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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共同面对


戒指在指间闪着微光。

苏晴坐在工作室的窗边,晨光透过玻璃洒在她手上,那枚蓝宝石戒指折射出星芒般的光点。自从陆泽深为她戴上这枚戒指,已经过去三天了。

三天里,外界关于她和陆泽深的猜测依然喧嚣。有祝福的声音,也有质疑的声音。财经版的角落里,偶尔还能看到“陆林联姻是否告吹”的分析文章。

但苏晴的心已经平静下来。

信任一旦建立,就不再轻易动摇。她知道陆泽深在应对什么——陆振国的压力,林氏的不满,还有那些试图从这场风波中渔利的商业对手。

她不想再被动等待。不想再做那个被保护的人。

周一下午,苏晴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后,她平静地说:“林小姐,我是苏晴。如果有时间,我想和你见一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林语薇略显惊讶的声音:“苏小姐?当然可以。时间地点你来定。”

“明天下午三点,武康路那家%  Arabica咖啡店,可以吗?”

“好,明天见。”

挂了电话,苏晴深吸一口气。她不是去宣示主权,也不是去质问什么。她只是想亲自见一见林语薇,以一个成年人的方式,把话说清楚。

叶晚晴知道后,有些担心:“晴晴,你确定要去?那个女人不简单。”

“正是因为不简单,我才要去。”苏晴说,“晚晴,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如果我真的要和陆泽深走下去,就必须面对这一切——包括那些对他有感情的人。”

“但她可能会说很难听的话。”

“那就让她说。”苏晴微笑,“晚晴,我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容易被伤害的苏晴了。我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就够了。”

叶晚晴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终于放下心来:“好,那你去吧。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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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rabica咖啡店坐落在武康路的一栋老洋房里。工作日的下午,店里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客人。

苏晴提前十分钟到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武康路的梧桐树,深秋时节,叶子已经金黄,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点了一杯拿铁,安静地等着。

三点整,林语薇准时出现。她今天穿得很简单——米白色羊绒衫,深灰色长裤,外搭一件卡其色风衣。没有化妆,只涂了点口红,看起来比之前见到的要随性许多。

“抱歉,路上有点堵车。”林语薇在对面坐下,语气自然,“苏小姐等很久了?”

“没有,我也刚到。”苏晴微笑,“林小姐喝什么?”

“美式就好,谢谢。”

点完单后,两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咖啡机运作的声音,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衬得室内更加安静。

还是苏晴先开口:“林小姐,谢谢你愿意来见我。”

林语薇看着她,眼神复杂:“说实话,接到你电话时,我很意外。我以为……你会让陆泽深来处理这件事。”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苏晴平静地说,“不该由他来处理。”

服务生送来了咖啡。林语薇端起美式,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苏小姐,我大概能猜到你想谈什么。关于那些新闻,关于我和陆泽深的关系,关于……那些照片。”

她直截了当的态度让苏晴有些意外,但也让她松了口气。

“是的。”苏晴点头,“我想知道,林小姐对陆泽深,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这个问题很直接,甚至有些冒犯。但林语薇没有生气,反而笑了——那是带着几分苦涩的笑容。

“苏小姐,你很勇敢。”她说,“如果换作是我,可能没有勇气这样直接问出来。”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

“我喜欢陆泽深,从小时候就喜欢。这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两家是世交,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在我心里,他一直是那个最优秀、最特别的存在。”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小时候,其他男孩都在玩闹,他已经开始看财经杂志。中学时,别人在谈恋爱,他在准备出国考试。大学时,他在华尔街实习,我在伦敦读书。我们的人生轨迹看似很近,其实很远。”

林语薇转回头,看着苏晴:

“三年前,我父亲和陆叔叔提出联姻。那时候我刚从伦敦回来,进入林氏工作。我以为,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有机会了。”

她苦笑了一下:

“但陆泽深拒绝了。很干脆,很明确。他说,他的婚姻不能是一桩生意,他要娶的人,必须是他爱的人。”

