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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晨曦之窃


巴黎的清晨,塞纳河畔还笼着一层薄雾,但巴黎大皇宫前已是另一番景象。

长枪短炮的闪光灯连成一片光海,红毯两侧的法语、英语、中文提问声此起彼伏。这里是国际珠宝设计展的开幕式,圈内人都心知肚明——今天压轴的,是那个横空出世的中国设计师苏晴。

“苏小姐,您的‘晨曦’系列据说灵感来源于中国古诗词?”

“请问‘捕捉流动光影’的概念是如何在金属材质上实现的?”

苏晴一身月白色西装套裙,站在聚光灯中心,左手腕上一道细痕被精致的钻石手链巧妙遮盖。她微笑得体,法语流利:“不是捕捉,是邀请。邀请光线在珠宝上停留、起舞、诉说故事。”

二十六岁的她已有种超越年龄的从容。这种从容不是天生的,是被商场磨出来的,是被债务逼出来的,是被某个深夜独自面对满墙设计稿时,一点一点刻进骨子里的。

“下面,请欣赏‘晴·光’品牌创始人苏晴女士的最新系列——‘晨曦’!”

帷幕拉开。

展厅瞬间安静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安静,是屏住呼吸、瞳孔放大、连快门声都停滞的震撼。

十二件作品悬浮在特制的光学玻璃展柜中,不是传统的静态展示——每一件都在缓慢旋转,灯光从不同角度洒下,钻石、蓝宝石、月光石在金属结构上折射出流动的光晕。

最中央的主打项链,被命名为“破晓时分”。银白色钛金属勾勒出抽象的云层轮廓,数百颗微镶钻石不是死板地排列,而是像被风吹散的晨星,错落有致。最妙的是中央那颗15克拉的帕拉伊巴碧玺,被切割成特殊的多面体,随着旋转,从靛蓝过渡到薄荷绿,再到近乎透明的淡蓝,宛如天空从黑夜到黎明的渐变。

“我的天……”英国《Vogue》珠宝编辑喃喃自语,“这哪里是珠宝,这是把黎明的第一缕光冻住了。”

苏晴站在展厅角落,看着那些被光影迷住的面孔,左手无意识地抚过腕间手链。

三年前,沈逸卷走投资和设计稿的那个雨夜,她坐在空荡荡的工作室里,看着窗外凌晨三点的城市灯火,手腕上的血滴在最后一页手稿上。那时她想: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让人看见这些设计了。

可第二天,她包扎好伤口,清理了血迹,把沾血的那页手稿裱起来挂在墙上。

旁边写了一行小字:“要么死,要么让所有人都看见。”

“苏总!”助理林薇小跑过来,脸上激动得泛红,“Vogue要专访!还有三家顶级买手店想谈入驻!”

苏晴接过她递来的香槟,指尖冰凉:“国内媒体反应如何?”

“爆了!微博热搜第七,专业论坛全在讨论您的光影切割技术——”林薇划着平板,突然顿住,脸色变了。

“怎么了?”

“陆氏集团……旗下‘玺悦’品牌刚刚在国内开了发布会。”林薇声音发颤,把平板转向她。

屏幕上是实时新闻推送——

【百年品牌玺悦重磅归来!‘曙光’系列重新定义中国珠宝美学!】

配图是新品展示图。

苏晴的香槟杯停在唇边。

一张、两张、三张……她缓慢地滑动图片,指尖的凉意从指尖蔓延到脊椎。

项链的悬浮结构。耳环的光影折射设计。手链的星辰排列逻辑。

甚至那颗主石——不是帕拉伊巴,是蓝色的托帕石,但切割角度、镶嵌方式、光影呈现的逻辑……

“巧合。”林薇强作镇定,“一定是巧合,光影主题现在很流行——”

“流行到连我手稿第三页的废案都一模一样?”苏晴声音平静得可怕。

她放大其中一张手链细节图。那是“晨曦”系列最初的设计思路之一——用不同厚度的金属片层叠,制造出晨雾般的朦胧感。后来她弃用了,因为工艺太难实现,改成了现在的镂空结构。

可“曙光”系列里,那条名为“晨雾”的手链,完美还原了她的废案。

连金属片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手机震动。

是一条短信,来自那个三年来第一次主动联系的号码:

“小晴,对不起。但我有苦衷。——沈逸”

苏晴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做了三件事:

第一,删掉短信。

第二,把香槟杯放在侍应生的托盘上。

第三,转向林薇,声音清晰冷静,每个字都像冰锥敲在玻璃上:

“订最早一班回国机票。联系周念老师,请求动用她所有媒体资源。把我们所有设计手稿、建模文件、工艺实验记录的时间戳全部整理好,原件和云端备份分开保存。通知法务部,准备律师函,不是发给陆氏,是发给玺悦品牌和他们的设计总监。”

林薇被这一连串指令砸得有点懵:“那、那发布会后的庆功宴——”

“取消。”苏晴已经转身往外走,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稳定,“告诉合作方,因为国内有‘紧急商业事务’需要处理。”

“什么理由对媒体说?”

