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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养父母摊牌


瑞士雪山庄园内的暗流汹涌与信息世界的滔天巨浪,被层层山峦与精密的电子屏障阻隔。在遥远的东方,苏家老宅的书房里,却弥漫着另一种沉重——并非硝烟弥漫的紧张,而是一种缓慢沉积、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疲惫、担忧与无处安放的复杂情感。

苏宏远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手中端着的茶杯早已凉透。窗外是精心打理却略显寂寥的庭院,暮色为每一片叶子都镀上了沉郁的金边。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很久,目光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庭院,穿透了城市,落在了不知名的远方。

周清婉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柔软的羊绒披肩——那是苏晚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她的眼圈红肿,显然刚哭过,但此刻脸上只剩下一种被抽空力气的木然,以及眼底深处无法掩饰的、针扎般的痛楚。

墙上的古董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在过分寂静的空间里被放大,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节奏。苏澈几个小时前那场“守护直播”带来的短暂振奋,早已被后续“普罗米修斯直播”的诡异冲击和随之而来的舆论风暴冲刷得所剩无几。虽然儿子和远在瑞士的女儿(以及莱茵斯特家族)似乎正在打一场漂亮的反击战,舆论开始微妙反转,但作为父母,他们看到的不是战术的胜利,而是女儿被卷入的漩涡越来越深,越来越危险。

“普罗米修斯”……“摇篮曲疗法”……意识唤醒直播……这些词汇每个都透着令人不安的诡异。尤其是当那些技术分析报告,将“摇篮曲”与冷战时期的神经控制实验联系起来时,周清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她的晚晚,就在那样一个群魔乱舞、深不可测的地方!而那个林溪,那个流着他们血缘却无比陌生的女孩,成了这场诡异“展示”的中心道具,生死不明,任人摆布。

“宏远……”周清婉的声音干涩,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晚晚她……在那种地方……我……”  她说不下去,眼泪又涌了上来。

苏宏远转过身,走到妻子身边坐下,将凉透的茶杯放在一旁,握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他的手同样冰凉,但用力握紧,试图传递一丝力量,尽管他自己心中的惊涛骇浪并不比妻子少。

“莱茵斯特先生和伊芙琳女士都在她身边,还有那么多顶尖的保镖。”苏宏远的声音沙哑,像是说给妻子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晚晚很聪明,很坚强,她……能应付的。”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能应付什么?应付那些掌握着禁忌科技、行事毫无底线的疯子吗?应付那场明显是陷阱的“峰会”?

“可是林溪……”周清婉的眼泪滚落,“那孩子……虽然她做了错事,虽然她背后有人指使,可她毕竟是……毕竟流着我们的血。现在这个样子,被当成……当成实验品一样展示……”  作为一个母亲,即使对这个突然出现、带来无数麻烦的“亲生女儿”感情复杂,甚至心存芥蒂,但目睹一个年轻生命被如此对待,那种本能的悲悯和母性依然让她心如刀绞。更何况,林溪的遭遇,像一面残酷的镜子,映照出如果晚晚没有莱茵斯特家族的保护,可能会面临的、甚至更可怕的命运。

苏宏远沉默着,眉头紧锁。林溪的处境,同样让他心头沉甸甸的。理智上,他知道这个女孩的出现本身就是阴谋的一部分,她的病情真假难辨,她的行为曾对苏家和晚晚造成伤害。但情感上,那份血缘的牵扯,以及此刻她显露出的、作为“受害者”和“工具”的极度脆弱与悲惨,让他无法完全硬起心肠。苏家承诺了负责她的医疗,可现在看来,她陷入的医疗泥潭,远比想象的更深、更黑暗。而他们,似乎无能为力。

“莱茵斯特家族应该会有安排。”苏宏远最终只能这么说,尽管他也不知道那安排是什么,是否来得及,“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稳住后方,处理好舆论,不给晚晚和莱茵斯特先生添乱。苏砚和苏澈做得很好。”

提到两个儿子,周清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阿澈那孩子,以前多跳脱,现在逼得在直播里跟人硬刚……阿砚几天几夜没合眼了,就守着那些电脑……我这个当妈的,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孩子们在外面拼命,看着晚晚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深深的无力感和愧疚感,几乎要将她淹没。作为母亲,她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任何一个孩子。

