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李佩仪找出了杀害内侍伯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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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仪,你只需明白我的心意就好,但别把它当成负担。而我,从不后悔自己做的选择。”
“那是什么?如此罕见。”
“是气辉,极为罕见。我查过历书,‘夜有赤气如虹自华至箕’,正是你出生那日的天象。”
“谢谢你,你回答出了我的每个问题。”
“选的地方不错,就算有人想偷听也听不清楚。铁匠阿哥为人可靠,县主大可放心。”
“这街面上的鬼市、市里的医馆药铺,我全都查了个遍,的确有人在寻找医治眼睛的药。荠苨、甘草解毒,金银花和决明子则是明目之用。这些药方虽有不同,但最要紧的是这四味。我猜,这上面病人的名字要么是假的,要么就都是幌子。”
“县主推断得不错,我去查过,这人是确有其人,但药并非他们所用。至于用药的人究竟是谁,实在无从查起。”
“料到了,眼睛上沾染了老鬼头吐出来的毒血,不会让他那么痛快的。这眼睛受伤不比别处,特征太过明显,难怪会如此低调谨慎。那人中毒已有月余,老鬼头那味毒药会让他吃尽苦头,不会死但也会活得很痛苦。”
“老杜用的是什么毒?”
“老鬼头的毒太多,我也不清楚,只能根据他们寻求的药方倒推试试。老鬼头很可能认出了那个人。”
“真的?他可留下了什么线索?”
“师父当时与他过了几招,看师父的反应,应该对那人并不陌生。那人察觉之后便下了杀手。”
“难道……是朝中之人?身份恐怕还不低。”
“若真是朝中之人,倒也不难查,一个一个找,就算是尸首,也总能找到那只独眼虫。他们连内寺伯都敢……”
“县主你可千万要小心。”
“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倒是你,一定保护好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这是要治眼睛,还是要解毒啊?”
“这太医署,若说是治眼病呢,刘医丞最为擅长;若是解毒呢,县主算是找对人了。帮我留意一个左眼中毒的人。”
“朝中之人是怪了,朝中之人中毒为什么不来找我?”
“此人十分谨慎,恐怕还没有来过太医署。事发已有月余,之前他一直借别人的身份在坊间求医问药,仍未治愈。就算来求助太医署,也一定不会亲自来,更不会以医治眼睛为名。”
“犯人?仇人?”
“啊,那此人中的是何种毒药?”
“不清楚,不过毒发很快,会使人手脚麻痹、呼吸困难、呕血。药方中有荠苨和甘草,多半是为了对治红毒茴呕血的症状,应该是其他毒物所致。”
“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查到。”
“那就麻烦你了。”
“不是说木人是送我的独一份吗?做这么多,又想讨谁欢心?”
“哎呀,这些凡品哪能与为县主定制的相比呢,确实粗糙一些。县主若是知道我做什么,就不会怪我了。太医署新来了几个女学生,刘医丞说我的木人做得精巧,让我带她们入门,这些木人啊,都是为了教学用的。”
“恭喜赵医正为人师了。”
“郎君一路追随,有何贵干?”
“跟我走。”
“敢问郎君姓名?”
“将死之人,知道这么多又有何用?”
“自然是冤有头债有主,死后好向阎罗伸冤。”
“哼,人世间尚无公道,你还指望着阴间?我知道你不会武功,跟我走别想耍心思。”
“想带我走,怕是没那么容易,我是有救兵的。”
“萧兄,她没我快。”
“是你快不过它。”
“佩仪,你没事吧?”
“哎,我受伤了。”
“伤哪儿了?”
“那人应该还没走远,雨大了不要追了。”
“可他要杀你。”
“他并非想要杀我,他只是威胁我随他离开。此番不成,一定还有下次,下次再抓他也来得及。天冷了,别着凉了。”
“可看清凶手样貌了?”
“那人中等身材,头戴斗笠,有意遮掩面容。我看到了他的眼睛,浓眉细眼,眼角有疤。我看到那人手指黑粗皲裂,骨节突出,但不像是专做打手的,应是平日里做粗重活多些。这刀粗笨,也非好钢材,刀柄上有锈迹,应该用得不多。不过也难保凶手为了掩盖身份,故意找了一把旧刀。”
“太史丞最近可有得罪什么人?”
