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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驱邪物与救稚子


月华如水,洒在秦师父的道袍上,泛着一层清冷的光。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掠出,手中桃木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剑身上粘着的几道黄符应声而起,化作数道流光,哗啦啦作响,如活物般扑向那片蠕动的黑暗。

只听“滋啦”一声,仿佛滚油泼入寒潭,那片黑暗猛地一滞,边缘处腾起阵阵刺鼻的白烟,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腐木与腥血混合的恶气。

直到此刻,云志方看得真切。那所谓的黑影,竟是由无数只巴掌大小的蝙蝠汇聚而成。

它们通体漆黑,双翼却泛着一层妖异的紫光,正从那座幽深的古墓方向,如潮水般涌来。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胸口的平安绳,那股源自桃花深处的暖意顺着血脉悄然攀升,安抚着他紧绷的神经。

“符箓非死咒,乃引气之钥!”师父的声音穿透蝙蝠群的嘶鸣,清晰地传入耳中。

话音未落,桃木剑已挽出一朵绚烂的剑花,又是三道符水劈出,在空中绽开半透明的涟漪。

“水囊已空,云儿,取水来!为师要凌空画符!”

云志忙递上一瓶矿泉水。师父拔开塞子,仰头急灌,许是呛了一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师父!”云志连忙上前为他顺气。

“无妨。”师父摆了摆手,气息稍定,目光落在云志怀中那本微微颤动的古籍上,“云儿,你怀中的祖师遗物,是祖师爷显灵示警。

此地阴气郁结,竟养出这等怨煞之物。今日,便让你亲眼见识,何为阴阳相济,正邪不两立!”

话音刚落,古籍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云志低头看去,那页绘有祖师法相的纸页,竟仿佛活了过来。

画上的祖师爷,法身竟在纸上左冲右撞,口中似有微言,急切地想要挣脱书页的束缚。

林中的蝙蝠群仿佛被这股神力激怒,骤然改变方向,舍弃了漫天的符水,如一团浓缩的墨汁,直取秦师父而来。

“莫怕!”师父身影一晃,不退反进,将桃木剑横于胸前。

剑身之上,竟缠绕起一圈淡淡的金光。“云儿,凝神!用你在家所习的清心咒,引古籍中祖师法相,阻挡这群邪蝠!”

云志强定心神,双手捧出古籍,将那页金光流转的画页正对前方。

刹那间,金光大盛,如一轮烈日凭空升起。

蝙蝠群被这神圣金光所照,阵形大乱,几十只靠前的邪蝠瞬间被灼得焦黑,如断线的风筝般坠入河中。

其余的则惊慌四散,在空中胡乱冲撞,发出凄厉的尖啸。

云志脑中一片清明,耳畔仿佛又响起师妹夙夙的叮嘱:“师兄若感畏惧,便想想山上的桃花。春风一吹,漫山遍野,皆是暖意。”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源自平安绳的暖意凝于指尖,轻轻合上了古籍。

几乎在同时,师父手中的桃木剑与符箓金光暴涨,嗡鸣作响,无风自动。

符箓上的朱砂纹路如活蛇般游走,化作无数道金线,在空中织成一张巨网,当头罩向那溃散的蝙蝠群。

“吱吱”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黑色的邪尸蝠如雨般落下。

而古墓深处,一声沉闷的咆哮如惊雷般炸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欲破土而出。

师父剑眉一挑,眼中精光一闪:“看来,正主按捺不住了。

云志,记住此刻的气感!这古籍所载的镇压之法,已令这妖孽感到了存亡之危,它要毁了这本书——”

云志望着手中的古籍,又抚了抚怀中的平安绳,只觉那微弱的暖意与古籍的金光隐隐相和,一股前所未有的笃定涌上心头:无论接下来要面对何等妖邪,他都绝不能让师妹的牵挂、师父的期许,付诸东流。

那邪物的气息越来越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车灯划破夜色,陈铁柱带着黑狗血与糯米,恰在此时赶到。

他的电动车在崎岖的土路上一晃,终究是没能停稳,连人带车摔在地上。

眼看那邪物庞大的身躯已冲出树林,云志心急如焚,见状忙喊道:“铁柱哥,来得正好!”

他快步上前,接过糯米与黑狗血,退回师父身边,低声问:“师父,等它近身再用?”

“然。”师父沉声道,“徒儿莫慌,有为师在此,何惧之有?

待它近前,先用糯米撒其双目,再近些,便将这黑狗血泼于它七窍之上!”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硕大的黑影裹挟着阴风,已至眼前。

那竟是一只身形堪比小牛的巨鼠,双眼赤红,獠牙外露,一边狂奔一边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吼。

师父从怀中取出两叠符箓,一叠是敕水符,另一叠则是专克邪祟的六甲符。

他将桃木剑反手插入背后剑鞘,双手将符箓向空中一扬,十指翻飞,掐起一道繁复的指诀。

“玉清大将,六甲宣行,真符速召,往赴坛场!”师父的声音洪亮如钟,这是召唤六甲神将降临护法的真言。

唯恐邪物太强,师父又诵起护身咒,先固自身,方能从容周旋:“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甲子护我身,甲戌保我形……”

第三道咒语,却是加持符箓的复合真言:“天雷殷殷,地雷昏昏,六甲六丁,闻我关名,不得留停,迎祥降福,永镇龙神!”