苏晴在展厅门口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还在闪烁的聚光灯,那些还在为“晨曦”惊叹的人群。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锋利的东西:

“就说——有小偷闯进了我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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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小时后,上海浦东机场。

苏晴在贵宾室里打开笔记本电脑,林薇已经把整理好的资料打包发来。

“查到了。”林薇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压抑着愤怒,“玺悦新任设计总监,叫沈逸。三个月前空降,之前在美国一家二线品牌任职。陆氏为了品牌年轻化改革,高薪挖来的。”

沈逸。

这个名字像根生锈的针,在她心口最旧的伤疤上轻轻刺了一下。

不疼,就是有点……荒唐。

“还有更糟的。”林薇继续说,“玺悦的发布会通稿里特别强调,沈逸是‘海外归来的天才设计师’,‘曙光’系列是他‘历时两年潜心创作的心血之作’。现在全网都在捧他,说他是国货之光,是百年老牌焕新的希望。”

苏晴点开新闻视频。

发布会现场,沈逸站在台上,一身浅灰色西装,金边眼镜,笑容温和得体。三十岁的男人,比大学时期更精致,也更陌生。

“曙光系列的灵感,来源于我对故乡晨光的记忆。”他对着镜头说,语气真诚,“小时候,我总喜欢早起,看太阳如何一点点撕开夜幕。那种光线变化的美,我一直想用珠宝记录下来……”

苏晴关掉了视频。

她记得这句话。大二那年冬天,他们挤在出租屋的小阳台上等日出,她指着天际线那抹鱼肚白说:“沈逸,你看,光不是一下子蹦出来的,是一点一点渗透的。就像……”

“就像勇气。”当时的沈逸接话,握住她冻得发红的手,“一点一点积累,最后照亮一切。”

后来他把这句话写进了他们的第一份品牌企划书里。

现在,他把这句话卖给了陆氏。

“苏总,我们现在怎么办?”林薇问,“直接发律师函吗?但对方是陆氏,百年财团,法务部能排成一个连……”

“不发律师函。”苏晴合上电脑,站起身,“我们去陆氏总部。”

“什么?现在?直接去?”

“对。”苏晴拎起行李箱,“小偷都跑到我家门口开赃物展销会了,我还隔着门发警告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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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氏集团大楼坐落在黄浦江畔,六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建筑,在午后阳光下像个巨大的冰立方。

前台小姐挂着职业微笑:“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苏晴摘下墨镜,“但我想,陆泽深先生会愿意抽出十分钟,见一见被他旗下品牌‘致敬’了全部创意的原设计师。”

前台笑容僵了僵:“抱歉,没有预约的话——”

“那这样。”苏晴从包里拿出平板,调出“晨曦”和“曙光”的对比图,放在台面上,“请你把这张图发给你们总裁办,附上一句话:巴黎展的压轴设计师,现在在楼下,带着十二套完整的时间戳证据,问陆氏打不打算在法庭上过今年的圣诞节。”

前台看着那些几乎一模一样的图,脸色变了。

五分钟后,总裁专属电梯的门打开。

走出来的人却不是陆泽深。

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蓝西装,戴细框眼镜,气质干练温和。他快步走到苏晴面前,伸出右手:

“苏小姐您好,我是陈默,陆总的特别助理。陆总正在开一个紧急会议,请我先带您到会客室稍等。”

苏晴和他握手:“需要等多久?”

“会议原定四十分钟后结束。”陈默侧身引路,“但陆总说,如果是关于玺悦新品的事,他可以提前出来。”

苏晴挑眉:“他知道我会来?”

