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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 伏波惊涛


四月初的“龙三角”海域,笼罩在浓雾之中。

陆梭的五艘战船静静潜伏在雾霭里,如同蛰伏的海兽。前方三里处,十艘幽灵船被绳索串联,在海面上缓缓漂荡,航向正是西北——那条连接九州与琉球的主要航线。

“将军,所有引信已经设置完毕。”爆破工匠禀报,“每艘船设置了三个爆炸点,使用延迟引信,从点火到爆炸大约一刻钟。引信线藏在船底,用油布包裹,不会被发现。”

陆梭站在“镇远号”的瞭望台上,透过浓雾观察着那些幽灵船。三天前,他故意放出消息,说九州水军在龙三角发现幽灵船队,正在调查。消息应该已经传到女真耳中。

“女真会来吗?”副手低声问。

“如果他们真与幽灵船有关,就一定会来。”陆梭道,“这些船造价不菲,装了那么多火药,不可能轻易放弃。而且,他们需要确认幽灵船是否真的被发现,是否需要提前引爆。”

正说着,瞭望哨突然压低声音:“东北方向,发现船影!五艘,不,七艘……十艘!正向幽灵船靠近!”

陆梭举起望远镜。浓雾中,隐约可见十艘战船的轮廓,船型不是倭国样式,也不是女真样式,而是……高丽样式?

“高丽船?”副手惊讶,“怎么会是高丽船?”

陆梭仔细观察。那些船确实是高丽龟船样式,但船帆和旗帜都被刻意涂抹,看不清标志。而且,船队行进间保持着严密的战斗队形,不像是普通商船或渔船。

“不是高丽水军。”陆梭判断,“高丽水军纪律严明,不会这样藏头露尾。这些船……可能是女真缴获的高丽船,或者女真雇佣的高丽海盗。”

船队越来越近,在距离幽灵船一里处停下。一艘小船从大船上放下,载着七八个人,向幽灵船划去。

“上钩了。”陆梭嘴角勾起,“传令,各船做好准备,听我号令。”

小船上的人登上幽灵船,开始检查。陆梭在望远镜中看到,那些人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接触这些船。他们在甲板上搜寻,然后进入船舱。

“他们在找引信。”爆破工匠低声道,“但我们的引线藏得隐蔽,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果然,一刻钟后,小船上的人返回大船。接着,大船上又放下几条小船,更多的人登上幽灵船,似乎要把这些船拖走。

“不能让他们拖走!”副手急道。

陆梭却摆手:“不急。让他们拖。等他们把幽灵船拖离这片水域,我们再动手。”

“可万一他们发现引信……”

“发现不了。”陆梭自信道,“引信藏在船底水下部分,除非他们把船整个翻过来,否则找不到。而且,他们现在急着转移这些船,不会仔细检查。”

正如陆梭所料,女真船队开始用绳索拖拽幽灵船。但就在此时,海上风向突变,浓雾开始散去。

“糟了!”瞭望哨惊呼,“雾要散了!”

陆梭心中一惊。雾散之后,他们的埋伏就暴露了。而女真船队有十艘,数量占优,一旦发现伏击,很可能掉头就跑,或者直接引爆幽灵船。

“不能等了!”陆梭当机立断,“传令,出击!目标女真船队,集中火力攻击拖船!”

雾散前的最后一刻,五艘九州战船如离弦之箭冲出。火炮齐鸣,炮弹划破即将散尽的雾气,砸向女真船队。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女真船队措手不及。两艘拖船被炮弹击中,绳索断裂,幽灵船重新在海面上漂荡。

“不要管幽灵船了!”女真船队中,一个头目模样的人高喊,“迎敌!迎敌!”

但已经晚了。九州战船借着最后的雾气掩护,迅速逼近。陆梭看到,女真船队中有三艘船明显不同——船身更大,炮位更多,甲板上站着的身穿女真铠甲的武士。

“果然是女真人!”陆梭冷笑,“传令,‘镇远号’‘镇海号’攻击那三艘女真船,其余战船对付高丽船!”

