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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瑶妹身陷重围中 蛮王舍身救红颜


七律·绝境红颜

古道悬棺鬼影横,双铃同震碎心鸣。

父棺未冷豺狼至,夫婿临危虎豹狞。

黑爪裂空撕夜幕,岩拳碎骨护残生。

谁言女子非英物,毒雨倾天泣血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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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瑶手腕上的同心铃震颤不休。

那清脆的“叮铃”声,在此刻死寂的悬棺古道上,如同惊雷般炸响。她猛地转头望向鬼见愁方向——三十里,铃音能传三十里,说明彭烈摇铃时,已到了真正绝境。

“烈哥……”她嘴唇颤抖,几乎要立刻折返。

但前方的黑影堵死了去路。

彭冥站在古道转弯处的崖石上,黑衣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那双泛着紫光的眼睛和咧开的森白牙齿格外醒目。他右臂软垂,左臂却完好,五指张开,指尖黑气缭绕。

“侄女儿。”彭冥的声音如夜枭般刺耳,“这么急着走?不想看看你爹最后一眼?”

石瑶身后,二十名巫剑门女弟子立刻拔剑,结成剑阵。十名医者则护在冰棺周围,手中捏着药粉、银针,面色凝重。

这支队伍虽有三十人,但大半是非战斗人员。真正能打的,除了石瑶,只有那二十名女弟子——她们虽是巫剑门精锐,但修为多在二、三流,对付普通士兵尚可,面对彭冥这种鬼谷邪修,胜算渺茫。

“彭冥。”石瑶踏前一步,将众人护在身后,“你已叛出师门,炼就邪术,还有何脸面称我父亲为师兄?”

“叛出师门?”彭冥哈哈大笑,笑声在狭窄的古道间回荡,震得两侧悬棺嗡嗡作响,“小丫头,你懂什么?当年是你爹和你爷爷,逼我走上这条路!他们说我心术不正,说我偷学禁术,废我武功,逐我出门!可他们自己呢?”

他眼中紫光大盛:“你爹藏着地脉之心的秘密,你爷爷握着巫魂鼓的真正用法,却从不传于外人!连我这个嫡传弟子,都只能学些皮毛!是他们先负我,不是我叛他们!”

石瑶冷笑:“强词夺理。你若真有心向道,父亲岂会不传?是你自己贪图捷径,偷练‘血祭炼魂术’,残害同门,才被废功逐出。如今投靠鬼谷,炼成这不人不鬼的模样,反倒怪起别人?”

彭冥脸色陡然狰狞:“牙尖嘴利!待我撕了你这张嘴,看你还能不能说!”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消失!

不是轻功,而是某种鬼谷遁术——身影融入阴影,再出现时,已在石瑶头顶!左爪如钩,裹挟着腥臭黑气,直抓天灵盖!

“结阵!”石瑶厉喝,不退反进,腰间软剑如灵蛇出洞,直刺彭冥掌心劳宫穴——这是巫剑门专门破解爪功的招式“毒蛇吐信”。

二十名女弟子同时动了起来。

她们三人一组,结成七个小三才阵。每组一人主攻,二人协防,剑光交错,竟在狭窄的古道上布下一层绵密的剑网。剑阵虽不似男子刚猛,却更加灵动多变,专攻关节、穴位等脆弱处。

“雕虫小技!”彭冥狞笑,左爪改抓为拍,硬撼剑网!

“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中,三名女弟子被震得虎口崩裂,长剑脱手!但另外两组已趁机攻到,六柄剑分刺彭冥双肋、后心、膝弯!

彭冥不得不回身格挡。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石瑶的软剑已至他掌心!

剑尖刺入三分,却再难前进——彭冥掌心皮肤竟坚韧如铁,且有滑腻黑血渗出,腐蚀剑身!

“滋啦——”

软剑剑尖竟被腐蚀出一片焦黑!

石瑶大惊,抽剑急退。彭冥却得势不饶人,左爪连挥,三道黑色爪风撕裂空气,直扑石瑶面门!

“小姐小心!”两名女弟子奋不顾身扑上,以身体挡住爪风。

“噗噗!”

两人胸口被撕开巨大血口,黑气瞬间侵入,皮肤肉眼可见地变黑、溃烂!她们惨叫着倒地,不过三息,便气绝身亡,尸身仍在不断腐烂!