苏晴的心轻轻一颤。这些,陆泽深从未跟她提过细节。

“我当时很难过,但也很佩服他。”林语薇继续说,“在这个圈子里,太多人为了利益联姻,把婚姻当成交易。但他不是,他坚持要等那个对的人。”

她的目光落在苏晴脸上:

“然后你就出现了。苏晴,我第一次听说你,是在‘晴·光’抄袭风波的时候。那时候我想,这女孩胆子真大,敢直接闯到陆氏去理论。后来看到你的设计,看到你在发布会上的表现,我开始明白,陆泽深为什么会选择你。”

林语薇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你很特别。不只是因为你的才华,还因为你的纯粹。你的世界里只有设计,只有创作,没有那么多算计和权衡。这在这个圈子里,太珍贵了。”

苏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至于那些照片,那些新闻,”林语薇放下杯子,“我可以告诉你,照片是真的,但背后的故事不是媒体写的那样。那天晚上我摔倒,确实是意外。但我承认,扶住陆泽深的那一刻,我心里有过不该有的期待。”

她坦诚得让苏晴惊讶:

“那些匿名邮件,我不知道是谁发的,但我大概能猜到。我只能说,不是我。虽然我喜欢陆泽深,但我有我的骄傲。用这种手段去破坏别人的感情,我做不出来。”

苏晴看着她,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真诚。

“我相信你。”苏晴轻声说。

林语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苏晴,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你会质问我,会指责我,至少会怀疑我。但你选择相信我。”

“因为我相信陆泽深。”苏晴说,“他选择的人,不会是那样的人。”

这句话让林语薇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她很快恢复平静:“是,他选择的人,确实很特别。”

她顿了顿:

“苏小姐,我今天来见你,其实也想告诉你——我放手了。不是因为你赢了我,而是因为我尊重陆泽深的选择。他爱你,这是我能从他眼里看到的最清晰的事实。”

苏晴的心被触动。她没想到,这场对话会如此平和,如此坦诚。

“林小姐,”她认真地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也谢谢你的尊重。”

林语薇摇头:“不用谢我。说实话,这很难。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突然要放手,真的很难。但我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也不是那种得不到就要毁掉的人。”

她看着苏晴: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苏晴,你真的准备好,进入陆泽深的世界了吗?”

这个问题,苏晴问过自己很多次。

“我知道他的世界很复杂,”她回答,“知道会有很多挑战和压力。但我准备好了。不是因为我有多少把握,而是因为——我爱他。因为爱他,我愿意去面对那些我不熟悉的东西,愿意去学习,去成长。”

林语薇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释然,也有祝福。

“你很幸运。”她轻声说。

“不是幸运,”苏晴摇头,“是我们都选择了彼此。林小姐,我相信你也会遇到那个,愿意为了你对抗全世界的人。”

林语薇笑了,这次的笑容轻松了许多:“也许吧。不过在那之前,我会先做好我自己。”

她看了看表:

“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个会。苏小姐,很高兴今天能和你这样坦诚地聊天。”

两人同时站起身。苏晴伸出手:“我也是。林小姐,谢谢你。”

林语薇握住她的手,停顿了一下:“苏晴,最后给你一个忠告——小心陆叔叔。他不会轻易放弃让陆泽深和林氏联姻的想法。在利益面前,感情对他来说,是可以牺牲的东西。”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分量很重。

苏晴点头:“我会记住的。”

林语薇松开手,拿起风衣:“那我先走了。祝你……和陆泽深幸福。”

她转身离开,步伐优雅而坚定。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苏晴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推门而出。

苏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梧桐树下。

这场对话,比她想象的要平和,也比她想象的要深刻。她看到了一个骄傲的、坦诚的林语薇,看到了她藏在优雅外表下的真实情感。

也看到了自己的成长——如果是三年前的她,绝对没有勇气这样直面情敌,这样坦诚地对话。

手机震动,是陆泽深发来的消息:“和林语薇见面了?怎么样?”