咒语声中,金光暴闪,几十张符箓在空中化作一条矫健的金龙,盘旋三匝,发出一声震天龙吟,猛地向那巨鼠撞去。

“轰隆”一声巨响,金光四溅,那巨鼠被这股神力撞得倒飞出去,一路撞倒了数棵碗口粗细的松树,才重重地摔在地上。

“快,云儿!”师父大喝,“此獠已受重创,速用黑狗血与糯米!”

“遵命!”云志应着,提着两样驱邪之物飞奔上前。

他看着那巨鼠狰狞的面目,想起被它祸害的村民,心头怒火中烧,口中骂道:“作恶多端,今日便让你尝尝天谴的滋味!”

说罢,他将黑狗血与糯米如天女散花般,尽数泼洒在巨鼠身上。

没承想,这邪物被这两样至阳至刚之物一激,竟如泄了气的皮球,瞬间没了半分邪气与力道,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夜风骤起,卷着乡村的寒意扑在脸上。

云志下意识地将古籍往怀里紧了紧,那股温热感让他安心。

三人不敢耽搁,快步朝着陈铁柱家赶去。

身后,那巨鼠的尸身传来一声闷响,震得头顶的松针簌簌而落。

云志攥着平安绳的手猛地收紧,那股暖意与古籍的金光仿佛在他体内交织成一股暖流,融融地淌过四肢百骸。

三人离陈铁柱家已不远,借着月色,身影在田埂上拉长,渐行渐快。

屋外,铁柱的老父亲正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映着他满是皱纹的焦急面庞。

“爹!秦伯伯到了!”铁柱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老头闻言,猛地站起身,扔掉烟杆,快步迎了上来:“秦老弟,快,快屋里请!”

屋内的人听见动静,纷纷涌到门口。铁柱第一个冲了进去,直奔炕边。

炕边的妇人张秀莲见丈夫回来,眼中含泪,急道:“当家的,你可算回来了!秦伯伯呢?孩子他……”

话音未落,一声沉稳的咳嗽从门外传来。

“秦老弟,快请进。”老头恭敬地侧身让开。

一旁的马老太见状,用拐杖拨开儿媳,沉声道:“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快去给秦道长奉茶!”

师父摆了摆手,温声道:“茶水不急,先让贫道看看孩子。”

他快步走到炕边,先是伸出二指搭在孩子的腕脉上,又俯身看了看他的眼睑与口唇,最后轻轻探了探额头的温度,不由得眉头紧锁,长叹一声:“唉,来晚了一步。”

“道长,我孙儿他……”马老太声音发颤。

师父缓缓摇头:“这娃儿,并非病了,是撞了邪祟,被阴气侵了心脉。”

说罢,他转过身对云志道:“云志,取古籍来。”

云志依言取出古籍,翻开摊在炕沿上,又从随身的布袋里摸出一张敕水符。

这时,张秀莲端着两杯热茶进来。云志见状,忙道:“嫂子,茶水暂且放着,劳烦取一只空碗来,我为小柱子化一碗符水。”

他喉结滚动,目光落在古籍泛黄的纸页上。那“驱邪”二字,竟仿佛活了过来,微微凸浮,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力量。

不一会儿,张秀莲端着一只粗瓷大碗进来。

云志伸手去接,指尖不慎触碰到她的手,只觉那指尖温润,心中顿时一慌。这是他成年后,头一回与女子肌肤相亲,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强自镇定,捻起符纸,二指并拢,默念起火诀。

然而心神一乱,指尖竟未有半分火星。他怕在师父面前出丑,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亏得他急中生智,从怀中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总算点燃了符纸。

他将燃烧的符纸置于碗中,对着水碗掐起剑指诀,口中诵念起《符箓敕水咒》:“此水非凡水,北方壬癸水。

一点在砚中,云雨顺调至。病者饮之,百鬼消除;邪祟吞之,化为微尘。”

咒语声中,古籍突然剧烈震颤,一道磅礴的金光如潮水般涌出,在他身前织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尖叫着从孩子体内窜出,却被金光屏障弹得粉碎。

做完这一切,云志已是汗如雨下,浑身脱力。

“好了,阴气已除,小柱子明日便会醒转。”他轻声说道。

此刻,云志心中却有些纷乱。他想起师父在观中深夜研读古籍时,指尖划过字句的那份郑重与虔诚。

“就是此刻!”师父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赞许,“邪祟最怕的,便是施法者心有杂念。它刚才就是在引你分神!”

云志心中豁然开朗。原来,所谓的咒语与指诀,其根本从来不在于文字本身。

师妹的牵挂,师父的期许,还有自己那份不愿退缩的初心——此刻,这一切都化作了最纯粹的意念,随着金光流转,成为了这世间最锋锐的武器。

他挺直了有些佝偻的脊背,将古籍郑重收好。

那些曾经晦涩的字句,此刻在心中愈发清晰,仿佛融入了他的呼吸,与这深沉的夜色合为一体。

夜色如墨,师徒二人的身影在回家的路上渐行渐远。

云志抬头望向天边,崖边最后一缕墨色正被晨光冲淡。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依旧温热的古籍,又摸了摸怀里那根系着桃花的平安绳,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

原来,这世间最坚实的守护,从来都不在别处,它就藏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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