“尸毒爪!”石瑶瞳孔骤缩,“你竟炼成了这等阴毒邪术!”

“这才刚刚开始。”彭冥舔了舔指尖黑血,眼中露出变态的兴奋,“侄女儿,你中的‘天眼符’虽不及你爹深,但毕竟是同源血脉。若我将你炼成‘阴傀’,以你为引,或许不用等你爹的心脏,也能打开昆仑秘境呢……”

他再次扑上!

这一次,速度更快,爪风更毒!

石瑶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把药粉洒出——那是她特制的“腐骨散”,寻常人沾上一点便会皮肉溃烂。然而药粉落在彭冥身上,竟被那层紫光符文弹开,毫无作用!

“没用的。”彭冥狂笑,“尸傀之体,百毒不侵!除非你用‘纯阳真火’或者‘天雷符’这种至阳至刚之物,否则伤不了我分毫!”

说话间,他已冲破剑阵,一爪抓向石瑶咽喉!

石瑶避无可避,闭目待死。

便在这时——

“吼——!!!”

一声震天虎啸,从古道后方传来!

不是真虎,而是人发出的虎啸!声音雄浑霸道,蕴含某种刚猛无匹的内劲,震得两侧山岩簌簌落石!

彭冥动作一滞,惊疑回头。

只见古道尽头,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正狂奔而来!那人浑身浴血,左臂齐肩而断,伤口草草包扎,鲜血仍在不断渗出。右臂却完好,拳头紧握,每一步踏下都在岩石路面上留下深深脚印!

不是石蛮,还能是谁?!

“石叔?!”石瑶失声惊呼,“您不是……”

“瑶丫头,退后!”石蛮一声暴喝,已冲到近前,右拳如炮锤般轰向彭冥面门!

这一拳毫无花哨,只有最纯粹的力量和速度!拳风所过,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波纹,发出刺耳的音爆!

彭冥脸色微变,不敢硬接,侧身闪避。

“轰——!”

拳头砸在崖壁上,竟将坚硬的花岗岩轰出一个脸盆大的深坑!碎石飞溅如雨!

“你竟然没死?!”彭冥盯着石蛮空荡荡的左肩,又看看他胸口——那里有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前后通透,本该是致命伤,但此刻却已停止流血,边缘肌肉呈现诡异的灰白色,如同岩石。

“老子这条命,是大哥用巫魂鼓最后一点灵性吊住的。”石蛮咧嘴,笑容狰狞如鬼,“彭冥,三年前我没亲手打死你,今日……必让你魂飞魄散!”

他话音未落,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不再用拳,而是整个人如蛮牛般撞向彭冥!断臂处的伤口崩裂,鲜血喷溅,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疯狂的战意!

彭冥又惊又怒。

他炼成尸傀之体后,自诩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但面对石蛮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竟也感到一丝心悸。更可怕的是,石蛮身上那股“岩拳”内劲,虽因重伤衰弱大半,却依旧带着某种克制阴邪的阳刚之气。

“找死!”彭冥厉喝,左爪五指黑气暴涨,化作五条毒蟒,缠向石蛮!

石蛮不闪不避,任由毒蟒缠身,右拳却已轰至彭冥胸口!

“砰——!”

结结实实的一拳。

彭冥胸口凹陷,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他狂喷一口黑血,倒飞三丈,重重撞在崖壁上!

但石蛮也不好过。

五条毒蟒在他身上撕咬出深可见骨的血槽,黑气疯狂往体内钻。他皮肤迅速变黑,肌肉开始溃烂,但他依旧站立,甚至咧嘴笑了。

“痛快!”石蛮嘶声道,“再来!”

他迈步向前,每走一步,身上黑气便淡一分——不是被驱散,而是被他强行吸入体内,以岩拳内劲镇压、炼化!这种近乎自杀的打法,让彭冥都看呆了。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彭冥捂着胸口爬起,眼中终于露出惧意。

他不怕死,但他怕这种连死都不怕的疯子。

“瑶丫头。”石蛮头也不回,声音却异常平静,“带你爹的棺材,走。这里交给我。”

“石叔,您……”石瑶泪流满面。

“走!”石蛮暴喝,“记住——活着,才能报仇!”