“清婉,”苏宏远用力握紧妻子的手,目光与她含泪的眼睛对视,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沉重与坦诚,“有件事,我们不能再逃避了,必须摊开来说清楚。”

周清婉看着他,眼中闪过疑惑和一丝不安。

“是关于晚晚,还有林溪。”苏宏远的声音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晚晚是我们的女儿,过去二十年是,未来也永远是。这一点,无论她是苏晚,还是Aurora  Leyenstern,都不会改变。我们对她的爱,不会因为血缘而减少半分。”

周清婉用力点头,这是她坚信不疑的。

“但是,”苏宏远话锋一转,眼神中流露出痛苦与挣扎,“林溪……她也是我们的亲生女儿。这份血缘关系,是客观存在,无法抹杀的事实。之前因为她出现的方式,她背后的阴谋,以及她对晚晚造成的伤害,让我们本能地抗拒、警惕,甚至……想把她推远,想把所有的爱和资源都留给晚晚,弥补她可能因为身世而受到的伤害和不安。”

他顿了顿,看着妻子:“我承认,我也有这种想法。我想用对晚晚加倍的好,来证明我们不会因为血缘而改变,来抵消我们心中的那点……因为没能认出亲生女儿的愧疚?或者说,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林溪这个‘闯入者’带来的混乱?我分不清。但这样做,真的对吗?”

周清婉愣住了,苏宏远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某个一直刻意回避、混乱不堪的角落。是的,自从林溪出现,她所有的情感和注意力都牢牢系在晚晚身上,生怕晚晚受一点委屈,生怕晚晚觉得被抛弃。对林溪,除了最初的震惊和一丝怜悯,更多的是烦躁、警惕,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怨怼她的出现打破了平静,怨怼她让晚晚陷入险境。她将对晚晚的保护欲,无形中化作了对林溪的冷漠和排斥。她以为这是对晚晚的爱,但现在想来,这何尝不是一种对亲生骨血的残忍?尤其是看到林溪如今生死未卜、被人利用的惨状,那种隐藏在冷漠下的、属于母亲的本能刺痛,变得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她自我谴责。

“我们之前,被发生的一切冲昏了头,被愤怒、被恐惧、被保护晚晚的急切蒙住了眼睛。”苏宏远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痛楚,“我们忽略了,林溪她自己,首先也是一个受害者。一个被调换、被利用、被药物控制、甚至可能被进行非人实验的受害者。她才十九岁。她犯过错,但那些错,有多少是她自主的选择?有多少是被人·操控、走投无路下的不得已?”

他想起林溪在病房里苍白脆弱的模样,想起直播画面中她空洞睁眼、无声流泪的样子,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我们作为她的亲生父母,在她最需要理解和引导的时候,给了她什么?是怀疑,是审视,是公事公办的‘负责’,是保持距离的‘安排’。我们甚至没有……没有真正尝试过去了解她,去听她说话,去给她一个拥抱。”

泪水从周清婉眼中汹涌而出,她捂住嘴,泣不成声。苏宏远的话,字字句句都戳中了她内心最隐秘的愧疚和不安。是啊,他们做了什么?他们给了那个流落在外、受尽苦楚的亲生女儿什么?除了DNA报告上冷冰冰的确认,除了物质上的“负责”,他们可曾给过一丝真正属于父母的温情?可曾给过她一个可以回头的“家”的承诺?

“我不是说我们要立刻把她当心肝宝贝,忘记她带来的麻烦和危险。”苏宏远抹了一把脸,继续道,“荆棘会的事,她涉及的部分,必须查清。她做错的事,该承担的责任也要承担。但是,在这一切之外,她首先是我们的女儿,一个被命运捉弄、伤痕累累的孩子。我们有责任,在她愿意且可能的情况下,拉她一把,给她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开始的机会。而不是……在她可能走向毁灭的时候,因为我们的冷漠和逃避,成为推波助澜的帮凶。”

他看向妻子,眼中是深深的疲惫,也是破釜沉舟的决心:“清婉,我们必须面对这个现实,也必须做出选择。我们不能因为对晚晚的爱,就彻底放弃对林溪的责任和人性。这对晚晚不公平——她不会希望自己的父母是冷漠绝情的人;这对林溪更残忍。我们要找到一种方式,既能毫无保留地爱晚晚、支持晚晚,也能对林溪尽到我们该尽的责任,给她应有的公正和……救赎的可能。这很难,很痛苦,但我们必须这么做。否则,我们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也对不起‘父母’这两个字。”