陈默按下电梯楼层,笑了笑:“陆总说,如果您今天没来,他反而会失望。”

电梯平稳上升。

会客室在五十八层,一整面落地窗外是黄浦江全景。陈默亲自端来咖啡——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温度刚好是她喜欢的六十五度。

苏晴看了他一眼。

“陆总交代的。”陈默微笑,“说苏小姐刚从巴黎飞回来,需要提神,但不喜欢太烫。”

有意思。

她还没开口,对方已经做了功课。

十分钟后,会客室的门再次打开。

苏晴抬头,第一次见到了陆泽深。

和财经杂志上冷峻严肃的照片不同,真人更……生动。三十岁的男人,身高目测一米八五以上,黑色西装衬得肩线挺拔,但没打领带,衬衫第一颗扣子松着。五官深邃,下颌线利落,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不是纯粹的黑色,是深褐色,在光线下有种近乎琥珀的质感。

此刻这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职业性审视。

“苏小姐。”他声音偏低,语速平缓,“抱歉让你久等。”

“陆总客气。”苏晴站起身,没绕弯子,“我来的目的,您应该清楚。”

陆泽深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长腿  交叠,姿态放松却不散漫:“陈默给我看了对比图。很相似。”

“不是相似。”苏晴把平板推过去,“是复制。从概念到细节,十二件作品,每一件都能在我的设计手稿里找到原型——有些甚至是废弃的方案。”

她点开文件夹,里面是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的扫描件:铅笔手稿、电脑建模截图、3D打印测试品照片、工艺实验记录。每一张都有详细的时间戳,最早可以追溯到两年前。

陆泽深一页页翻看,速度很快,但每个细节都停留足够的时间。

会客室里只有平板翻页的轻微声响。

最后,他抬起头:“沈逸。”

不是疑问,是陈述。

“您认识?”苏晴问。

“三个月前,玺悦品牌改革,需要新鲜血液。他是猎头推荐的人选之一。”陆泽深把平板放在茶几上,手指在扶手上轻敲——这是苏晴观察到的第一个细微动作,透露出他并非表面那么平静,“简历很漂亮,作品集也有说服力。但我记得,面试时他提供的设计稿,没有这些。”

“当然没有。”苏晴笑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因为这些是我的。三年前,他还是我男朋友的时候,我们共用工作室,设计稿从不设防。”

她顿了一下,补充:“直到他卷走所有投资款和设计稿,留给我二十万债务和一句‘你的感情和你设计一样华而不实’。”

空气安静了几秒。

陆泽深看着她。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一种更深层的审视——像在评估一件拍品的真伪,又像在解读一份复杂的财报。

“你想要什么?”他问。

苏晴直视他的眼睛:“三件事。第一,陆氏集团官方声明,澄清抄袭事实,向我和我的品牌公开道歉。第二,涉事设计师——沈逸,公开承认剽窃并道歉。第三,玺悦‘曙光’系列立即下架,已售出的产品召回。”

陆泽深没立刻回答。

他端起陈默刚送进来的咖啡,喝了一口,才缓缓道:“第一和第三点,陆氏可以做到。但第二点——”他放下杯子,“让一个设计师公开承认抄袭,等于彻底毁掉他的职业生涯。沈逸不会同意,甚至可能反咬。”

“所以陆总的意思是,让我吃这个哑巴亏?”苏晴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因为对方是您旗下的员工,因为公开丑闻会影响股价,因为比起一个独立设计师的清白,维护百年老牌的面子更重要?”

陆泽深看着她,忽然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是一种……近乎欣赏的笑。

“苏小姐,你谈判的风格,和你的设计一样。”他说,“直接,锋利,不留余地。”

“因为我没时间绕弯子。”苏晴说,“我的品牌刚起步,每一分钟都是在刀尖上走。陆氏输得起一场官司,我输不起。”

“我明白。”陆泽深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影对着她,“所以我给你另一个方案。”

“请说。”

“陆氏明天下午召开紧急发布会,我会亲自出席,澄清事实,道歉,下架产品。”他转过身,逆光中看不清表情,“至于沈逸——我不会逼他公开道歉,但我会解雇他,并确保他在这个行业里再也找不到同等职位。”

苏晴皱眉:“这不够——”

“还有补偿。”陆泽深走回沙发,从茶几下层抽出一份文件,“陆氏旗下所有渠道,免费为‘晴·光’品牌提供六个月的形象推广。另外,我个人愿意以市场价双倍的价格,收购‘晨曦’系列的全部设计版权。”

苏晴翻开文件。

条款清晰,数字优厚到近乎荒谬。

她合上文件,抬头看他:“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做?”苏晴问,“以陆氏的地位,完全可以拖,可以压,可以跟我打一场漫长的官司,耗到我资金链断裂自动放弃。为什么要选择最麻烦、代价最高、还可能要面对股东质疑的方式?”

陆泽深重新坐下,手指又在扶手上轻敲。

这次她看清楚了——是食指和中指轮流敲击,像在弹奏某个无声的旋律。

“两个原因。”他说,“第一,商业信誉。陆氏能活过百年,不是因为从不出错,是因为错了就认,认了就改。抄袭是底线问题,碰了,就必须砍掉。”

“第二呢?”