石瑶咬牙,挥手:“所有人,抬棺,撤!”

女弟子和医者们抬起冰棺,沿着悬棺古道继续向西。石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石蛮如山般挡在路口,背对着她,浑身浴血,却屹立不倒。

她抹去眼泪,转身飞奔。

彭冥欲追,石蛮却已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岩拳最终奥义——“山崩地裂”,蓄势待发。

虽然只剩一臂,虽然重伤垂死,但这一拳的威势,竟比全盛时期更加恐怖!他周身空气开始扭曲,脚下岩石寸寸龟裂,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在迅速凝聚!

彭冥脸色剧变,转身就逃!

但已经晚了。

石蛮的拳,轰出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耀眼的光芒。

只有一道无形的、凝练到极致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所过之处,岩石化为齑粉,悬棺纷纷炸裂,古道上刻了千百年的符文瞬间黯淡、崩碎。

彭冥被冲击波扫中后背,惨叫一声,如破布般飞出十余丈,撞碎了七八具悬棺,最终摔在古道边缘,半边身子探出悬崖,摇摇欲坠。

而石蛮,依旧站立。

他保持着出拳的姿势,一动不动。

风吹过,扬起他染血的白发。

他望着西方——那是石瑶离去的方向,也是天门洞的方向,更是……彭祖长眠的方向。

“大哥。”石蛮喃喃,“弟弟……先走一步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

身上最后一点生机,如风中残烛,悄然熄灭。

但尸身不倒。

如一座丰碑,矗立在悬棺古道的入口。

永远守护着他誓死守护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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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三十里外,鬼见愁峡谷。

彭烈摇动同心铃后,便将其收起,反手抽出巫剑。

峡谷前后皆被堵死,崖顶还有鬼谷弓弩手。七十对三千,绝境中的绝境。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奇异的笑容。

“诸位。”彭烈声音平静,“怕死吗?”

“不怕!”七十人齐吼。

“好。”彭烈点头,“那便让这些中原蛮子看看——庸国男儿,是怎么死的。”

他率先冲向谷口!

身后七十人如疯虎般跟上!

没有阵型,没有战术,只有最原始的冲杀、最惨烈的搏命!

商军前锋没想到这群残兵竟敢主动出击,一时间竟被冲得阵脚大乱。彭烈巫剑如虹,连斩三名百夫长,直扑中军大旗下的崇侯虎!

“拦住他!”副将急喝。

数十名亲卫结阵围上。

彭烈不闪不避,巫剑第十三式“天门破晓”全力施为!剑光如烈日爆裂,刺得人睁不开眼,所过之处,盾碎甲裂,残肢横飞!

但他毕竟只有一人。

左肩伤口崩裂,鲜血浸透绷带;右臂被长矛划开深可见骨的血口;后背中了一箭,箭簇卡在肩胛骨间。

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但他依旧在前冲。

距离崇侯虎,只剩十丈。

八丈。

五丈。

崇侯虎终于动容。

他拔出佩剑,亲自迎战。

两人在乱军中交手。

崇侯虎剑法沉稳老辣,是正统的中原剑术,讲究以势压人。彭烈剑法奇诡狠厉,是巫剑与战场搏杀术的结合,招招以命换命。

十招过后,崇侯虎左臂被划开一道血口,彭烈右腿中了一剑,踉跄跪地。

“投降吧。”崇侯虎冷声道,“我敬你是条汉子,可留全尸。”

彭烈咧嘴,满口是血:“庸国男儿,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他挣扎着站起,巫剑再次抬起。

但剑身已布满裂纹。

便在此时——

“轰隆隆——!!!”

东面天际,传来闷雷般的巨响。

不是雷声,是……水声!

汉水决堤了!

鱼君成功筑坝蓄水,在商军主力渡河至一半时,决堤放水!滔天洪水如巨龙般奔腾而下,瞬间将渡河的数千商军卷入洪流!惨叫声、马嘶声、木材断裂声混成一片,汉水成了血河!

崇侯虎脸色大变:“后方怎么了?!”

“报——!”斥候连滚爬来,“汉水突然暴涨,我军渡河部队被冲走大半!粮草车、攻城器械全没了!”

