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初次危机
周一清晨,暴雨如注。
陆氏大厦顶层会议室,气氛比窗外的天气更阴沉。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董事会成员、核心高管、还有几位面色铁青的股东代表。投影屏幕上,是两张刺眼的对比图:
左边,“破茧·新生”系列的“初醒”项链设计图,钛金属蝶翼,帕拉伊巴碧玺,细密的金属丝缠绕。
右边,“臻美”珠宝昨天深夜突然发布的“暮光”系列宣传图——几乎一模一样的设计,只是把帕拉伊巴换成了蓝宝石,金属丝略微加粗,取了个新名字:“蝶梦”。
“这已经不是相似了!”一位股东拍桌而起,手指几乎戳到屏幕上,“这是赤裸裸的抄袭!我们的核心设计,居然在发布会前一周被竞争对手抢先发布!”
会议室里嗡嗡作响,所有人脸色都很难看。
陆泽深坐在主位,面色沉静,但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敲——那是他极度不悦时的习惯。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空着的那个座位上。
苏晴还没到。
“陆总,”另一位元老开口,语气沉重,“现在不是追究抄袭的时候。问题是,‘破茧’系列还能不能如期发布?如果发布,消费者会怎么看?会不会觉得我们才是抄袭者?”
“而且最关键的是——”营销总监周放站起身,脸色比谁都难看,“设计是怎么泄露的?‘破茧’系列的所有资料,保密级别都是最高。能接触到完整设计图的,不超过二十个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其中一半,是苏总的团队。”
这句话像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个空座位,眼神复杂——怀疑、审视、甚至有几道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周总监这话什么意思?”产品总监李总皱眉,“苏总的团队搬进陆氏才两个月,难道……”
“我不是在指控任何人。”周放说,但语气分明意有所指,“只是在陈述事实。苏总的团队有完整的设计资料,而苏总本人……和沈逸有过节,这是公开的秘密。”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也许不是苏晴泄密,但难保她团队里没有沈逸安插的人。
或者更糟——苏晴会不会为了报复沈逸,故意泄露设计,制造事端?
会议室气氛降到冰点。
就在这时,门开了。
苏晴走进来,一身铅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束成低马尾,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和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径直走到陆泽深左手边的空位坐下。
“抱歉来晚了。”她声音平静,“在调取一些数据。”
“苏总,”那位拍桌的股东立刻发难,“请你解释一下,‘臻美’的‘暮光’系列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和我们的‘破茧’几乎一模一样?”
苏晴抬眼看他:“王董,在解释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臻美’是什么时候发布‘暮光’系列的?”
“昨天晚上十一点!”王董没好气地说,“他们在微博、官网、所有渠道同步发布,明显是有备而来!”
“十一点。”苏晴重复,然后在平板上快速操作,“那正好,请大家看这个。”
她把平板连接到投影。
屏幕切换,出现一个密密麻麻的时间轴。
“这是‘破茧·新生’系列从概念到打样的完整数据记录。”苏晴站起身,走到屏幕前,“绿色线条,是我的团队操作记录;蓝色线条,是陆氏内部有权限查看设计图的人员操作记录。”
她放大其中一段:
“三个月前,7月12日,我第一次提交概念草图。当时只有陆总、陈特助、以及三位核心工艺师有权限查看。”
再放大:
“两个月前,8月3日,完整设计图定稿。权限扩大到包括产品部、生产部总监在内的十五人。”
“一个月前,9月1日,打样开始。权限再次扩大,新增七位负责具体生产的老师傅,以及——营销部总监周放先生。”
周放脸色一变。
苏晴没看他,继续操作:“接下来,请大家看几个关键时间点。”
屏幕上出现几个标红的节点:
“9月15日,晚上八点二十三分,有人从公司内网下载了‘破茧’系列全部高清设计图,用时七分钟。”
“9月16日,凌晨一点十七分,同一IP地址向外网发送了一个加密压缩包,接收方IP定位在——‘臻美’珠宝总部所在大楼。”
“9月17日,也就是昨天下午三点,‘臻美’内部系统出现‘暮光’系列设计文件,创建时间显示为‘三个月前’,但文件属性里的元数据修改时间……是9月16日凌晨一点四十分。”
会议室鸦雀无声。
苏晴放下遥控笔,转身面向所有人:“数据不会骗人。泄密发生在三天前,时间是深夜。而那个时候——”
她看向周放:
“我的团队全员在苏州工厂,跟老师傅们调试最后一批样品。所有人员的住宿记录、工厂监控、甚至夜宵订单,都可以证明,没有人离开过工厂区域。”
周放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苏晴继续:“而有权限在深夜访问公司服务器,下载完整设计图的人,根据IT部门提供的日志,只有三个人。”
她调出一张列表:
“第一位,陆总。但他9月15日晚在纽约参加行业峰会,有时差记录和航班信息为证。”
“第二位,陈特助。当晚陪同陆总在纽约。”
“第三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会议室:
“是产品部副总监,张明华先生。”
“什么?!”李总猛地站起来,“老张?不可能!他在陆氏干了二十年!”