周清婉哭得不能自已,扑进丈夫怀里。长久以来积压的焦虑、恐惧、愧疚、以及对两个女儿无法平衡的爱的痛苦,在这一刻彻底决堤。苏宏远紧紧抱着她,眼眶也湿润了。做出这个决定,对他同样不易。这意味着他们要直面更复杂的情感纠葛,承担更沉重的责任,甚至可能在未来面对更多的痛苦和抉择。但他们别无选择。

不知过了多久,周清婉的哭声渐渐平息,变成压抑的抽泣。她从丈夫怀里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虽然依旧充满痛苦,但多了几分清明的决断。

“你说得对,宏远。”她的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们错了。我们只顾着保护晚晚,却忘记了怎么做父母。晚晚是我们的命,我们会用一切去爱她、保护她,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但林溪……她也是我们的骨肉,我们不能在她坠落的时候背过身去。”

她坐直身体,擦了擦眼泪:“等瑞士的事情告一段落,等晚晚平安回来,我们……我们要好好处理林溪的事。该治疗的治疗,该配合调查的配合,该教育的教育。如果她愿意,如果法律和情况允许……我们可以试着,给她一个重新开始的环境和机会。不是取代晚晚,而是……给她一条生路。”

苏宏远用力点头,将妻子搂得更紧:“好。我们一起面对。”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管家站在门外,脸色有些凝重:“先生,夫人,医院那边来电话了。是关于林溪小姐的。”

苏宏远和周清婉的心同时一紧,立刻起身。

“林溪小姐的生命体征,在半小时前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剧烈波动,原因不明,但目前已经暂时稳定。但主治医生说,她的脑电波活动出现了一种……以前从未记录过的、非常特殊的模式,类似于深度催眠或某种强烈外在刺激下的状态。而且,她的代谢指标有极其微弱的、异常的升高。”管家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和担忧,“另外,医院方面说,大概在同一时间,他们监控到有一段极其微弱的、来源不明的外部无线电信号,短暂地覆盖了ICU所在的楼层频段,信号特征无法识别,但出现和消失的时间,与林溪小姐生命体征波动的时间点……高度重合。”

外部信号?与林溪的波动时间重合?

苏宏远和周清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瑞士的直播才过去几个小时,针对林溪的远程“干预”竟然还在继续?甚至可能变得更加隐蔽和频繁?荆棘会到底想在她身上得到什么数据?或者,他们还在利用她,进行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测试”或“通讯”?

刚刚下定决心的、想要承担起对林溪责任的养父母,此刻感受到的不仅是愤怒,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与寒意。他们想要救赎的女儿,似乎被一根无形的、来自深渊的线牢牢牵引着,挣扎在生死与操控的边缘。而他们,却连那根线在哪里,都看不到。

“通知苏砚,把情况同步给莱茵斯特先生和伊芙琳女士。”苏宏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吩咐,“另外,以苏家的名义,联系国内最顶尖的神经科学、生物电磁和信号安全专家,组成联合顾问组,立刻进驻医院,对林溪小姐的情况进行全天候监测和分析,重点排查一切异常外部信号干扰和生物指标异动。费用不计,权限给到最高。同时,申请更高级别的安保,没有我们和专家组的共同许可,任何人不得接近林溪小姐,包括……她那个所谓的哥哥。”

“是,先生。”管家领命而去。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但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养父母刚刚艰难地完成了内心的摊牌与抉择,决心承担起对两个女儿的双重责任。然而,现实的残酷立刻给了他们一记重击——他们的亲生女儿,似乎被困在一个他们难以理解、更难以触及的黑暗实验场中,而他们能做的,竟如此有限。

苏宏远走到窗前,看着彻底暗下来的天空。遥远的阿尔卑斯山方向,他的另一个女儿,正在真正的龙潭虎穴中,与那些黑暗的操纵者正面对峙。

“晚晚……”他在心中默念,握紧了拳头。

“林溪……”周清婉望着窗外,眼中重新积聚起泪水,但这一次,泪水后面是母亲绝不放弃的执拗。

摊牌之后,是更艰难的道路。但既然选择了承担,便只能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夜色深沉,前路未卜。但家的灯火,必须为每一个孩子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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