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第41章:筹备茶宴,挽月欲破困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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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晒在醉云轩后院的青石板上,暖得像刚蒸好的馒头。白挽月蹲在廊下,手里捏着一撮细盐,轻轻撒在几片洗净的竹叶上。她嘴里哼着小调,调子跑得离谱,像是猫踩了尾巴还硬要装优雅。
“这茶宴你还真当回事儿?”雪娘从厨房探出头来,一手端着陶碗,一手叉腰,“昨儿个你还在药铺门口数铜板换止咳汤,今儿就要请人喝‘醉仙茶’?谁信啊?”
白挽月头也不抬:“我就爱干点不靠谱的事儿,显得人生有奔头。”
“那你倒是说说,请谁?图啥?钱够吗?茶叶呢?炉子呢?水是井水还是山泉?要是拿后巷那口臭水井煮茶,别怪客人当场翻桌走人。”
“请的都是穷得叮当响、但嘴最刁的人。”白挽月终于抬头,冲她眨眨眼,“长安城里最有名的五个说书先生,三个街头算命的半仙,还有东市卖糖画的老李头——他舌头被烫坏了三年,味觉比狗鼻子还灵。”
雪娘愣住:“你要靠这群人破局?”
“我不靠他们破局,我靠他们说话。”白挽月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三皇子昨夜被关进拘禁房,满城都在传他行巫术害人。可真正听清真相的,没几个。我要让这些人坐一块儿喝茶,听点不一样的故事。”
雪娘皱眉:“你不怕惹祸上身?宁相府的人前脚才来查过账本,后脚你就张罗这种事?”
“所以我才要请他们来院子里喝。”白挽月指了指自家院子中央新搭的小棚,“明面上是品茶会,实则是布个场子。你说,一群人围坐着讲昨夜西巷的事,讲得绘声绘色,连哪个黑衣人左脚先迈门槛都说得一清二楚……外头那些耳朵长的探子听了,能不往上报?消息一层层往上递,最后落到皇帝耳朵里——这不是我在说话,是‘民间舆论’在说话。”
雪娘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出声:“你这是要把流言变成奏章啊。”
“对喽。”白挽月咧嘴一笑,“我又不能直接进宫跟皇上掰扯,只能借别人嘴巴说我想说的话。再说了,”她压低声音,“只要有人开始议论,就不怕没人跟进。等风刮起来了,一根草也能压垮一座庙。”
雪娘摇头:“你胆子太大了。”
“不大不行。”白挽月走到廊柱边,伸手摸了摸柱子上的雕花,“昨夜签到得了‘静心铃残片’,系统提示说集齐三块才能防精神控制。可我现在只有一块,另外两块不知道在哪儿。而眼下最危险的不是刀剑,是人心被人悄悄换了模样。我得抢时间。”
雪娘沉默片刻,把手中陶碗放在桌上:“这是我熬的养神粥,加了点安神香和茯苓粉。你夜里睡不安稳,喝了这个好歹能多闭会儿眼。”
白挽月接过碗,吹了口气,热气扑在脸上有点痒。她小口喝了一口,甜中带苦,像是人生本身的味道。
“谢啦,姐姐。”她轻声说。
“少来这套。”雪娘瞪她,“一碗粥就想收买我?待会儿还得帮我搬炭炉!那玩意儿沉得像死人。”
“哎哟,您这话说的,好像我平时不干活似的。”白挽月放下碗,作势抹泪,“我可是天天给您擦金步摇,洗翡翠簪子,连您那只爱挠人的猫我都喂过三条鱼干!”
“那是它嫌你上次给的太咸,故意报复。”雪娘哼了一声,“快去准备吧。茶具我已让人擦了三遍,炭也选了最好的银丝炭,烧起来没烟。你要真想办成这事,细节一点不能错。”
白挽月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内室。
屋子里堆满了杂物,旧琵琶斜靠墙角,褪色的舞裙挂在衣架上,还有一箱没拆封的胭脂,是李昀前些日子送来的。她绕过箱子,在床板底下摸索一阵,掏出一个小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形状不规则,边缘有些磨损,摸上去冰凉光滑。她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低声问:“签到。”
无声无息。
但她知道,系统已经回应。每日一次,雷打不动。哪怕她在茅房蹲着,只要默念这两个字,就能得点稀奇古怪的东西。
今天没新收获。
她也不急,把布包收好,又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红漆托盘,上面整齐摆放着五套茶具。每套都不一样:一套青瓷薄如纸,一套黑陶泛油光,一套粗陶带着裂纹,一套紫砂壶嘴歪得像个醉汉,最后一套竟是木头雕的,连壶盖都摇摇欲坠。
“就这些?”雪娘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看着托盘直皱眉,“你是想让客人以为咱们穷疯了吧?”