“李总稍安勿躁。”苏晴调出另一组数据,“张副总监的儿子,今年六月大学毕业,入职的第一家公司就是‘臻美’珠宝,在营销部。而张副总监本人,上个月刚还清一笔五十万的赌债——放贷方,经查实,是王建国的远房表亲。”
她把所有证据一一陈列在屏幕上:
银行转账记录、通讯记录、张明华儿子的人事档案、甚至还有一段模糊但能辨认的监控录像——9月15日晚,张明华在陆氏大厦加班到十点,离开时神色慌张。
铁证如山。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股东们,此刻都哑口无言。
苏晴重新坐回座位,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背脊挺得笔直。她看向陆泽深,声音很轻但清晰:
“陆总,设计泄露是我的团队监管不力,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但泄密者不是我的人,更不是我。”
她顿了顿,直视他的眼睛:
“您信我吗?”
问题抛出来,像把一切都押在了这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陆泽深。
三秒。
漫长如三个世纪的三秒。
陆泽深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和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脆弱,看着她放在桌面上微微收紧的手指。
然后,他开口:
“我信。”
两个字,落地有声。
苏晴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眶有些红,但眼神更亮了。
陆泽深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泄密者是张明华,动机是儿子和债务。至于苏总和她的团队——”
他看向苏晴:
“不但没有泄密,还在第一时间发现异常,调取了完整证据链,为我们节省了至少三天的调查时间。这是专业,也是忠诚。”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严厉:
“所以从现在起,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对苏总和‘晴·光’团队的质疑。如果还有人怀疑,可以现在就离开会议室——陆氏不需要连基本判断力都没有的合作伙伴。”
没人动。
陆泽深重新坐下:“现在,讨论解决方案。‘暮光’系列已经发布,我们怎么办?”
会议室重新活跃起来,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周放第一个站起来,深深向苏晴鞠了一躬:“苏总,对不起。我刚才的话……太武断了。”
苏晴摇头:“周总监也是为公司考虑,我理解。”
“不,错了就是错了。”周放态度诚恳,“我向你保证,营销部会用全力弥补这次的失误。‘破茧’系列,一定会比‘暮光’更成功。”
李总也开口:“生产部这边,我已经联系了所有供应商,要求他们签署补充保密协议。另外,张明华已经停职,法务部会跟进处理。”
其他高管纷纷表态,刚才的怀疑和敌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愧疚和决心。
苏晴静静听着,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缓缓松了下来。
她知道,这场危机还没有真正解决——“暮光”系列已经发布,“破茧”的处境依然艰难。
但至少,她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至少,陆泽深说“我信”。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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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陆泽深叫住苏晴:“来我办公室。”
顶层总裁办公室,陆泽深关上门,转身看着她:
“刚才那些证据,你准备了多久?”
“从昨天半夜看到‘暮光’发布开始。”苏晴老实说,“一夜没睡,在查数据。”
陆泽深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黑,心里某个地方微微揪了一下。
“下次遇到这种事,先告诉我。”他说,“不需要一个人扛。”
“我怕……”苏晴顿了顿,“怕您也会怀疑我。”
陆泽深走到她面前,距离很近,近到能看见她睫毛的颤动。
“苏晴,”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我说过,我信你。这句话不是客套,是承诺。”
苏晴抬头看他,眼眶又有点热。
“谢谢。”她轻声说,“真的。”
陆泽深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一个克制的、带着安慰意味的动作。
“现在,”他收回手,走回办公桌,“说说你的想法。‘破茧’还要不要按计划发布?”