“太史局人事和谐,星象亦无逆犯。就算我得罪了人而不自知,也不至于遭人怨恨到刀兵相见。莫非是银面具的手下?”
“那人虽会功夫,但身手一般,根本不是县主的对手。先前银面具手下的招式凌厉凶狠,与此人大不相同。那人身手固然在我之下,但我同他交手之时,能感觉到他并未使出全部功力,只是一味抵挡,想要脱身。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冲着太史丞去了?”
“现在线索还少,那人行凶时,连我的身份都没有确认,未必是冲我来的,下此结论为时尚早。或许那人看到县主,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也就无须担忧了。”
“那人既埋伏在太史局外,目标自然是太史丞。所以若他再来,就必定会留下痕迹,以县主的本事,哪怕不能生擒,也一定能查明他的来头。”
“太史丞说的是,我这就去找人画出画像,寻找凶嫌。”
“画像时辰不早了,太史丞明日还有公事,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你了。”
“也好,那就麻烦五仁。”
“我先告辞了,这几日先不要回家了,就住内谒局吧,他今晚不会再来了。”
“你又知道了,如此能掐会算,怎么没有算到今夜有人要来杀你啊?”
“至少我算到你会来救我。”
“还在嘴硬,我有师祖罗盘护身,就算今晚你没有出现,我也能保住这条命的。”
“佩仪,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时机差了分毫,我真的只能替你收尸了。夜路难走,今晚恐怕要麻烦县主收留了。”
“去休息吧。”
“生气了?今晚是我考虑欠妥。不过你最近在查银面具的身份,正愁没有线索,若能以我为饵,引那人出来,说不定能扭转局势。我躲得了一时,但我不能一直藏身于此。就算你我都不在乎那些风言风语,我也不想平添了旁人的谈资。”
“罢了,既然你非要当这个饵,天一亮便回去吧。你与顾兄会护我周全吧?”
“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死的。”
“佩仪,今晚你为何会去太史局?”
“下雨了,给你送伞。”
“蜈蚣、辰砂、莽草,赵医正,本县主请你帮忙配药,你这开的是什么十全巨毒的药方?”
“县主只知其一,却不知道这些毒药,只要控制好药量和配伍,便能以毒止毒、以毒攻毒、以毒化毒。我只怕你这药方药效太好,对方用了一次便能痊愈,我还怎么拿它做饵?”
“好办,药量减半,但要外加一味马齿苋。初次用药即可有解毒之效,马齿苋会令肌肤搔痒,若想继续治疗,便要靠我施针来解。我不仅能将大鱼钓上钩,还能将他带到县主面前。”
“哦,你等一下,县主拿去用。”
“这是什么?”
“将它涂到眼下,一刻钟之后擦洗掉,便可让你眼下青黑消失,谁也看不出来你昨晚没睡好。这可是我刚为各宫院娘子们研制的,膏方还没想好叫什么名字,你别嫌弃它丑啊。这是以毒攻毒,以黑去黑。”
“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把药散出去,但药方万不可透露。”
“县主所说,锦娘都明白。我无以为报,能为他做的只有这些了。务必谨慎行踪,此番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多谢县主挂心。县主竟然连机关之术都懂。”
“小时候看墨经没少在老鬼头身上试,这些机关我都已准备妥当。太史丞出门前将机关设好,回来时若看到有被触动的痕迹,就不要再进来了。”
“这么多机关人还没抓住,我倒先成笼中猎物了。”
“太史丞过目不忘,知道你一定能避开的。你就安心做饵,剩下的交给我和顾司直。”
“看来县主还是担心我为机关所伤。”
“不担心啊,我画着玩的。把我的住处画得如此精细,我在县主面前可是半分秘密也没有了。”
“太史丞肯坦露出来的也算不上秘密。这段时间就劳烦顾兄了,太使丞豁出去献身,你可不能有半点差池。”
“县主放心,若那人敢再来,我定活捉了他,让县主好好审审,必要时捉不到活的也可以。”
“明白。”
“县主,我再去外面检查一下。”
“我知太史丞不爱弄刀枪,我找人特地给你做了这个,不用太大力气,扣动这里就可以将弩射出。你别嫌我草木皆兵。”
“怎么会,万一顾兄百密一疏,我就靠它了。”
“县主,锦娘送出去的药也回信了。”
“这么快就能找到那人了?在哪儿见面?”