苏晴回复:“很顺利。回去跟你细说。”

她收起手机,走出咖啡店。午后的阳光温暖而明亮,梧桐叶在风中轻轻摇曳。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停下。车窗降下,露出陆泽深的脸。

“你怎么来了?”苏晴惊讶。

“不放心。”陆泽深下车,走到她面前,仔细看了看她的表情,“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苏晴微笑,“林小姐……是个很优秀的人。我们聊得很好。”

陆泽深松了口气,牵起她的手:“那就好。上车吧,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穿过上海的街道,最终停在了外滩的一处码头。陆泽深带着苏晴上了一艘游艇——不是那种豪华的派对游艇,而是一艘简洁舒适的私人游艇。

“这是?”苏晴惊讶。

“我的。”陆泽深简单地说,“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喜欢来这里,在江面上待一会儿。”

游艇缓缓驶离码头,黄浦江的风迎面吹来,带着江水特有的气息。下午的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画。

陆泽深从船舱里拿出两杯热茶,递给苏晴一杯:“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你们聊了什么?”

苏晴接过茶,在甲板的躺椅上坐下,把整个对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陆泽深。

陆泽深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当听到林语薇承认喜欢他时,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当听到林语薇说放手时,他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等苏晴说完,陆泽深开口,“语薇是个很骄傲的人。她今天能这样跟你坦诚对话,我一点也不意外。”

“你好像很了解她。”苏晴说。

“认识太久了。”陆泽深在她身边坐下,“她从小就被按照‘完美千金’的标准培养——名校毕业,精通多国语言,擅长各种社交场合。但她内心其实很叛逆,只是被压抑了。”

他看向江面:

“她大学时想学艺术,但她父亲不允许,非要她学商科。毕业后她想开画廊,又被否决,只能进入林氏工作。某种程度上,她和我是同类人——被家族期待束缚,不得不走别人安排好的路。”

苏晴没想到陆泽深会这样评价林语薇。她一直以为,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人。

“所以她能理解你,”苏晴轻声说,“理解你的处境,你的挣扎。”

“是。”陆泽深点头,“但这不代表我们要在一起。理解和爱,是两回事。”

他握住苏晴的手:

“苏晴,我知道今天这场对话对你来说不容易。谢谢你愿意去面对,谢谢你愿意相信我,也谢谢你……这么勇敢。”

苏晴靠在他肩上:“我不勇敢。我只是不想再逃避了。陆泽深,我想和你一起面对所有的事——你父亲的压力,外界的质疑,所有的一切。”

“会很辛苦。”陆泽深说。

“我知道。”苏晴抬头看他,“但和你在一起,再辛苦也值得。”

游艇在江心缓缓行驶,外滩的建筑群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色。远处的陆家嘴,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晚霞的光芒。

“苏晴,”陆泽深忽然说,“下个月的国际珠宝展,你还是跟我一起去吧。”

苏晴惊讶:“你不是要和林小姐一起出席吗?”

“那是商务安排,我可以调整。”陆泽深看着她,“我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陆泽深选择的人。不是在幕后,而是在台前,在聚光灯下。”

苏晴的心跳加快:“可是……”

“没有可是。”陆泽深打断她,“我已经决定了。如果你担心设计作品不够好,那大可不必——‘破晓’系列是我见过最美的珠宝设计。如果你担心自己不够格,那更不必——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设计师。”

他的眼神坚定:

“苏晴,我要的不是一个躲在我身后的伴侣,而是一个可以和我并肩站在一起的人。你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资格。”

这番话像一股暖流,涌入苏晴心里。

是啊,她为什么要躲?为什么要害怕?她有自己的才华,有自己的事业,有足够的能力站在他身边。

“好。”她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陆泽深笑了,那是如释重负的笑容:“那就说定了。”

夕阳渐渐西沉,江面的颜色从金黄变成橙红,又变成深紫。游艇调头返航,外滩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条璀璨的光带。

回到码头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陆泽深牵着苏晴下船,两人沿着江边慢慢走。

“苏晴,”陆泽深忽然停下脚步,“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嗯?”