苏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要。而且要提前。”
陆泽深挑眉:“提前?”
“对。”苏晴眼神锐利起来,“‘暮光’系列虽然抄袭了我们的设计,但他们偷不走最核心的东西。”
“比如?”
“比如工艺。”苏晴说,“钛金属阳极氧化着色,钴离子稳定剂——这些工艺细节,沈逸不知道。他偷走的只是外观设计,但实现不了那种光影渐变的效果。”
她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所以我们要做两件事。第一,把发布会提前到三天后。第二,在发布会上,现场演示工艺过程——让所有人亲眼看到,‘破茧’的工艺难度,是‘暮光’模仿不来的。”
陆泽深眼睛亮了:“你有把握现场演示不会出错?”
“有。”苏晴点头,“我在苏州工厂待了一个月,每天跟老师傅们学。虽然不如老师傅熟练,但演示基础流程没问题。”
她顿了顿,补充:
“而且,我们可以邀请媒体和消费者代表,到工厂实地参观。让他们看看,真正的匠心是什么——不是偷来的图纸,是无数次的失败、调整、再尝试。”
陆泽深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燃烧的光,那种绝境中也要撕开一条生路的倔强。
忽然觉得,这场危机,也许不是灾难。
是机会。
是让“破茧”真正破茧而出的机会。
“好。”他点头,“就按你说的办。陈默——”
陈默推门进来。
“通知所有部门,发布会提前到周四晚上。场地、媒体、嘉宾名单,全部重新协调。”陆泽深语速很快,“另外,联系三家主流媒体,明天上午安排他们去苏州工厂采访。苏总亲自接待。”
“是!”
陈默离开后,陆泽深看向苏晴:“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沈逸。”陆泽深眼神冷下来,“他这次做得太过了。不只是商业竞争,是人身攻击。”
苏晴沉默。
“我会处理他。”陆泽深说,“用法律手段,让他付出代价。”
“陆总,”苏晴轻声说,“沈逸交给我处理吧。”
陆泽深一愣。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苏晴抬头,眼神平静但坚定,“三年前他偷走我的设计,三年后他还想用同样的方式毁掉我。这一次,我想亲自做个了断。”
陆泽深看了她很久,然后点头:
“好。需要任何帮助,随时告诉我。”
“谢谢。”
苏晴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陆泽深忽然又叫住她:
“苏晴。”
她回头。
陆泽深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光,身影挺拔如松:
“记住,这次你不是一个人战斗。整个陆氏,都在你身后。”
苏晴喉咙发紧,用力点头:
“……嗯。”
她走出办公室,关上门,靠在走廊墙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
但这次,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被相信的感觉,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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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陆氏官方发布紧急通告:
“‘破茧·新生’系列发布会,因故提前至本周四晚八点。届时将首次公开核心工艺制作过程,并邀请媒体及消费者代表亲临苏州工厂,见证匠心诞生。”
公告一出,全网哗然。
原本等着看“抄袭门”笑话的人,此刻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不是被抄袭了吗?怎么还提前发布?”
“现场演示工艺?这么敢?”
“陆氏这波操作有点刚啊……”
“有没有可能,‘暮光’才是抄袭的?”