陆泽深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映出她的倒影:

“第二,我讨厌浪费才华的人。”

他指了指平板上的设计稿:

“这些作品,不应该被埋没在抄袭丑闻里。它们值得被看见,被记住,被放在该放的位置上。”他顿了顿,“而创造出它们的人,也不该把时间精力耗在打官司上,应该去创造更多。”

苏晴愣住了。

不是被优厚的条件打动,是被那句话——“我讨厌浪费才华的人”。

三年来,她听过太多评价:有灵气的、努力的、运气好的、会营销的。

但第一次有人,在证据确凿的抄袭纠纷现场,绕过所有商业算计,直白地说:你的才华不应该被浪费。

手机震动了。

是林薇发来的微信:“苏总!沈逸刚刚在接受媒体采访,说‘曙光’系列是他独立创作,暗示您才是抄袭者!还发了您大学时期的设计稿做对比,说那些才是他的早期风格!”

苏晴把手机转向陆泽深。

他扫了一眼屏幕,脸色沉下去。

“看来,您旗下的这位设计师,不太接受‘体面退场’的方案。”苏晴收起手机,站起身,“陆总,发布会的事,我接受。但沈逸这边——”

“我来处理。”陆泽深也站起来,比苏晴高出一个头还多,那种压迫感突然变得具象,“明天下午两点,陆氏发布会现场,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伸出手:“作为陆氏总裁的承诺。”

苏晴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手腕上戴着一块低调的铂金腕表,表盘是罕见的晴雨表设计。

她握住:“作为设计师的清白。”

两手相握的瞬间,她感觉到他掌心有薄茧——不是养尊处优的手。

“陈默。”陆泽深松开手,转向门口,“送苏小姐下楼。安排车,送她回去。”

“不用——”

“要的。”陆泽深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现在外面应该已经有记者了。从陆氏大楼走出去,和从陆氏总裁亲自安排的车里走出去,媒体解读会完全不同。”

他看着她,补充:“这场仗,你不能输在气势上。”

苏晴笑了,这次是真心的:“陆总很懂舆论战。”

“家学渊源。”陆泽深难得开了个玩笑,虽然脸上没什么笑容,“毕竟,陆氏每一代继承人,必修课之一就是‘如何在头条上活下去’。”

陈默引着苏晴走向电梯。

在门关上的前一秒,陆泽深忽然开口:

“苏小姐。”

苏晴回头。

他站在会客室门口,光线从背后打来,轮廓镀着一层金边:

“明天发布会,我希望你能出席。”

“为什么?”

“因为,”陆泽深说,“黎明被偷走了,你得亲自把它夺回来。”

电梯门关闭。

下行过程中,陈默温和地说:“苏小姐别介意,陆总说话有时候……比较直接。”

“我欣赏直接。”苏晴看着楼层数字跳动,“比虚伪的客套好。”

“那就好。”陈默微笑,“另外,陆总让我转告:明天发布会前,会有造型团队联系您。他说,‘既然要上头条,就得赢得漂亮’。”

苏晴挑眉:“这也是陆氏服务的一部分?”

“不。”陈默按下车库楼层,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微妙的光,“这是陆总的个人建议。他原话是——‘珠宝设计师本人,也该是最闪亮的那件作品’。”

车驶出地下车库时,果然有记者围堵。

但陆氏的车窗单向防窥,车速平稳,司机训练有素地绕开人群。

苏晴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左手无意识地摸到腕间的手链。

***凉的触感下,那道旧伤微微发烫。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沈逸的直接来电。

苏晴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三秒,然后接起,没说话。

“小晴。”沈逸的声音传来,依然温柔,依然熟悉,依然像三年前那个会在她熬夜画图时煮粥的男生,“我们谈谈好吗?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逸。”苏晴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明天下午两点,陆氏发布会。你要么自己去,承认一切。要么,等陆泽深把你请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再开口时,温柔褪去,只剩下疲惫和某种……近乎怨毒的东西:

“苏晴,你还是这样。永远这么骄傲,永远不给别人留余地。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过得也不好?我也是被逼的——”

“那关我什么事?”苏晴说,“你过得不好,所以就来偷我的东西?你被逼的,所以我就活该被背叛、被负债、被当成傻子?”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妆容精致,眼神冰冷:

“沈逸,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但如果你非要重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那就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好,”苏晴一字一句,“为自己三年前和今天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她挂断电话,拉黑号码,然后对司机说:

“师傅,麻烦开快一点。”

“苏小姐有急事?”

“嗯。”苏晴靠在后座,闭上眼睛,“急着回去挑明天战袍。”

“毕竟,”她勾起嘴角,那笑容在昏黄车灯下有种锋利的美,

“要赢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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