“百年庆典之后,我想搬出陆家老宅,在外面住。”陆泽深说,“不是现在住的那套公寓,是另一处房子。我想……和你一起布置一个真正的家。”

苏晴的心轻轻一颤:“你是说……”

“同居。”陆泽深坦率地说,“我知道这很快,但我不想再等了。我想每天醒来都能看见你,想和你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规划未来。”

他顿了顿:

“当然,如果你觉得太快,我们可以再等等。我只是……很想和你有个家。”

苏晴看着他眼中期待又小心翼翼的光,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我也很想。”她轻声说,“但是陆泽深,我想保留我的工作室,保留我独立的空间。我们可以住在一起,但我需要有地方可以专心工作,需要有自己的时间。”

陆泽深笑了:“当然。我从不希望你为我放弃什么。相反,我希望你为我变得更完整,而不是更残缺。”

这句话说到了苏晴心坎里。她最怕的,就是在爱情中失去自我。但陆泽深懂她,尊重她,支持她做自己。

“那就这么说定了。”苏晴微笑,“百年庆典之后,我们一起布置新家。”

“好。”陆泽深将她拥入怀中。

江风吹过,有些凉意,但两人的心都是暖的。

---

接下来的一周,苏晴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破晓”系列已经进入最后的生产阶段,每一件作品都需要她亲自把关。

与此同时,陆泽深在国际珠宝展的出席名单上做了调整——原本只有他和林语薇的名字,现在加上了苏晴。这个变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但陆泽深态度坚决,不容置疑。

周五下午,苏晴接到了陆振国的电话。

“苏小姐,我是陆振国。”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方便的话,我想和你见一面。”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苏晴深吸一口气:“好的,陆叔叔。时间地点您定。”

“就现在吧,陆氏楼下的茶室。我在那里等你。”

“我半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苏晴看着手机,心里有些忐忑。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既然决定要和陆泽深走下去,就必须面对他的父亲。

她换了一身得体的套装,化了个淡妆,然后打车前往陆氏大厦。

茶室在陆氏大厦的一层,很安静,通常用来接待重要的客人。苏晴到的时候,陆振国已经到了,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喝茶。

“陆叔叔。”苏晴礼貌地打招呼。

陆振国抬头看她,眼神锐利:“坐吧。”

苏晴在他对面坐下。服务生很快送来茶点,然后安静地退下。

“苏小姐,我就不绕弯子了。”陆振国开门见山,“你和泽深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作为父亲,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您请说。”苏晴平静地说。

陆振国打量着她,目光如炬:“你是个有才华的年轻人,这一点我不否认。‘晴·光’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做出成绩,说明你有能力。”

“谢谢陆叔叔认可。”

“但是,”陆振国话锋一转,“才华和能力,并不代表适合。泽深是陆氏唯一的继承人,他肩上的担子很重。他的婚姻,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关系到整个陆氏的未来。”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林语薇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家世、学历、能力,都和泽深匹配。他们的结合,是强强联合,对陆氏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而你……”

他顿了顿:

“苏小姐,我不是看不起你。但现实是,你能给泽深带来什么?能给陆氏带来什么?”

这个问题很直接,甚至有些残酷。但苏晴早有准备。

“陆叔叔,”她平静地说,“我确实不能给陆氏带来像林氏那样的商业利益。但我能给陆泽深带来他需要的东西——真实的感情,纯粹的陪伴,还有……一个让他可以做自己的家。”

她看着陆振国:

“您知道吗,陆泽深有严重的失眠症。但在我身边,他能睡得安稳。他习惯了在商场上算计权衡,但在我面前,他可以卸下所有防备。这些,是商业利益换不来的。”

陆振国的眼神微动,但表情依然严肃。

“感情会变的。”他说,“今天你们相爱,明天可能就厌倦了。但利益是永恒的。”

“那您和泽深的母亲呢?”苏晴轻声问,“您们当年,也是为了利益结合的吗?”

