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王猛的困难
“弗陵,父皇懂你。”
刘时代低声说道,“但你要学会放手的,学会信任,学会保重自己,哎,这是父皇用一辈子换来的教训。”
这时候,风吹进来,带着雨后的湿润,刘时代深吸一口气。
明天还有一堆事要继续做,帮王猛解决眼前的困境,要把公司做起来,积累力量,也许未来会有一天,这些力量能跨越时空,帮助到那个在未央宫苦苦支撑的孩子。
第二天,王猛就给家里汇了钱,妹妹王婷发来短信,“哥,钱收到了,谢谢哥!我一定好好学习,将来挣钱报答你。”
王猛把短信给刘时代看,眼眶不自觉的又红了。
“你看,我们做的这些事,值了。”刘时代说。
“是的,值了。”王猛用力点头。
从那天起,王猛就变了,他不再只是埋头跑单,而是开始学习管理知识,刘时代给他买了《管理学基础》《团队建设》《运营实操》等书,他看不懂就问,晚上甚至在熬夜学习。
而李姐也忙起来,除了餐馆的生意,还要管公司的账目,她买了个新本子,把每一笔收支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连五块钱的文具费都不漏掉。
赵明那边,支付宝接口申请下来了,货到付款功能也在开发中,小程序每天都在稳定增长,新用户也是越来越多。
周先生又找刘时代咨询了几次,每次都付咨询费,刘时代把这些钱都投入到了公司,添置设备,以改善办公条件。
一个月后,“邻家送”的日订单突破两百单,骑手增加到十五人,商户也扩展到三十家,虽然还没盈利,但公司的现金流健康,发展势头良好。
王猛把父母接来西安看了趟病,医生说是老寒腿,开了药,建议注意保暖。王猛租了个稍大点的房子,想把父母接来常住,但老人不习惯城市,拒绝住在西安,待了几天就回老家了。
“等我买了房,再接他们过来吧。”王猛对刘时代说,“到时候,你也搬来,咱们住一起,像一家人。”
“好。”刘时代答应。
那天晚上,三人又聚在李姐餐馆,没有大鱼大肉,就是几个家常菜,但三个人吃得很香。
“我敬大家。”王猛举起酒杯,“没有你们,我妹妹上不了学,我父母看不了病,这杯酒,就当是谢谢你们了。”
“嗐,这说的啥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李姐说。
“对,李姐说的对,我们是一家人。”刘时代也说。
他们碰杯,一饮而尽,酒是普通的白酒,有些辣,但是很暖。
窗外,城中村的夜晚依旧喧闹,但在这个小小的餐馆里,有一种力量在生长——那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的力量,是普通人想要改变命运的力量。
刘时代看着王猛和李姐,心中感慨万千,在汉朝,他有卫青、霍去病那样的名将,有桑弘羊那样的能臣。而在现代,他有王猛这样的兄弟,有李姐这样的伙伴,虽然规模不同,但能有那份信任和托付,是一样的。
“猛哥,李姐。”他说,“咱们的路还很长,困难还很多,但我相信,只要咱们一条心,没有过不去的坎。”
“信你。”王猛说。
“我也信。”李姐说。
在灯光下,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重叠在一起,像一个坚固的堡垒。
这就是创业,这就是兄弟,没有华丽的誓言,只有朴实的承诺;没有远大的理想,只有脚下的路,一步一步,走下去。
而两千年前,在未央宫里,那个咳血的小皇帝,也在坚持,两个时空,两群人,都在为了自己珍视的东西,努力着。
在“邻家送”上线两个月后,日订单量突破了三百单。
这个数字让团队所有人都振奋,在李姐餐馆二楼的小办公室里,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据:用户增长率、复购率、客单价、配送时效......每一行都在向上走。
三十家合作商户的老板们见面就夸,说用了“邻家送”后,生意至少比以前要好了两成,十五个专职骑手,算上底薪、提成和补贴,月收入普遍超过四千,比在平台接单时高出近一千。
但增长带来的不全是喜悦。
