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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寻找“先知”


“逻各斯”系统启动的第七个小时,屏幕上的进度条终于跳到了100%。

这是林默在“守望者”内部秘密开发的终极分析工具——不同于“智囊”AI专注于创造性解决问题,“逻各斯”的唯一使命是寻找隐藏在数据海洋深处的“模式中的模式”。它不直接分析内容,而是分析数据流动的“形状”:资金转账的节奏、信息传播的拓扑结构、甚至人类行为在统计学上难以察觉的异常相关性。

此刻,在“守望者”总部地下十二层的主控中心,整整三面墙的曲面屏上正流淌着瀑布般的数据流。房间中央,林默、苏幼薇、钱教授和卡特将军围在全息沙盘前,看着“逻各斯”吐出它的第一轮结论。

“基于雷蒙德·肖的供词,我设定了七个筛选维度。”林默操作控制界面,七个光柱从沙盘中升起:

“第一,年龄在五十至八十岁之间——‘将军’描述‘先知’为中年男性,但我们假设他可能进行了外貌伪装。”

“第二,拥有哲学、心理学或神经科学领域的最高学位及学术成就,同时对现代科技有深刻理解——要设计‘心智之熵’这样的技术,需要横跨多个学科的知识。”

“第三,在过去十五年内从公众视野中‘消失’或‘隐居’,行踪成谜。”

“第四,名下或控制的离岸账户有无法解释的大额资金流动——‘资助人’为他提供资金,但先知本人也需要运作资源。”

“第五,在‘第二世界’中有长期但高度隐蔽的活动痕迹——如果他在测试意识干扰技术,虚拟世界是最好的实验室。”

“第六,写作或演讲内容中,曾系统性地探讨过‘痛苦的价值’‘虚无的升华’或‘意识能量’等概念。”

“第七,”林默顿了顿,“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在‘聚变时代’成立后,其理论或观点对全球精英阶层产生了隐秘但深远的影响。”

七个维度如同七个筛网,开始在全球数据库中过滤。

初始人口基数:七十八亿。

第一筛过后:两千四百万人符合年龄区间。

第二筛:筛掉非相关领域者,剩余八万七千人。

第三筛:筛选出过去十五年“消失”的学者,剩余一千二百人。

第四筛:交叉比对金融监管数据,发现其中九十七人有异常资金模式。

第五筛:接入“第二世界”的底层日志——这是“守望者”的最高权限之一,通常严禁使用。九十七人中,三十一人在虚拟世界中有活跃记录,但其中二十八人的活动轨迹正常。剩余三人……

“这三个账号。”钱教授指着屏幕上三个闪烁的光点,“他们的行为模式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用户类型。他们在‘第二世界’中不社交,不娱乐,只是长时间停留在某些特定的‘虚无主义体验区’,像观察员一样记录数据。”

苏幼薇调出账号详情:“账号身份都是伪造的,注册IP经过至少七层跳转。但‘逻各斯’捕捉到一个细节——这三个账号的‘登录节奏’,与地球的自转周期保持精确的数学关系。这不是人类会无意识做到的。”

“可能是AI。”卡特说。

“但AI不会在凌晨三点十七分这种随机时间点,连续七十三天以完全相同的毫秒级精度登录。”林默放大时间序列图,“这是某种仪式感,或者……强迫症。”

第六筛开始运作。

“逻各斯”接入全球学术数据库、暗网哲学论坛、甚至那些需要邀请码才能进入的精英读书会的内部纪要。它不阅读文字内容,而是分析文本的“情绪熵值”和“概念拓扑”——通过机器学习,系统已经能够识别出哪些文字在潜移默化中诱导虚无,哪些理论在精致包装下贩卖绝望。

九十七份档案被逐一扫描。

八十六份被标记为“无害”——这些学者虽然隐居,但他们的思想要么已经过时,要么影响力有限。

十一份被标记为“**险”。

其中四份,被标注为血红色的“极度危险”。

全息沙盘上,四个名字缓缓浮现,每个名字下方都流淌着详细的生平数据和关联网络:

一号嫌疑人:埃利亚斯·维特根斯坦(假名),原柏林大学现象学教授。六十三岁。十五年前在一次学术会议上宣称‘人类意识已进入集体麻醉状态’,随后辞职隐居阿尔卑斯山。他的最后一篇论文题为《痛苦作为最后的真实》,被十三个国家的极右翼思想团体奉为圭臬。资金流显示,他通过一个瑞士基金会接收定期汇款,汇款方是……