这个问题让陆振国脸色一变。

苏晴知道这话有些冒犯,但她必须说:“我听泽深提起过他的母亲。他说,母亲是个很温柔的人,热爱艺术,但为了陆家,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她过得并不快乐。”

陆振国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陆叔叔,我不是在指责您。”苏晴放缓语气,“我只是想说,您已经经历过一次没有感情的婚姻,知道那有多痛苦。为什么还要让泽深重蹈覆辙?”

茶室里一片寂静。

许久,陆振国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静婉的事?”

“知道一些。”苏晴诚实地说,“泽深很少提,但我知道,那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陆振国放下茶杯,看向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静婉……确实是个好女人。”他低声说,“我对不起她。”

这句话里,有苏晴从未想过的沉重。

“陆叔叔,”她轻声说,“我相信,如果泽深的母亲还在,她一定会支持泽深选择自己爱的人。因为她知道,被爱着,是多么重要的事。”

陆振国转过头,看着苏晴。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那么锐利,而是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你很会说话。”他说。

“我只是在说心里话。”苏晴说,“陆叔叔,我爱陆泽深。不是因为他是陆氏总裁,而是因为他是他。我爱他的才华,也爱他的脆弱;爱他的强大,也爱他的孤独。我会用我全部的力量支持他,陪伴他,让他成为更好的自己——不只是陆氏的继承人,也是一个幸福的人。”

她顿了顿:

“至于陆氏,我相信,一个内心幸福、情感满足的领导者,会比一个内心空虚、为利益所困的领导者,更能带领企业走向长远的发展。”

这番话说完,茶室里再次陷入安静。

陆振国看着苏晴,看了很久。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苏小姐,你让我想起了静婉年轻的时候。”他说,“她也是这样,看似温柔,内心却有自己的坚持。”

他站起身:

“今天先到这里吧。我还要回公司开会。”

苏晴也站起来:“陆叔叔,谢谢您愿意听我说这些。”

陆振国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泽深下个月的国际珠宝展,你会去吧?”

“会。”苏晴回答。

“那就好好准备。”陆振国说完,推门离开了。

苏晴站在原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场对话,比她想象的要顺利。虽然没有得到陆振国的明确认可,但至少,他愿意听她说,没有直接否定。

这就够了。路要一步一步走,关系要一点一点建立。

她相信,总有一天,陆振国会明白——爱,才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

走出茶室时,阳光正好。苏晴抬头看向陆氏大厦高耸的玻璃幕墙,心里充满了力量。

她知道,未来还有很多挑战。但她不怕。

因为她有陆泽深的爱,有自己的坚持,还有面对一切的勇气。

手机响起,是陆泽深:“见到我父亲了?怎么样?”

“比想象的好。”苏晴微笑,“你在哪?我想见你。”

“我在办公室。上来吧,我等你。”

挂掉电话,苏晴走进陆氏大厦。前台小姐已经认识她了,微笑着为她刷卡。

电梯一路上升,苏晴看着数字跳动,心里平静而坚定。

她知道,从她决定和陆泽深在一起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但这一次,她不是独自一人。

她有爱,有信任,有并肩作战的伴侣。

电梯门打开,陆泽深站在门口等她。看到她的瞬间,他眼中闪过安心的光。

“没事吧?”他握住她的手。

“没事。”苏晴摇头,“而且,我觉得你父亲……并不是完全反对我们。”

陆泽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太好了。不过就算他反对,我也不会改变。”

“我知道。”苏晴靠在他怀里,“所以我才这么有勇气。”

窗外,上海的天空湛蓝如洗。这座繁华的城市里,每天都有无数的故事上演。

而他们的故事,正在书写最动人的章节。

共同面对,并肩作战。

这就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第三十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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