“对方只说明日相见,但具体的时间和地点,要在见面前半个时辰才会告知。”
“如此谨慎,看来多半是那个银面具。县主我替赵医正去吧,万一有什么意外,我也能应对。”
“绝对不行,施针岂能是儿戏,若把人扎死了,坏的是我的名声。”
“我担心的是你的性命,你竟然担心你的名声。”
“我……我也担心你啊。他既如此谨慎,若发现你并非真正的医者,岂不是一下就露了马脚穴位,我也懂的如何施针,你教我便是。”
“娘子太小瞧医者了,能拿起这针治病救人,不比你们习武轻松,没有个三年五载的学习,是不可以乱来的。此人如此谨慎,也必然会设法试探我们,做戏就要做到真,让他卸下防备,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那我扮作药童,陪在赵医正身边总可以吧?”
“我是怕试探不出那人身份,她反倒身陷险境,得不偿失啊。难,对方恐怕只让赵医正一人前去。”
“五仁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那人实在凶残,不可掉以轻心。我们会在附近保护赵医正的安全。那人右手手背有一道疤,此次只是试探,你只需要在施针时,记住对方的长相和特征便可,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尽快抽身离开,千万不要有多余的举动。”
“嗯,放心吧,他既是眼睛受伤,就不可能再以面具示人,我一定将他看仔细。县主你是否有金丝软甲之类的防身的贴身护具,我还是有点紧张的。”
“佩仪,对方一定会担心是你在用解药引他现身,所以明日恐怕会有人盯着你的行踪。”
“我有分寸,明日不会动用内谒局的人,只有五仁和顾兄身穿便衣前去,等我甩掉跟踪我的人,再找他们会合。所以明日我们返回之前,你就待在内谒局,不要独自回家。”
“我同你们一起去。”
“你去了我会分神,我就是为了让你安心,我就在附近,不会轻举妄动。”
“起风了,县主随我来,此为相风木乌,乌口衔花,花旋即可识风。冬季将至,风来乌知,观乌便可知冷暖,以便添衣。”
“县主送我手弩,我自然要礼尚往来,那便多谢太使丞好意了。”
“别动,对方改变见面地点,就是想知道有没有人在赵医正身边,知道约在云垂楼,县主让我准备了这附近的地图。东边除了几户大宅,便都是些小饭馆小酒肆。那人谨慎,第一次见面绝不会约在家里,饭馆酒肆又不够隐蔽,再往东就是潏水河,河面上都是些小船,虽然隐蔽,但是极难施针医治,应该不会选在这儿。”
“还能去哪儿呢?”
“但可以乘船离开,那些船外观相似,就算跟踪也难以分辨。这儿,库房,随我来。”
“在下有苦难言,冒犯了娘子,还请海涵。”
“若不是郎君赏金高,我先赏你一个巴掌。娘子还真有胆识,不怕我杀了你?”
“你等着我救命呢,不会杀我,请坐吧。”
“干什么,不摘面具,如何施针?”
“我看着她从云垂楼附近的码头上了船,沿着河岸一路追随至此。”
“萧兄又说对了,这处库房在城防一隅,鲜有人经过,四周都是小巷,又挨着潏水河,果然是个掩人耳目可进可退的好选择。不过赵医正应该不是自己走进去的,玉笛上船后,几艘小船齐发至此,我看到他们陆续从船上抬了十几个木箱,送进库房,没看到人。”
“进去多久了?”
“不到一刻,你们两个都精神点,我看这些人神色警惕,应该不是库房的守卫,库房只有一个出口,玉笛应该还在里面。再等等,如果一会儿人没有出来,我们就进去救人。”
“如何称呼?”
“赵三娘。”
“先前怎么不曾听说,西京城有这么个精通医术的赵三娘啊?”
