的动静。每一个拐角,每一片阴影,都仿佛潜藏着致命的危险。
“老猫”那张苍白恐惧的脸,和他瘫在椅子里的样子,不断在她眼前浮现。一个鲜活(虽然可悲)的生命,就这样因为触及了某个巨大阴谋的边缘,而被像垃圾一样轻易抹去。这就是“灰隼”和林世昌那些人的手段,冷酷、高效、毫无人性。
她紧紧按住怀里那处藏着线索的、仿佛带着“老猫”最后体温的隐秘位置。这些纸,现在不仅仅是线索,更是“老猫”的命,是他用死亡发出的、无声的控诉和警告。她绝不能辜负。
当她终于有惊无险地回到阿昌杂货铺的后门,按照约定好的节奏轻轻敲响时,门几乎是立刻被拉开了一条缝。阿昌布满皱纹的脸出现在门后,看到是她,明显松了口气,但眼神中的忧虑更重。
“怎么样?” 阿昌将她拉进屋,立刻关上门,低声急问。
“死了。‘意外’触电。” 沈冰言简意赅,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和冰冷,“‘灰隼’的人在场,和警察一起。灭口。”
阿昌倒吸一口冷气,脸色更加难看。“果然……这帮畜生!你被看见了吗?”
“应该没有。但他们肯定在搜。” 沈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船还能走吗?现在就走,不能等子夜了!”
阿昌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了看沈冰惨白但决绝的脸,一咬牙:“走!现在就走!我让侄子提前开船!你从后窗走,穿过后面的芭蕉林,直接去下游那个旧渡口,船在那儿等你!快!”
没有时间犹豫和道别。沈冰最后看了阿昌一眼,将那个装着干粮和水的布包背好,然后按照阿昌的指示,从杂货铺后墙一扇极其隐蔽的、被杂物遮挡的小窗钻了出去。外面是一片茂密、湿滑的芭蕉林,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
“一直往东,听到水声,看到一块歪脖子树,就是旧渡口!保重!” 阿昌压低的嘱咐从身后传来,随即小窗被轻轻关上,杂物被推回原位。
沈冰不再回头,辨明方向,一头扎进了黑暗茂密、充满危险和未知的芭蕉林。脚下是厚厚的、腐烂的落叶和盘结交错的树根,四周是阔大的、在夜风中沙沙作响的芭蕉叶,仿佛无数窃窃私语的鬼影。伤口在奔跑和剧烈活动中再次传来抗议,但她只能咬牙忍受。
“老猫”的死,像一记重锤,砸碎了她刚刚因为获得线索而生出的一丝侥幸。这不再是商业斗争,不是法律游戏,而是你死我活、无所不用其极的黑暗战争。对手的强大、狠辣和毫无底线,远超她的想象。但这也更加坚定了她的决心——必须将这些人拖出来,曝光在阳光之下,让他们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她像一头被追猎的、伤痕累累的母兽,在黑暗的丛林中拼尽全力奔跑,朝着水声传来的方向,朝着那可能存在一线生机的、黑暗的河岸。怀中,那份用生命换来的、关于伪证技术破绽的线索,紧紧贴着心脏,如同黑暗中唯一炽热的火种,指引着她,在这条布满鲜血、谎言与死亡的孤狼之路上,继续前行。
(https://www.zwyz8.com/db/75150/50017455.html)
1秒记住顶点笔趣阁:www.zwyz8.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zwyz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