海战瞬间白热化。炮声震天,箭矢横飞。女真船队的火炮威力不小,但精度较差。而九州战船的火炮经过威廉改良,射程更远,精度更高。

“轰!”一发开花弹击中一艘女真战船的侧舷,弹片四溅,甲板上死伤一片。

但女真武士悍不畏死,即使船身受损,仍拼命还击。更麻烦的是,那三艘女真战船开始向幽灵船靠近,显然想强行引爆。

“阻止他们!”陆梭急令。

“镇远号”全力加速,横插在女真战船与幽灵船之间。侧舷十二门火炮连续射击,形成一道火力屏障。

就在这时,一艘女真战船不顾炮火,硬生生冲过火力网,撞向一艘幽灵船。

“他们想同归于尽!”副手惊呼。

陆梭瞪大眼睛。只见那艘女真战船船艏撞上幽灵船,船上的女真武士点燃了手中的火把——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两艘船瞬间被火球吞没,破碎的木片和人体残骸飞溅到半空。爆炸的冲击波甚至让附近的战船剧烈摇晃。

“撤退!撤退!”女真船队的头目高喊。

剩余的九艘船(其中两艘高丽船也在爆炸中受损)开始转向逃跑。但九州战船哪里肯放,紧追不舍。

“将军,要追吗?”副手问。

陆梭看着海面上燃烧的残骸,又看了看剩余的八艘幽灵船(其中两艘被女真船撞毁),沉声道:“不追了。我们的目标是保住航线,不是全歼敌军。传令,清理战场,检查幽灵船是否还有危险。”

战斗结束,但陆梭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女真为了毁掉证据,不惜让一艘战船和数十名武士同归于尽,这种狠辣决绝,让他感到深深的不安。

更让他忧虑的是,女真既然能在东海动用十艘战船(其中三艘明显是女真主力战船),说明他们在海上的力量,比九州预想的要强。

清理战场时,士兵们从女真战船残骸中捞起一些物品:女真制式的刀剑、弓箭、铠甲,还有几封没来得及销毁的书信。

陆梭翻开书信,虽然大部分是女真文字看不懂,但有一封有汉字注释:“……松田失败,幽灵船计划暴露。但无妨,东海布局不止一处。完颜宗望将军已亲率船队南下,目标太平岛。若太平岛失守,九州将失去东海中枢……”

太平岛!陆梭瞳孔骤缩。

“立刻传信给主公!女真要进攻太平岛!”陆梭急令,“舰队全速返航,驰援太平岛!”

几乎在同一时间,本州出云国境内,浮屠的夜袭也到了关键时刻。

深夜的山道上,两千四百名精锐悄无声息地行进。所有人都用布包裹马蹄,口中衔枚,连火把都不打,只借着微弱的月光认路。

带路的年轻猎户叫弥助,他确实熟悉这片山林,带着队伍避开所有可能有哨探的大路,专走猎人小径。

“将军,前面就是和义军的营地。”弥助指着山坳中的点点灯火,“看规模,大约三千人。女真骑兵的营地单独设在东侧,有木栅栏围护。”

浮屠举起望远镜观察。营地布置得还算正规,有哨塔,有巡逻队,但显然没料到会有夜袭。大多数营帐已经熄灯,只有少数几个还有火光。

“女真骑兵的营地有多少人?”浮屠问。

“大约一百骑,但马匹有两百多匹。”弥助道,“他们的战马单独圈养,有专人看守。”

浮屠心中盘算。他的目标是打击士气,不是全歼敌军。而打击士气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女真骑兵失去战马。

“藤原大人,”浮屠对身边的藤原秀明道,“你带一千五百人,攻击和义军主营。记住,不要强攻,放火骚扰为主。我带九百人,袭击女真骑兵营地,烧他们的马厩。”

“将军小心,女真骑兵战力强悍……”

“夜战中,骑兵优势发挥不出来。”浮屠咧嘴一笑,“而且,我们又不是要跟他们硬拼。”

计划既定,队伍分兵。藤原秀明率部悄悄向主营摸去,浮屠则带着九百精锐,绕向东侧的女真营地。

女真营地的防卫明显比主营严密。木栅栏高约一丈,每隔二十步有一个哨塔,营门处有十余名武士值守。

但浮屠早有准备。他挥了挥手,三十名擅长攀爬的士兵悄无声息地接近栅栏,抛出带钩的绳索,迅速攀上。哨塔上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弩箭射杀。

“开门!”浮屠低喝。

营门被从内部打开。九百人如潮水般涌入。

“敌袭!敌袭!”女真武士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寻找武器。

但夜袭的精髓就是一个“快”字。浮屠根本不与敌人纠缠,直扑马厩方向。沿途遇到抵抗,就用弩箭和短刀快速解决。

马厩里,两百多匹战马被惊动,嘶鸣不已。看守马厩的女真武士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