卡特将军眯起眼睛:“‘晨星号’事件中,那个被我们抓获的极端回归派头目,就是这个基金会的秘密董事。”

二号嫌疑人:索菲亚·安宁(化名),前剑桥大学意识研究中心主任。五十八岁。十二年前因‘伦理争议’离职——她主持的一项实验导致三名志愿者患上严重的抑郁症,但她坚持认为‘这是意识觉醒的必要代价’。隐居地点不明,但卫星热成像显示,智利阿塔卡马沙漠深处有一个孤立的庄园,能源消耗模式符合中型实验室标准。

“阿塔卡马沙漠是地球上最干燥的地方之一,电磁背景噪音极低,是进行精密意识实验的理想环境。”钱教授评论道。

三号嫌疑人:王牧之,华裔,原斯坦福大学神经哲学教授。七十一岁。他是最早将佛学‘空性’概念与量子意识理论结合的学者之一。九年前失踪,官方记录显示他在喜马拉雅山徒步时遭遇雪崩,但尸体从未被找到。有趣的是,‘逻各斯’发现,在过去五年里,有七篇发表于顶级期刊的、关于‘集体无意识熵增’的论文,在数学建模部分都引用了一个未署名的‘私人通信’——这些引用的风格特征,与王牧之已发表的著作吻合度达到89.7%。

“这意味着他可能还活着,而且在幕后指导研究。”苏幼薇说。

四号嫌疑人:莱昂内尔·克莱因,美籍德裔,原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终身教授。七十六岁。他被认为是二十世纪最后一位‘通才’,在数学、哲学、心理学和计算机科学领域都有奠基性贡献。十年前正式退休,此后深居简出。但‘逻各斯’捕捉到一条线索:五年前,全球十七个顶级富豪几乎在同一周内,秘密访问了克莱因在缅因州海岸的私人岛屿。这些富豪回国后,不约而同地开始资助各种‘存在主义危机救助基金会’——而这些基金会,正是‘旧日支配者’舆论网络的重要节点。

四个名字,四个可能。

四个都符合“先知”的部分特征,但又都不完全符合。

“我们需要更多数据来交叉验证。”林默说,“‘逻各斯’,执行深度关联分析。我要知道这四个人的社交网络、学术传承、以及……他们与‘将军’、‘哲学家’、‘资助人’的任何潜在交集。”

“正在执行。”系统的合成女声平静回应,“预计需要四十三分钟。”

等待的时间里,主控中心陷入沉默。每个人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如果这四个人中真的有“先知”,那么他策划“心智之熵”收割计划的终极目的到底是什么?

钱教授打破了寂静:“我重新查阅了‘守望文明’数据库中关于意识能量的部分。里面提到,某些高阶文明认为,纯粹的意识状态——尤其是经历深度痛苦或超越性体验后的意识——可以产生一种‘灵质共振’。这种共振如果大规模同步,理论上能够……”

他犹豫了一下。

“能够什么?”卡特追问。

“能够短暂地打开通往更高维度的‘裂缝’,或者……吸引某些存在于维度间隙中的存在的注意。”钱教授说得很谨慎,“数据库的记载很破碎,但有个词反复出现:‘觊觎者’。”

林默想起雷蒙德·肖的供词里,“先知”承诺让他们成为“更高存在”。

如果“更高存在”指的不是比喻,而是字面意义上的、维度层面的进化呢?

如果“心智之熵”的收割,不是为了某种精神能量,而是为了制造一场足够大规模的、绝望意识的“同步共振”,从而打开一扇门,或者发送一个信标呢?