“本月刚到西京。”
“谁让你做的解药?这毒不寻常,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我听周围药铺说有人重金寻求解药,西京居大不易,我有这手艺,这钱自然是要赚的。”
“怎么了,郎君还真是幸运啊,中毒应该未满5日,如果再晚一点找到我,恐怕这只眼睛就保不住了。感觉如何?”
“不似先前那般酸疼,也没那么痒了。”
“老大,腰牌。”
“打开。”
“什么人?”
“有人借西京城漕运偷贩私盐,大理寺收到线报,奉命查货。”
“嗯,查吧,无论这箱子里是什么,你们监守自盗的罪名跑不了。”
“今日库房里收到的货物只有布帛,并无私盐呐。”
“郎君这么说,我们就更要查了,这两日收到的货物都在这里了,查清楚之前都不准离开。”
“问题不大,无需继续施针了,三文钱,郎君放在药箱就可以。”
“留步,还有位病人在等你,想找娘子医治的,其实是这位郎君。”
“我虽不是什么尊贵之人,但还轮不得你们如此消遣。”
“哎,那人身材高大,右手手背有一道疤。”
“三娘莫生气,你也看到了,我这毒并非小事,万不能大意,当然要先验证你的医术才行,绝非有意消遣。”
“你让他染上剧毒,就是为了验证我的医术?”
“还不是因为这市井中,沽名钓誉的游医骗子太多。三娘医术精湛,医好我必有重谢。”
“郎君精明狠,绝不是一般人,如何称呼?”
“与三娘一样,行三,叫我三爷就行。”
“三爷请,我这眼睛早就要不得了,毒药如今已至腠理,若再不医治,便会深入骨髓,三爷最后恐怕会头痛而死,就拜托三娘了。”
“他们既然敢让我们查,玉笛就必不在这些箱子里。方才三娘的经刺和络刺应属官针九刺,三娘你不是游医。”
“方才的针刺手法确实是官针九刺,但官针九刺,是从民间的灵龟八法而来的,三爷莫要觉得我容貌尚佳,便故意卖弄。”
“哈哈哈哈,这里都是宫里的货,没有凭据,不许乱动,老实点,你们可别得寸进尺。”
“药香是这里,你的毒仅一次施针,并不能完全拔除,除了早晚各熏一刻钟之外,三日之后还要继续施针。依三娘看来,需多久才能痊愈?”
“至少还需一个月,不过下次我不会再出现在这里。”
“三爷体内有毒,不宜到处走动,加速毒素蔓延,不如就约在贵府。”
“不必了,你随我回府便是。”
“你们干什么,你们放开我,放手,放手,怕什么,治病救人不是医者的本分吗?你既然是江湖游医,本就四海为家,随我回府,吃喝不愁,还是说你怕太医署的人找不到你,怕李佩仪找不到你。”
“放开她,果然是你在找我,到底是哪位旧相识,你欠我师父一条命,不找你怎么讨回来。”
“杜知行这么多年,就只教会你撂狠话了吗?你恐怕不太了解我的本事。”
“哈哈哈哈,上次让那老东西替你去见了阎王,这次你可就逃不脱了。”
“好不容易找到你,为什么急着要走,这次来是想跟你好好聊聊,我很难缠的,你不把话说明白,我不会走。”
“在我的地盘由不得你,谁先死还不一定。”
“你这妖妇究竟做了什么?”
“我对症施针,我什么都没做。赵医正有医德,尽管知道你该死,还是会尽心医治,只可惜医德这东西我没有。我知道你为人谨慎,一定会找人提前试探,所以除了这第一排针,后面的针都被我下了点毒。”
“你县主,你怎么能擅自乱动我的针灸包呢,这岂不是毁我声誉吗?”
“毒是我这个小人下的,你若是能帮他解毒,就是他再生父母,你说是不是,快给我解药。”
“这一位是太医署最善解毒的赵医正,有她在我便没带解药。”
“你你你……啊……哎,中毒者切莫激动,我知道你很痛苦,但是但是……你先别急,让我看看。”
“李佩仪,快告诉她你下了什么毒。”
“哎不不不,千万不要提示我,你让我给你施针呀,这针不是有毒吗?”