“放火!”浮屠下令。

士兵们将准备好的火油泼在马厩上,点燃火把。火焰瞬间腾起,战马受惊,挣脱缰绳,四处狂奔。

“撤!”浮屠见目的达到,立即下令撤退。

但就在这时,一队女真骑兵从侧翼杀出。虽然只有二十余骑,但气势汹汹。为首的女真将领手持长矛,正是完颜突合速。

“九州人,哪里走!”完颜突合速挺矛直刺。

浮屠举刀格挡,被震得手臂发麻。这女真将领果然力大,而且马术精湛,在混乱的营地中仍能自如操控战马。

“结阵!”浮屠高喊。

九州士兵迅速结成一个圆阵,长枪在外,弩箭在内。女真骑兵冲击了几次,都被密集的枪阵逼退。

但浮屠知道,不能久战。一旦主营的敌军反应过来,他们就会被包围。

“用弩箭射马!”浮屠下令。

弩箭齐发,专门瞄准马匹。女真骑兵虽然人披重甲,但战马防护有限。几匹战马中箭倒地,骑兵阵型出现混乱。

“走!”浮屠趁机率队突围。

完颜突合速还想追击,但战马受损,又有火势蔓延,只得作罢。

浮屠带人撤出营地,与藤原秀明会合。藤原秀明那边也放了几把火,骚扰了一番,没有强攻。

“将军,任务完成了吗?”藤原秀明问。

浮屠回头望去,女真营地已经火光冲天,战马的嘶鸣声和女真武士的怒骂声混杂在一起。

“完成了。”浮屠道,“女真骑兵失去了大半战马,短期内无法作战。和义军经此一吓,士气必然大跌。藤原大人,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藤原秀明激动道:“多谢将军!秀明定不负所托!”

队伍迅速撤离。天亮时,已经回到主城。

这一战,九州方面只伤亡三十余人,却让和义军损失了女真骑兵这个王牌,战略目的完全达成。

但浮屠心中清楚,这只是一次战术胜利。女真吃了亏,报复只会更猛烈。

果然,三天后,探子回报:女真从辽东调来了五百骑兵,正在渡海而来。同时,和义军在女真支持下,开始强征壮丁,军队规模迅速扩大到八千人。

压力,再次升级。

九州,萨摩城。

陈翊几乎同时收到了陆梭和浮屠的战报。

陆梭的报告详细描述了龙三角海战和幽灵船阴谋,最后紧急预警:女真可能进攻太平岛。

浮屠的报告则汇报了夜袭的成功,但也带来了坏消息:女真增兵了。

两份战报放在一起,勾勒出一个清晰的图景:女真在东海和大和氏族两条战线同时加压,试图让九州首尾不能相顾。

“主公,形势危急。”阿星面色凝重,“太平岛只有一千守军,十五艘战船,若女真全力进攻,恐怕守不住。而大和氏族那边,女真增兵五百骑兵,浮屠将军的压力会大增。”

陈翊站在沙盘前,久久不语。沙盘上,代表女真的黑旗从辽东延伸出来,一支指向太平岛,一支指向大和氏族,如同两把钳子,要将九州夹在中间。

“完颜阿骨打这是要逼我们做选择。”陈翊缓缓道,“要么放弃太平岛,收缩防线;要么放弃大和氏族,让女真掌控本州。无论哪种选择,都对九州不利。”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陈翊的手指在沙盘上移动:“我们不做选择,我们全都要。”

他转过身,开始下令:

“第一,飞鸽传书给太平岛守将,告诉他陆梭的舰队正在返航驰援,务必坚守待援。同时,从萨摩港抽调十艘战船,由耶律宏率领,立即南下增援。”

“耶律宏将军的骑兵……”

“骑兵训练可以暂缓。”陈翊道,“太平岛是东海枢纽,不能有失。告诉耶律宏,他的任务是守住太平岛,不是与女真决战。只要能拖到陆梭赶到,就是胜利。”

“第二,传令给浮屠,让他协助藤原秀明,采取守势,拖住女真和和义的联军。不要主动出击,依托城池防守,消耗敌军。”

“第三,派人去高丽,正式提出结盟。告诉高丽王,女真在东海扩张,下一步就是高丽。九州愿与高丽结盟,共抗女真。作为诚意,九州可以优惠价格向高丽出售火炮。”