这个猜想让他不寒而栗。

“分析完成。”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四张巨大的关联网络图在全息沙盘中展开。每张图都像一团复杂的神经网络,中心是嫌疑人的名字,周围延伸出无数线条连接着人物、机构、事件和地点。

林默快速浏览。

埃利亚斯·维特根斯坦的网络显示出强烈的政治化倾向,他的追随者多是失意政客和****,与“旧日支配者”的底层动员网络高度重叠,但缺乏核心技术关联。

索菲亚·安宁的网络集中在学术和实验科学领域,她的学生有多人后来进入脑机接口和虚拟现实行业,其中三人曾在“聚变时代”成立初期申请加入,但因“伦理审查不合格”被拒——时间点正好是她隐居后不久。

王牧之的网络最神秘,大量节点显示为“未知”或“加密”。但“逻各斯”通过行为模式分析发现,他在失踪前两年,与全球七个顶级冥想中心的负责人都有秘密接触,而这些冥想中心在最近五年内,不约而同地开始推广一种名为“虚无禅”的修行法——练习者需要主动拥抱存在的无意义感。

莱昂内尔·克莱因的网络则像一个真正的影子帝国。他的关联节点遍布政界、商界、学术界和艺术界,许多当今世界举足轻重的人物都曾是他的学生或受他影响。更重要的是,“逻各斯”发现了一条隐藏的线索:克莱因在四十年前发表的一篇数学哲学论文中,提出了一个关于“意识作为宇宙熵减机制”的理论模型,而那个模型的数学形式,与“将军”服务器中残留的“心智之熵放大器”设计图,在拓扑结构上惊人地相似。

“是他。”林默盯着克莱因的名字,“至少,他是可能性最大的一个。”

“但证据依然不足。”卡特提醒,“关联分析只能说明他有能力、有机会、有动机,但不能证明他就是‘先知’。我们需要的是一锤定音的实证——比如他直接指挥‘旧日支配者’的通讯记录,或者他设计意识干扰设备的原始图纸。”

“他不会留下那种证据。”苏幼薇说,“一个能隐藏几十年、操纵全球思想潮流的智者,一定比我们更懂得如何擦除痕迹。”

“那就让他自己露出痕迹。”林默做出了决定。

他调出全球卫星监控系统,锁定了四个地点:阿尔卑斯山中的木屋、阿塔卡马沙漠的庄园、喜马拉雅山某处可能的隐居点,以及缅因州海岸的那座私人岛屿。

“我们要同时对这四个目标进行最高级别的监控。但不是传统的监视——他们会防范那些。我们要用的是‘逻辑监视’。”

“什么意思?”钱教授问。

“通过他们周围世界的‘异常’来推断他们的行动。”林默解释,“比如,如果克莱因真的是‘先知’,而他现在知道‘将军’被抓、雷蒙德·肖在配合我们,他会做什么?”

卡特思考着:“他会启动应急计划,销毁更多证据,转移人员,或者……加速‘心智之熵’的收割进程,以防我们提前阻止。”

“正确。”林默调出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数据,“所以,我们要监控的是:这四个地点周边的能源消耗是否突然激增?通信流量是否异常波动?是否有可疑人员或物资进出?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苏幼薇:“‘第二世界’中那些虚无主义体验区的访问量,是否在特定时间段出现峰值?这些峰值是否与某个地点的活动时间重合?”

“你想用世界作为镜子,照出‘先知’的动作。”钱教授明白了。

“是。”林默关闭所有界面,主控中心恢复常态照明,“我们可能永远找不到‘先知’犯罪的直接证据,但我们可以找到他存在的‘影子’。而当影子足够清晰时……”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了。

当影子足够清晰时,你不需要证明影子是谁投下的。

你只需要走到光源的位置,把投下影子的那个人,从黑暗中揪出来。

四小时后,第一份异常报告传回。

缅因州海岸的私人岛屿,在过去三小时内,其海底通讯光缆的数据输出量增加了300%,全部加密,无法解读内容。但同时,全球十七个“存在主义危机救助基金会”的服务器,在同一时间段内进行了大规模数据同步。

阿尔卑斯山的木屋依然安静,但卫星热成像显示,地下深处有新的热源被激活——不是供暖系统,而是某种高功率电子设备特有的散热特征。

阿塔卡马沙漠的庄园上空,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垂直起降飞行器在夜幕掩护下悄然离开,航向指向太平洋深处。

只有喜马拉雅山的目标,没有任何动静。

“他在动。”林默看着这些报告,“因为知道我们在接近,所以开始动了。”

“我们行动吗?”卡特的手已经按在通讯器上。

“再等等。”林默的目光落在第四个坐标上——那个安静的、仿佛与世隔绝的喜马拉雅山地点。

有时候,最安静的目标,恰恰是最危险的那一个。

因为真正的猎手,在扣动扳机前,从不会惊动草丛。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四个可能的草丛中,找出那个握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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