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钱重要，还是艺术重要？”张毅说的是一本正经。

李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中突然肃然起敬。

张毅不等他开口，自己答道：“在我看来，艺术比钱重要一万倍，今天二狗给我上了一课，什么叫艺术追求？这就是！”

王二狗在旁边听得热泪盈眶，斗鸡眼都湿润了。

“张导，我王二狗这辈子跟定您了，您就是我亲爹！”

张毅拍了拍他的脑袋，心里想的是，好儿子，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这一万人下去，我看这电影还怎么赚钱！

就在这时，系统又弹出了一条提示。

【叮！检测到宿主计划启用一万名群众演员，成本大幅提升。】

【温馨提示：当前电影预期盈利概率已从99.7%下降至87.3%。】

【继续加大成本，可进一步降低盈利概率。】

张毅看到这条提示，眼睛都亮了。

降了？从99.7%降到了87.3%？

虽然还很高，但说明这条路走对了，再加把劲，把盈利概率干到0%！

“不过我若是把群众演员一天的片酬提高到一万，岂不是电影直接就黄了？”张毅心中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但是很快，他这无耻的想法就被系统给无情抹杀了。

【系统警告：普通群众演员片酬最高八百块，任何演员片酬需符合市场标准，不得恶意拉高片酬，以此亏本，否则系统将解绑】

张毅脸一黑，看来设定个离谱，不符合常理的片酬是行不通的。

“看来还是得从剧本上下功夫，这遭遇战剧情聘请一万群众演员，系统就没给出警告，说明是符合剧本的！”

“李凯！”张毅突然喊道。

李凯不敢怠慢，立刻拿出笔记本道：“在！”

“明天你就去发通告，全国范围内招募群众演员，退伍军人优先，每人每天八百块，包吃住行！”

李凯彻底傻眼了：“不是，刚才不是说五百吗？”

“五百那是二狗说的，我觉得太低了！”张毅大手一挥。

李凯：“这……”

赵大壮小声嘀咕道：“张导今天是不是被那个斗鸡眼灌了迷魂汤了？”

旁边一个退伍军人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道：“你懂什么？张导这是大气，跟着这样的老板，咱们有福了！”

赵大壮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有道理，便不再吭声了。

“张导，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建议。”王二狗这时候又开口了。

“我亲爱的编剧，请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好的想法？我全部同意！”

张毅越看越喜欢这个王二狗，他简直就是自己的幸运星，鬼点子那是真的多。

“那一万个群演，其中五千个演鬼子的，最好是找那种长得歪瓜裂枣的，眯眯眼、罗圈腿、越猥琐越好，越不像演员越好，这样拍出来才真实，那些鬼子哪有长得好看的？”

张毅差点笑出声来，歪瓜裂枣？这不就是自己一直追求的吗？

现在这个时代可是流量为王，颜值当道的时代，这电影颜值若是低到可怜，还有谁会愿意看？

张毅语重心长地道：“二狗啊你真是我的知音，从今天起，你就是剧组的首席编剧兼选角副导演，工资翻倍！”

王二狗激动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亲爹，您就是我亲爹！”他似乎只有这句话。

包间里一片欢声笑语，觥筹交错。

只有李凯一个人默默掏出手机，开始计算这一万个人到底要花多少钱。

“张导我粗略算了一下，光群演这一块，可能要花两三千万，要不……”李凯一阵头哦晕烟花。

张毅听到这里，心里已然乐开了花，但脸上依旧是不动声色。

他一脸严肃道：“呵呵，两三千万算什么？为了艺术绝对是值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包间大门突然被人给一脚踹开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目光齐刷刷地投射向了门口方向。

只见门口站着一女孩，打扮的光鲜亮丽，身后跟着两个壮汉保镖，一看就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前进。

她摘下墨镜，恶狠狠地瞪了张毅一眼，愤怒道：“你就是张毅？”

张毅愣了一下，微笑道：“我就是张毅，您是？”

女人冷笑道：“我是吴羽凡的粉丝后援会会长，你让我家凡凡演鬼子？你活腻了吧？”

张毅心里不由得一沉，心想这回完了，麻烦找上门来了。

但他转念一想，不对啊，麻烦上门不就是好事吗？

越麻烦，电影越黄，亏得越狠啊！

想到这里，张毅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甚至还多了几分期待。

“原来是粉丝后援会会长，失敬失敬，您贵姓！”张毅笑呵呵地站起来。

“周媚，你别跟我套近乎，没用！”女人扬起下巴，一脸傲慢。

张毅也不恼，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周会长，坐下喝杯酒，慢慢说。”

周媚一拍桌子道：“少来这套，我问你，你是不是逼我们家凡凡演鬼子？”

张毅摊了摊手，一脸无辜道：“周会长，这你可冤枉我了，凡凡是自愿的，他求着我演的。”

周媚直接爆了粗口道：“放屁！我们家凡凡顶流明星，能求你一个破导演？你算什么东西！”

旁边的赵大壮听不下去了，站起来就要说话，被张毅一把拉住了。

张毅心平气和地道：“周会长你要不信，你可以亲自问凡凡，他就在隔壁包间，要不要我去叫他？”

周媚冷笑道：“你少拿凡凡来压我，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凡凡道歉，这事儿没完！”

张毅耸了耸肩道：“所以，那你想怎样？”

周媚双手叉腰，一字一句地道：“跪下来，给我们凡凡道歉，然后当众宣布，换凡凡演男主角，鬼子让别人演！”

包间里顿时炸了锅，他们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如此无理，这戏都拍了好几个场景了，对方竟然要求换主角？

赵大壮第一个冲上去，一米九二的个头往周媚面前一站，如同庞然大物。

“你说什么？你让张导跪下？你再说一遍试试！”

要知道张导那可是他们的再生父母，伯乐级别的存在，现在竟然被人如此辱骂，是可忍孰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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