“第四,”陈翊顿了顿,“加快蒸汽明轮船的建造。告诉佩德罗,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原型船下水。这可能是扭转战局的关键。”

一道道命令如流水般发出。整个萨摩城都动了起来,战争的阴影笼罩着每个人。

处理完军务,陈翊来到格物院。佩德罗和威廉正在船坞里忙碌,那艘蒸汽明轮船已经初具雏形。

“主公,您来了。”佩德罗满脸油污,但眼中闪着兴奋的光,“锅炉已经安装完毕,明轮系统也调试好了。最迟十天,就可以进行第一次试航。”

陈翊抚摸着冰冷的钢铁船身:“这艘船,能改变海战吗?”

“绝对能!”佩德罗肯定道,“无风时,它能以每小时二十里的速度航行,这是任何帆船都做不到的。而且,它可以逆风逆流,机动性远超帆船。只要有三五艘这样的船,就足以扭转一场海战。”

陈翊点头:“好!十天,我等你的好消息。”

离开格物院,陈翊又去了讲武堂。第三期学员正在上课,这一期有五十名学员,其中十五名是琉球、占城派来的留学生。

教官正在讲解海陆协同作战:“……陆将军在龙三角海战中,利用了幽灵船设伏,这是典型的‘以物为饵’战术。而浮屠将军在大和氏族的夜袭,则是‘避实击虚’的典范。为将者,不仅要懂战术,更要懂战略……”

陈翊在窗外静静听着。这些年轻的军官,将来要承担起保卫九州的重任。他们的成长,关系到九州的未来。

回到府中,美智子已经准备好了晚膳。陈平也在,正埋头看书。

“平儿,在看什么?”陈翊问。

陈平抬起头:“爹,我在看《孙子兵法》。‘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我觉得,我们现在就是在‘伐谋’和‘伐交’。”

陈翊惊讶地看着儿子。九岁的孩子,已经开始思考战略层面的问题了。

“说得对。”陈翊坐下,“那你觉得,我们现在的‘伐谋’和‘伐交’,做得如何?”

陈平想了想:“陆梭叔叔在琉球打了胜仗,浮屠叔叔在大和氏族也赢了,这是‘伐兵’的成功。但女真还在增兵,说明‘伐谋’和‘伐交’还不够。”

“哦?为什么?”

“因为女真还有盟友,我们还没有很多盟友。”陈平认真道,“书里说,‘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我们要让女真不敢打,就要有更多的朋友,让女真觉得打我们不合算。”

陈翊心中震动。儿子的见解,竟然如此深刻。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交朋友?”

“给朋友好处。”陈平道,“比如占城要香料,我们就卖给他们;高丽要火炮,我们就优惠卖;琉球要保护,我们就派兵。朋友多了,敌人就不敢欺负我们了。”

陈翊笑了,摸摸儿子的头:“平儿长大了。你说得对,国与国之间,利益才是永恒的纽带。”

晚膳后,陈翊独自在书房处理公文。其中有一份是金永浩送来的察事司报告,详细列出了女真在东海的活动:

女真与倭国海盗的勾结,已经查实的就有七处;

女真在高丽西海岸建立了三个秘密补给点;

女真从契丹俘虏中招募的工匠,已经开始仿制九州火炮,虽然质量差,但数量在增加;

女真使者正在秘密接触暹罗、真腊等南海国家,试图孤立九州……

报告的最后,金永浩写道:“主公,女真布局深远,非一朝一夕之功。察事司探知,女真大酋长完颜阿骨打曾言:‘得东海者得白银,得白银者得天下’。其志不在小,望主公早做准备。”

陈翊放下报告,望向窗外。夜色深沉,星月无光,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完颜阿骨打确实是个雄主,眼光长远,手段狠辣。但陈翊相信,九州的路,走得比女真更稳,更远。

因为九州要建立的,不是一个单纯的军事帝国,而是一个融合了多种文化、技术、制度的文明。这样的文明,更有生命力,更有韧性。

海的那边,暴风雨即将来临。

但陈翊相信,九州这艘船,已经做好了迎接任何风浪的准备。

而他,作为舵手,将引领这艘船,驶向更广阔的海洋。

夜深了,萨摩城的灯火渐次熄灭。但承天殿的书房里,烛火依然明亮。

那里,一个时代的舵手,正在为明天的航行,做着最后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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