在周一早晨的周会上,王猛第一个提出问题,“各位,最近投诉变多了,主要是超时和送错餐的,我查了一下,不是骑手不努力,而是系统派的单有问题。”
话说完,赵明调出后台数据投影到墙上,在屏幕上,一条条配送路线像蜘蛛网一样交织。
“问题在这里。”赵明用激光笔指着几个红点,“系统算法为了追求效率,会把顺路的订单打包派给一个骑手,但‘顺路’只是直线距离顺路,实际的路况根本没考虑,比如这个——”
他放大一个案例:骑手小陈昨天中午接了四单,从A凉皮店取餐,送1号小区;然后去B川菜馆取餐,送2号小区;再去C包子铺取餐,送3号小区;最后回A凉皮店隔壁的D面馆取餐,送4号小区。
其实这四个取餐点分散在四个方向,送餐点也东一个西一个,小陈骑着电动车在城中村窄巷里来回穿梭,最后两单严重超时,导致收到了两个差评。
“按照算法,这四个订单的取送点在地图上看确实顺路,形成一个‘环形’。”赵明解释道,“但实际跑起来,城中村的巷道复杂,很多路电动车是过不去的,要绕行,再加上中午这里人多车多,骑手的速度根本快不起来。”
刘时代盯着屏幕上的路线图,想起了汉朝的驿传系统,那时传递军情,要沿驿道设驿站,快马接力,确保信息畅通, 如果让一匹马跑完所有驿站,早就累死了,现在的算法就像让一匹马跑全程,看似最优,实则是十分愚蠢的事情。
“算法谁设计的?”他问。
“我参考了几个开源的外卖调度系统,改了改。”赵明有些不好意思,“但我是程序员出身,不懂实际配送的难度,算法只考虑直线距离和时间预估,没考虑路况、天气、甚至商户出餐速度。”
王猛接着说道,“还有更气人的,像昨天下午,系统给老张派了个单,从咱们片区最东头送到最西头,距离五公里,配送费八块,老张跑到一半,谁曾想系统又给他派了个反向的单,从西头送回东头去,等于白跑五公里,再跑五公里回来,气得老张差点摔手机。”
王猛的话,让会议室里陷入一阵沉默,这时候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甚至都能看到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刘时代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既然问题明确了:算法脱离实际,压榨骑手,损害用户体验。”他写下三个词:效率、公平、可持续,“那我们就是要在这三者间找到平衡。”
“时代,这个怎么平衡呢?”李姐问,“让骑手少接单?那收入就少了,让系统慢点派单?那订餐的用户等不及。”
刘时代思考着,在汉朝,他也面对过类似问题:军队调度。既要保证前线兵力充足,又要避免后方空虚;既要快速出击,又要考虑粮草供应,解决方法是指挥官亲临前线,根据实际情况调整部署。
“算法需要‘眼睛’。”他说,“需要能看到实际路况、商户情况、骑手状态的‘眼睛’。”
“你是说......人工干预吗?”赵明皱眉,“那还叫什么计算机算法?”
“不是完全人工,是人机结合。”刘时代摇了摇头,在白板上画了个图,“算法做初步规划,但最终派单要经过‘调度员’审核,调度员熟悉片区,知道哪条路好走,哪个商户出餐慢,哪个骑手状态不好,简单言之,就是算法建议,人工决策。”
王猛眼睛一亮,“这个我觉得行!咱们十五个骑手,我对每个人都了解,小陈年轻体力好,可以多跑远单;老张稳重,适合送重要订单;小李心细,适合送易洒的餐品......如果让我来调度的话,肯定比算法强。”
“但人力成本呢?”李姐算账,“雇一个专职调度员,月薪至少四千,咱们现在勉强收支平衡,再加人的话就要亏损。”
刘时代早就想过这个问题,“李姐,不用雇新人,刚刚王猛说的对,他正好转型做管理,本来就要减少跑单,调度工作就作为他管理的一部分,另外,每个骑手也可以参与,建立一个轮值制度,每天一个骑手当‘副调度’,一次协助王猛,给他们一些补贴,一百块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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