舆论开始微妙转向。
而“臻美”那边,王建国和沈逸显然也没料到这一手,匆匆忙忙召开紧急会议。
但已经晚了。
第二天上午,三家主流媒体的记者在苏晴的带领下,走进了陆氏苏州工厂。
镜头前,苏晴一身工装,头发扎成利落的丸子头,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却比任何时候都耀眼。
她亲自操作设备,演示钛金属阳极氧化的全过程——从清洗、预处理、到电解、着色、封孔,每一个步骤都细致讲解。
“这里的电压必须精确到0.1伏,时间误差不能超过三秒。”她指着仪器上的数据,“否则氧化层厚度不均,就会像这样——”
她展示了一块失败的样品,颜色斑驳难看。
“而‘暮光’系列,宣称用了‘先进的光影工艺’,但他们的产品照片里——”她调出对比图,“明显能看到色差和斑点。这是因为他们只知道外观,不知道背后的工艺参数。”
记者们疯狂拍照记录。
当天下午,报道就出来了:
【陆氏“破茧”现场打脸“暮光”:偷得走设计,偷不走匠心】
配图是苏晴在工厂里专注操作的侧影,脸上沾了一点油污,但眼神清亮如星。
报道一出,“暮光”系列的口碑急转直下。
而“破茧·新生”,未发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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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晚上七点五十分,发布会后台。
苏晴站在镜子前,整理裙摆。她今天穿了件简约的黑色礼服,长发披肩,耳边依然是那对月光石耳钉。手腕上,那条陆泽深送的护腕,被她用丝带巧妙遮盖。
“紧张吗?”陆泽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身,看见他一身黑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手里拿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有点。”苏晴老实说,“但更多的是……期待。”
陆泽深走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极细的铂金链子,坠着一颗小小的、泪滴形的月光石,和她耳钉的材质一模一样。
“这是……”苏晴愣住。
“你母亲那条项链的替代品。”陆泽深说,“我让人按照你描述的样子做的。不是塑料,是真正的月光石。”
苏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陆泽深取出项链,走到她身后,轻轻为她戴上。
冰凉的宝石贴在她锁骨上,很快被体温焐热。
“苏晴,”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今晚之后,所有人都会知道——你的设计,谁也偷不走。你的光,谁也盖不住。”
说完,他收回手,站到她面前,深深看了她一眼:
“去吧。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破茧新生。”
八点整,帷幕拉开。
苏晴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她身上,项链和耳钉在光下流转着温柔而坚定的光。
她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镜头,看着这个世界。
然后,她开口,声音清晰而有力:
“大家好,我是苏晴。今晚,我要讲一个关于‘破茧’的故事——不只是珠宝的故事,是我的故事,也是每一个不肯向命运低头的人的故事……”
聚光灯下,她闪闪发光。
而舞台侧面,陆泽深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神里有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和骄傲。
他想,母亲如果还在,一定会喜欢这个女孩。
这个从裂缝里长出光来的女孩。
这个,让他愿意用整个陆氏去赌她未来的女孩。
发布会很成功。
空前成功。
当苏晴最后举起那件“初醒”项链,灯光下,钛金属蝶翼折射出梦幻般的光影渐变时,全场起立鼓掌。
那些曾经的质疑、诋毁、背叛,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她脚下的阶梯。
她站得更高了。
而沈逸,坐在电视机前看着直播,脸色苍白如纸。
他知道,他输了。
彻底输了。
不是输给陆氏,是输给那个他曾经以为可以随意拿捏、如今却再也追不上的苏晴。
手机响了,是王建国暴怒的咆哮:“沈逸!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抄袭!‘暮光’系列全完了!你等着吃官司吧!”
电话被挂断。
沈逸瘫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苏晴自信的笑容,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他卷走一切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工作室的窗。
那时苏晴坐在里面,灯亮着,像个孤独的剪影。
他想:她撑不了多久的。
可现在,她不仅撑过来了,还站到了他仰望不到的高度。
真是……讽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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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结束后,庆功宴上,苏晴被众人围住祝贺。
她好不容易抽身,走到露台透气。
陆泽深跟了出来,递给她一杯温水:“今天很累吧?”
“嗯。”苏晴接过水,喝了一口,“但值得。”
两人并肩看着城市的夜景,许久没说话。
“陆总,”苏晴忽然开口,“谢谢您。”
“谢什么?”
“谢谢您相信我。”苏晴转头看他,“在所有人都怀疑我的时候。”
陆泽深看着她,夜色中,她的眼睛像倒映着星辰的湖面。
“苏晴,”他说,“以后不用谢了。”
“……为什么?”
“因为相信你,对我来说,不是选择,是本能。”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就像光会照亮黑暗,春天会融化冰雪——有些事,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不需要理由。”
苏晴看着他,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在夜色中,干净得像刚下过雨的清晨。
“那我也告诉您一个秘密。”她说。
“……什么?”
“那条雨声音频,”苏晴轻声说,“是我录的。”
陆泽深愣住,然后也笑了。
“我知道。”他说,“陈默查到了。”
苏晴惊讶:“那您……”
“但我假装不知道。”陆泽深看着她,“因为我想等你亲口告诉我。”
他顿了顿:
“就像现在这样。”
两人相视而笑。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音乐声。
而在这个安静的露台上,两颗心,在经历了风雨之后,终于离得更近了一些。
像破茧的蝶,终于振动翅膀。
准备飞向,更广阔的天空。
(第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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