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心里没男人,又不是榻上没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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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刚刚早朝时,顾相对此事颇有推诿,并无立刻定下之意。
而顾相身为太子党,身后站着不少的保皇派,他的意见太子自然是要听上一二,方才显得礼贤下士。
若太子公然与顾相有二意,那……以顾相为首的那群保皇派,怕是都容易生出二心。
毕竟,太子虽为太子,可却是曌国的太子。
而先帝虽无子,却有兄弟无数,亦未必不能争上一争。
这样的情况下,太子却依旧许诺他……只能证明,太子待公主是真心极好的!
萧渊感觉到沈钰对沈望舒的重视,既为沈望舒感到欢喜,亦有些感慨于他们的兄妹之情,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好半晌才道:
“殿下莫要担忧,臣身为曌国臣子一日,便忠君一日,公主身份尊贵,臣自不会忤逆公主,且……公主待臣极好,臣并不觉她骄纵。”
此话一出,实际上也是给沈钰表明了立场。
无论外头如何风云诡谲,他都只会忠于曌国,忠于明昭帝,亦是会忠于明昭帝的继承人,无论是太子亦或是长公主。
再者……
于萧渊而言,公主一心护她,他又岂会与公主的兄长争锋相对?那岂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且未来,他能否与公主能成那好事,这位“大舅哥”的态度,也是分外重要。
或许因为这一丝隐秘的心思,让萧渊如今对站队沈钰这件事,倒也不那么的排斥。
沈钰得了萧渊的准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又赞了几句,萧渊这才告辞。
而沈钰望着萧渊离去的背影,眼眸微动,冲着一旁跟着的小允子问道:
“你觉不觉得萧渊有些古怪?”
平日里是那般愤世嫉俗,非黑即白,久久不站队的人,今日他甚至都没有劝说,对方竟直接表明了态度。
实在是……不对。
小允子眨了眨眼,连忙开口道:“无论如何,于殿下都是好事不是吗?”
是好事吗?
沈钰没有回答,苍白如玉的脸上透着几丝幽森,让人分辨不出他的思绪。
一阵微风袭来,沈钰喉咙发痒,又忍不住的咳了起来。
小允子见状,连将一件大麾披在了沈钰肩上,担忧道:
“殿下,自您从皇觉寺归来,又落了水,这身子久久不见好,眼下顾相又逼得紧,您何必……”
“何必不允了他的心意,娶顾家女?”
沈钰轻声打断了小允子的话,语气里带着几丝嘲弄,抬眸望向远处被朝臣簇拥的顾相,幽幽道:
“在外人看,顾相三朝元老,一心为国,可他迫不及待逼着孤娶顾氏女,呵,当真毫无一丝私心?”
世人都知他这个太子身体孱弱,说不准哪日便死在女帝之前。
而届时,江山社稷又该由何人继承?
可若他这太子娶了顾氏女,更与顾氏女有了后,这继承大统之事,岂不顺理成章?
如今朝中局势不明,又何尝不是因他这太子的身体不好,导致不少人心生二心?
如今女帝当政,虽有一子一女,从原则上来说,沈望舒也有那继承权,可是……
那群站在高台上千年的人,又怎会再容许出现下一个女帝?
小允子听着沈钰的话,只觉得后背发麻。
顾相竟也有这种心思?
思及此,小允子望向沈钰的眼神不由多了几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怜悯。
殿下虽是太子,可女帝却待他态度平平。
而顾相虽是保皇派,却又暗藏野心。
满朝文武怕是也各有心思,只盼着殿下倒下后,饮其血,啖其肉!
小允子觉得眼神酸涩,连忙垂下眼帘,颤声道:
“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定会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吗?
从前这四个字对他而言怕是囚笼,可如今……或许也只有他长命百岁才能护得住她。
沈钰思及此,嘴角轻轻上扬,转身冲着墨风吩咐:
“忠勇侯府婚礼当日,加派人手,不许出现任何岔子。”
她既要闹,他自是要替她隔绝后患。
沈钰可不会天真的以为,沈望舒让母皇赐婚,只是为了看热闹。
这丫头的心思,愈发让人难猜,但于她却是好事。
不过……
顿了顿,沈钰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道:
“让人多盯着公主府,若萧渊有什么异动……杀!”
刚刚萧渊明面上说的是挺好听的,可沈钰却并不会完全相信。
萧渊此人年少成名,能以一己之力走到如今的位置上,可见其心中自有一股傲气。
堂堂镇北将军,兼金吾卫统领,却被阿舒逼迫着去公主府,当一个“护卫”,萧渊心中怎能真的心甘情愿?
怕是因着皇权在上,无奈之举。
可世间万物,触底皆会反弹。
阿舒虽近日有所长进,但沈钰依旧还是有些担心她过犹不及。
若真惹着了萧渊,怕是要吃亏。
他既然身为她的兄长,便该护好她。
墨风闻言,沉默点头应下,又如风一般飘走……
朝中一切,沈望舒并不知晓。
这一睡却是日晒三竿。
沈望舒慵懒的倚靠在梳妆镜前,像是没有骨头一般,闭着眼任由碧喜伺候着。
“咕咚”一声,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显得特别明显。
沈望舒长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这才睁开了眼,透过铜镜看向碧喜,忍不住笑问:
“你这丫头是在垂涎本宫美色不成?”
碧喜想要掩去眼里的痴迷,可发现却十分困难,她摇了摇头,又点点头,脸上红扑扑的,有些不好意思道:
“奴婢只是觉得公主好似更美了一些!奴婢看着便,便觉心跳加速,恨不能替公主去死。”
沈望舒被逗笑,起身转过来,掐着碧喜的肉包子小脸,捏了捏,觉得手感不错,方才坏心眼的问:
“本宫从前不美?”
“从前也美,但现在,现在就是不一样,只是哪里不一样,奴婢也说不好……”
碧喜紧张的想要解释,可却发现语言匮乏,不能及她现在心境分毫。
若是一定要说,便像沾染了朝露的花苞,绽放开来,愈发妖冶艳丽,晃得人眼晕。
沈望舒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靠近了碧喜的耳畔,吐气如兰:
“一阴一阳之谓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若得阴阳调和,正如春回大地,枯木逢甘霖,此乃……天地间至大之补也。”
碧喜茫然的眨了眨眼,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沈望舒话中之意,顿时脸上涨红!
“公,公主你你你……”
公主的话实在是太羞人了!
碧喜觉得自己着实招架不住!
她想了想,又忍不住好奇问:“可公主不是说不可动情吗?昨夜又……”
话都没说完,沈望舒就抬手给了碧喜的额头一个暴栗,无奈道:
“让你心里没男人,又不是让你榻上没男人?心里无男人,自不会被所谓情爱裹挟,可天生阴阳,若榻上无男人,长夜寂寥,岂不无趣?”
沈望舒说完,看着碧喜张圆的嘴,一副被重塑了三观的样子,当即一只手倚靠在碧喜的肩头,笑声放肆张扬。
“公主醒了?”
一道敲门声打断了沈望舒的肆意的笑声,她侧眸望去,便看到萧渊正端着一个托盘,站在了门前,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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