“非也。”白挽月一本正经地摆手,“这叫‘五味人生茶具组’。青瓷代表富贵,黑陶象征权势,粗陶是百姓日常,紫砂喻意沧桑,木器嘛……说明咱主家手艺实在不行。”
“那你是不是还得配个解说?”雪娘翻白眼。
“当然。”白挽月点头,“我已经写好了词儿,保证说得他们一边喝茶一边掉眼泪。”
“那你可得练练。”雪娘指了指她嘴角,“你现在说话还带着哭腔,一听就是昨晚没睡好。”
“谁让我天天操心国事。”白挽月叹气,“梦里都在想怎么把李琰救出来又不得罪皇帝,还得防着宁相暗中下手,顺带琢磨哪天能回狐族老家吃顿正宗狐火烤兔腿……”
“打住!”雪娘一巴掌拍在门框上,“你再说‘狐族’两个字,我立马把你轰出去!这儿是人间,不是山野精怪开会的地方!”
白挽月立刻捂嘴,眼睛却弯成了月牙。
两人正说着,外头传来脚步声,一个小伙计探头进来:“姑娘,柴火运到了,在后院堆着呢。”
“好嘞!”白挽月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雪娘跟在后面唠叨:“炭不够用就别烧整日,省着点。还有,茶种呢?你说的‘醉仙茶种’发芽了吗?”
“昨儿刚冒尖。”白挽月边走边答,“三粒全活了,长得还挺精神。不过现在采不了叶子,我就用了点签到得来的‘杏林露’泡水浇土,据说能让茶叶带点清心功效。”
“你还真敢用?”雪娘吓一跳,“那可是能解百毒的灵液!你拿来浇地?”
“反正我留着也没大用。”白挽月耸肩,“不如让它长出好茶,至少能让听故事的人头脑清醒点。万一哪个说书先生突然开窍,想起昨夜见过什么关键人物,岂不是赚了?”
雪娘无语地看着她:“你这是拿天地精粹当肥料使。”
“勤俭持家嘛。”白挽月笑嘻嘻。
后院里,柴堆码得整整齐齐,炭篓也排成一行。白挽月挨个检查了一遍,又指挥几个杂役把桌椅摆成圆圈,中间留出空地,方便她待会儿表演一段“即兴舞乐”。
“记得留个位置给老李头。”她说,“他腿脚不好,得坐靠近棚子的。”
“知道了。”小伙计答应着,跑去搬椅子。
雪娘站在一旁,看着她忙前忙后,忽而开口:“你小时候也是这样。”
白挽月回头:“嗯?”
“我说,你小时候也爱张罗事。”雪娘目光有些远,“那时候你还不会说话,就知道用手比划,非要让大家围一圈听你讲‘星星为什么会眨眼睛’。后来你失踪了十几年,我还以为你忘了这些。”
白挽月怔了一下,随即笑道:“我没忘。我只是……换了种方式讲道理。”
雪娘没接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午后的风穿过院子,吹动檐下的铜铃,叮当响了一声。
白挽月仰头看了看,那是一串普通的避邪铃,铜绿斑驳,声音也不清亮。但她忽然想到什么,低头摸了摸袖中的静心铃残片。
如果能把三片凑齐……
她正想着,手腕忽然一紧。
转头一看,雪娘抓住了她的手。
“听着,”雪娘盯着她的眼睛,“我可以帮你办这场茶宴,可以替你挡外面那些探子,甚至能找人假扮客人混进去听风声。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您说。”
“不准一个人硬扛。”雪娘声音低了些,“我知道你习惯藏事,觉得自己能搞定一切。可你现在不是孤身一人。有我在,有那些信你的姐妹,还有……那个总给你送胭脂的王爷。你不用什么事都自己顶着。”
白挽月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然后她点了点头:“好,我答应您。我不一个人扛。但我得按我的节奏来。太快了,容易露馅;太慢了,又赶不上变天。”
雪娘松开手,哼了一声:“只要你心里还有数就行。”
两人重新投入准备。
傍晚时分,一切基本就绪。
茶具擦拭完毕,炭火试燃成功,五位说书先生和三位半仙均已收到请帖,连老李头也拄着拐杖亲自来确认时辰。
“真是免费的?”他反复问。
“白吃白喝,还送您一包特制茶叶带走。”白挽月拍胸脯保证。
“那你肯定有事求我们。”老李头眯眼,“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聪明。”白挽月竖起大拇指,“我只想请您诸位来喝杯茶,顺便聊聊最近发生的趣事。比如——西巷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李头眼神一闪,没再多问,只点头道:“我去。”
其余人也都答应下来。
夜幕降临前,白挽月独自坐在棚下,手里拿着一块湿布,慢慢擦着那套木头茶具。火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她又一次默念:“签到。”
依旧无声。
但她感觉袖中那片残片微微发热了一下,仿佛回应。
她笑了笑,把茶具放回托盘。
明日辰时初刻,茶宴正式开始。
她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听见她说的故事,也不知道这些话最终会传到谁耳中。
但她知道,有些风,必须由她亲手掀起来。