“我拿的是第一排没毒的,你再废话,我也救不了你了,快坐下啊啊啊,虽不能解毒但能暂缓你中毒的迹象,死不了。县主问你什么,你就赶紧回答吧,今晚我定能写出药方,不过得等你同县主回到内谒局,我再拿给你。”
“疯子,你们两个都是疯子,那就麻烦五仁和太史丞,先送赵医正回宫。”
“起来,说吧你是谁,手上有茧,指节变形,可见常年习武,你是武将,且有官职在身。自不必说,在西京城为官的武将,就算我不记得名字,也大都打过照面,可我从未见过你,你是在外驻扎的官。常年征战的人,我见过草行露宿眼雪卧,霜手腕和肩头都被铠甲磨伤,而你却没有,所以你所在的都护府,至少近五年来都安稳无虞。这么看来,是安东都护府。武将非召不得回京,既然你能在西京城逗留这么久,却一直未入宫,应该是随都护回京述职,而你的职级又不够进宫面圣,剩下的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你不想交代也简单,砍下你的脑袋去打听一下,总有人认得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藏着掖着也没意思,吕崇山,安东都护府郎将。”
“吕崇山,我若问你是谁,让你来杀我,想必你也不会说。我以为你只是一把杀人刀,现在看来,15年前端王府你也在,你不是失忆了吗?放着安安稳稳尊贵的日子不过,何苦非要偷偷去查当年的事,到底是个女流,遇到大事就犯蠢哼。”
“女流又如何,一样能寻凶报仇。”
“报仇?不让你查当年之事,是为了保全端王和端王妃体面,你杀了我又能如何?一个小小狼将就算再能干,必要时候也是可以被抛弃的。将你知道的事都告诉我,或许我能保你呢。”
“哈哈哈,我的命不用你保,你恐怕也高看了你自己的本事。圣上疼你不假,但若你将当年丑事翻出来,他不会再容忍你。你们这些人,说来说去不就是高官厚禄生死安危,圣上恩宠,可我根本就不在乎。倒是你,看来是真的怕你背后的主子不肯护着你了,也对,不然他怎么会放任你流落在外,自行求医呢。”
“端王私通外邦,筹谋反叛,自恃功高违抗圣令,你还要继续听吗?你们苦心谋划栽赃构陷的故事,能忍住不讲完吗?那年年末,端王回京,暗中让一支建宁铁军随行,悄悄驻扎在西京城下。人人都说端王要在上元节谋反,圣上自然有所耳闻,但还是念及端王军功赫赫,召他在上元夜亥时入宫觐见。可端王自恃功高,竟违抗圣令,拒不入宫。那日阿耶与我在家共享天伦,从未提及过圣上召见之事,他意图谋反,又岂会把圣上的旨意放在眼里,你们还真是前后矛盾,漏洞百出。若真有谋反之举,又何来狂性大发屠戮全府?上元夜,西京城中,抓捕了十余名携带兵器的建宁军,当年我乃是金吾卫左郎将,奉圣上之命去请端王入宫,他自知计划败露,走投无路,提剑要反,端王妃好言相劝,他竟突然发狂……”
端王妃本是一片好意,温言软语地相劝于他,谁料他竟突然间如疯魔附体,发狂起来。那疯狂之态,宛如恶鬼附身,竟将端王府上下,无论老幼妇孺,皆屠戮殆尽,无一幸免。端王妃,那般温婉贤淑之人,也未能在这场浩劫中逃脱。
而我,当时虽身负重伤,却拼着一股不屈的意志,硬是从那血海之中逃了出来。我踉跄着奔至皇宫,将此事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圣上。圣上听闻后,虽心中震怒,却为了保全端王那最后的体面,终究未将端王意图谋反之事公之于众。
那战功赫赫、威震四方的建宁铁军,在端王府那场惨案之后,竟被无声无息地遣散了。那些曾经叱咤风云、领兵作战的战将们,也一个个悄然无踪,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一般。
县主啊,你难道就从未想过,这背后的缘由究竟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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