“什么?!”崇侯虎又惊又怒。

便在这分神的刹那,彭烈动了。

他用尽最后力气,掷出手中巫剑!

剑如流星,直射崇侯虎咽喉!

崇侯虎急闪,剑擦着脖颈飞过,带出一溜血花。虽未致命,但吓出了一身冷汗。

彭烈却已无力再战,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杀了他!”崇侯虎恼羞成怒。

亲卫一拥而上。

便在这时——

“嗷呜——!!!”

凄厉的狼嚎从四面八方响起!

紧接着,数百头野狼、数十头野猪、甚至还有几头黑熊,如潮水般从山林中涌出,疯狂扑向商军!这些野兽眼睛赤红,显然被某种药物或秘术激发了凶性,见人就咬,逢马便撞!

商军大乱!

“是麇族的驱兽术!”副将惊呼。

趁此混乱,彭烈被两名巫剑门弟子架起,冲入峡谷深处一条隐秘的岔道——那是事先勘察好的逃生路线。

崇侯虎欲追,却被兽群和溃兵阻住,气得暴跳如雷。

“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但鬼见愁峡谷地形复杂,岔道无数,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刻意隐藏的几十人,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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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悬棺古道深处。

石瑶带着队伍终于抵达“鹰愁涧”。

这是一处位于绝壁半腰的天然洞窟,入口被藤蔓遮掩,极难发现。洞内空间颇大,有地下暗河流过,储存有粮食、药材,甚至还有几尊完整的悬棺——据说是巫彭氏某代先祖的闭关之地。

将冰棺安放妥当后,石瑶独自走出洞窟,站在悬崖边,望着东方。

同心铃再未响过。

不知烈哥是生是死。

不知石叔是否还活着。

她手腕上的铃铛静静垂着,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却再无声音。

忽然,她感到掌心一热。

低头看去,掌心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符文——与彭祖胸口那个“门”形符文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纤细、柔和。

与此同时,她怀中的那枚骨片地图,竟自行发热,散发出微弱的白光。

石瑶心中一动,取出骨片。

只见地图中心那个凹陷处,此刻竟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字:

“地脉之心,传于血脉。若父逝而女存,则心印自移。三星聚庸之日,持此图与玉佩,至昆仑墟断龙台,可开秘境,亦可……断因果。”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星象图。

石瑶浑身剧震。

原来,地脉之心并非一定要父亲的心脏。

只要血脉相连,且父亲心甘情愿,便可在临终前将“心印”转移给后代。

父亲早就计划好了。

他选择在三星聚庸前七日死去,不是放弃,而是将开启秘境的责任与危险……转移给了她。

“父亲……”石瑶跪倒在地,泪水终于决堤。

她知道,从现在起,她的命不再只属于自己。

她肩负着父亲的遗志,肩负着庸国的存亡,肩负着……对抗鬼谷、揭开三百年恩怨的使命。

她擦干眼泪,站起身。

掌心符文微微发亮,与天上正在靠近的三颗星辰,产生了某种遥远的共鸣。

距离三星聚庸,还有四日十二个时辰。

她的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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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黎明,鬼见愁峡谷某处洞穴。

彭烈从昏迷中醒来,身边只剩九人——七十人断后队伍,只活着出来十个,且个个重伤。他们藏身的洞穴虽隐蔽,但粮食仅够两日,药材已耗尽。更糟糕的是,彭烈发现自己胸口不知何时,也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符文,形状竟与石瑶掌心的“心印”有几分呼应。

而洞外,商军的搜山号角声已越来越近。崇侯虎显然铁了心要斩草除根,竟调来大批猎犬,循着血迹追踪而来。

便在此时,洞穴深处忽然传来轻微的“咔嚓”声。

众人警惕望去,只见岩壁竟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后面黑黝黝的通道!通道两侧刻满古老符文,尽头隐约有微光透出。

一名老弟子颤声道:“这符文……是巫彭氏先祖的手笔!这通道,莫非通往……”

他话未说完,通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幽幽叹息:

“三百年了……终于有后人,找到这里了。”

声音苍老,仿佛来自亘古。

彭烈瞳孔骤缩。

这声音……竟与父亲有七分相似!

难道这通道尽头,藏着巫彭氏先祖的……遗蜕?或者,是比遗蜕更可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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