否则,困局永难打破。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声响,天将入夜。
她走向房间,顺手摘下帷帽挂在门边。
明天她要穿素色襦裙,戴羊脂玉簪,插一朵签到得来的白色小花——那是昨夜悄然出现在窗台上的,花瓣柔软,香气清淡,像是某种承诺。
她躺上床,闭上眼。
还没睡着,就听见窗外猫叫了一声。
她没理。
过了一会儿,又一声。
她翻了个身,嘟囔:“再叫我把你也送去炖汤。”
猫跑了。
她终于安静下来。
脑子里却还在过明天的流程:谁先发言,谁负责引导话题,如何自然引出“附身”与“失忆”的细节,怎样避免被人认定为蓄意造谣……
她忽然睁开眼。
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借着月光写下四个字:**别认账**。
然后撕碎,扔进灯焰里。
火苗跳了一下,纸灰打着旋儿飘落。
她重新躺下。
这一次,睡得比前几天都踏实。
第二天天未亮,醉云轩后院便已忙碌起来。
灶火烧旺,水壶咕嘟作响,几名丫鬟穿梭其间,端盘递巾。雪娘亲自监督每一环节,连茶叶称重都要过秤三次。
“误差不能超过半钱。”她严肃地说,“不然茶味不对,客人会觉得咱们敷衍。”
白挽月穿着素色襦裙,外罩一件浅碧色半臂,头发梳成简单的垂鬟,只插一支羊脂玉簪。她站在棚子里,检查每位客人的座位顺序。
“老李头坐这儿,背对阳光,护眼睛。”她指着,“王瞎子耳朵灵,放他右边,方便听动静。赵先生最爱抢话,放最边上,让他起身不方便。”
安排妥当后,她回到内室,从匣中取出昨夜签到所得之物:一枚淡绿色的叶片,形似柳芽,触之微温。
“醉仙茶叶,初生。”系统提示浮现脑海。
她心头一喜,小心翼翼将叶片分成五份,分别放入五只茶壶中。
这是真正的醉仙茶,虽仅一片叶,却足以让饮者心境澄明,思绪清明。
她将茶壶交给伙计,叮嘱:“第一泡倒掉,洗茶。第二泡开始斟,每人只倒三小口,不可多给。”
“为啥?”伙计不解。
“多了会上头。”白挽月认真道,“轻则胡言乱语,重则原地跳舞,我可不想待会儿场面失控。”
伙计吓得赶紧抱紧茶壶跑了。
辰时刚到,宾客陆续到来。
白挽月亲自迎至门口,笑容明媚却不媚俗,说话利落又不失礼数。几位说书先生见她如此亲民,原本还有些疑虑,此刻也放松下来。
“姑娘今日这身打扮,倒像是哪家书院出来的女学生。”王瞎子摸着胡子笑道。
“那您可高看我了。”白挽月扶他入座,“我连字都认不全,顶多算个爱听故事的普通人。”
“普通人可办不出这阵仗。”赵先生环顾四周,“这布置,这心思,分明是要说大事。”
白挽月但笑不语,只请大家落座。
茶香很快弥漫开来,混合着炭火与晨露的气息,沁人心脾。
第一位客人尝了一口,眼睛顿时睁大:“这茶……有股说不出的清润,喝完喉咙像被泉水洗过。”
“那是自然。”白挽月端坐主位,“此茶名为‘醒心’,专为今日而备。诸位皆是城中有名的舌辩之士,今日请来,只为共品一盏茶,同论一事——昨夜西巷,究竟发生了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
片刻后,老李头缓缓开口:“我听说,三皇子被人附身了?”
“我也听说了。”王瞎子点头,“有人说看见他双眼发黑,嘴里念着听不懂的话。”
“可也有人说,他是装的。”赵先生冷笑,“为了脱罪,故意演这一出。”
“都不是。”白挽月轻轻放下茶杯,“据我所知,他确实被附身了。而且,操控他的人,右耳残缺。”
全场骤然安静。
这句话,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你怎么知道?”老李头猛地抬头。
“因为我看见了。”白挽月平静道,“就在事发当晚,我路过西巷,亲眼目睹全过程。那人戴着青铜面具,右手持骨杖,一句话没说,直接侵入殿下神魂。而我,恰好懂一点驱邪之法,才勉强将其逼退。”
“那你为何不上报官府?”有人问。
“我报了。”白挽月苦笑,“可谁能信一个青楼女子的话?所以我才请诸位来,不是为了告状,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真相。若人人都闭口不谈,那幕后之人只会更加猖狂。”
众人陷入沉思。
茶香袅袅,晨光洒落。
这一刻,小小的茶棚,仿佛成了长安城最清醒的一隅。
而在街角阴影处,一名灰衣男子悄然记录下所有对话内容,随后转身离去。
白挽月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微扬。
她知道,风,已经吹出去了。
她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茶汤温润,入喉甘甜。
袖中,那片静心铃残片,再度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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