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情投意合(5)
萧轼一愣:“啊?走了?什么时候走的?去哪里了?”小二笑道:“大爷,瞅瞅把您给急得。您那位朋友天刚亮就走了,至于去了哪里,小的可就不知道了。”
萧轼心中暗忖:“说好了一起走的,她怎独自离去?难道是我昨晚酒后失言,说错话,得罪了她?”正自寻思,那小二拍拍脑门,道:“哎呀,差点忘了。您那位朋友临走之前,给您留了一个包袱。”说着打开隔壁房门。
萧轼大步走进,只见桌上放了个青布包袱,正是姚羽琴所背的那只。萧轼打开包袱,里面露出来一堆银子,白花花的足有百两。
小二见状忙道:“大爷您先忙着,我去了。”转身出了房间。萧轼先是一惊,随即心头一热:“姚姑娘竟给我留了这么多的川资路费。”拿起包袱来,见下面压着一张纸条。萧轼急忙展开,上面写着:急事先行,望君保重,后会有期。笔体隽秀,一看便是出自女子之手。
萧轼只觉心下茫然一片,他与那姚羽琴虽认识了不过半日光景,心里却早将她当成了红颜知己,突然之间又分离,一时间郁郁不乐。心中只道:她有何重要事情,连个招呼也不及打,也不知何日方能再见。他背好了包袱,回到自己房内,又自怔怔出了一会儿神,方挎好钢刀,走出房门。
刚到门口,对面房门一开,走出一个中年文士来。但见他头戴一块破烂方巾,身穿灰色长袍,袍子上全是油腻,好像有年数没洗过了。满脸的污垢,面貌倒还清秀,右边嘴角处的一颗大黑痣格外显眼。那人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口中吟道:“大梦谁先醒,平生我自知。梁上乃君子,世间多白痴。奇哉,怪哉!”一边说,一边摇着手中黑油油的扇子,晃晃荡荡朝萧轼走来。
萧轼心中一凛:鬼手邪君!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人冲他龇龇牙,抱拳道:“这位兄台,早啊!”
萧轼回了一礼,道:“早。”
那人看着萧轼,似笑非笑道:“我瞧兄台印堂发黑,近来想必时运不佳,不久便有灾祸临头呀。”
萧轼暗道:“好个魔头!故弄玄虚。”淡淡说道:“呵,阁下会占卜?”
那人笑道:“嘿嘿,在下别的不会,只占吉凶祸福,专测失物去踪。”
萧轼心中一动:听他这话里有话,看来窦英杰的那封信,定是给他窃走无疑了。当下不动声色,道:“那就烦请阁下算上一卦。”
那人道:“好说,好说。不知兄台是算吉凶,还是测物踪?”
萧轼道:“我朋友昨日上午,在青州城里丢失了一封书信,阁下给算算。”
那文士哈哈笑道:“你这卦,可不比寻常,得加钱吶!一两银子一卦,不准不要钱。”
萧轼冷哼一声:“哼,好!”
那人伸开左手,拇指微曲,在余下四指关节、指尖处来回摩挲,两眼一眯,摇头晃脑道:“呃…你这位朋友啊,应该是姓窦,他丢失的这封信哪,嘿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萧轼暗叫:“好家伙!不打自招了。我若能取回此信,交给师父,他老人家一定欢喜,说不定再将我收入门墙。”心念及此,口中喝道:“朋友,不必再装腔作势!阁下是‘鬼手邪君’梁子隐吧!”
那人仰天长笑:“哈哈哈,不错不错,正是梁某。”
萧轼叫道:“快把那封书信交出。”
梁子隐斜睨萧轼一眼,道:“信确在我这儿,想要取回,得凭本事!”话音刚落,人已飘出一丈多远。
萧轼叫道:“留下书信再走!”一个跃步,赶在梁子隐身后,伸手便往他肩头按落。眼见手掌便要抓到,却见灰影一闪,梁子隐已急奔出去,离他衣角只差了数寸。
梁子隐闪身出了客栈,沿着大路向西而去。萧轼施展开轻功提纵术,发足狂追。眼见便要追上,梁子隐身形连晃,又出去两丈多远。那“鬼手邪君”似乎有意卖弄,只见他身子摇摇晃晃,好像绵软无劲。每到萧轼快追上时,他才发力,始终在萧轼前面丈余远近。
萧轼一边追赶,一边暗自吃惊:怪不得师父和吕管家提及此人时,都是忧心忡忡,果然了得!单只这轻身功夫,就比我高出了一截。
二人一前一后,转眼间便追出了十二三里。眼见前面岔开一条小路,只见梁子隐身形一闪,沿着小路往北去了。
萧轼暗想:我若向北追他,离着安阳可越来越远了,自己的事情何时得以澄清?可是这封信关系重大,怎能轻易让这姓梁的溜走,心中踌躇不定。这一犹豫,那“鬼手邪君”的身影已越来越远,当下不再多想,一哈腰,顺着人影急追下去。
追不多时,远远瞧见梁子隐驻足停步,在朝他招手。萧轼心中大奇:他是何意?紧赶了几步,到了近前。
梁子隐道:“嘿,脚力不弱啊!不愧是褚云天的高徒。”
萧轼奇道:“你怎识得我?”梁子隐笑道:“呵呵,我不光知道你是谁,还知道你已给你师父逐出了师门,对吧?”“你…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萧轼吃惊地问。
梁子隐道:“昨日你师父的寿宴,我藏在暗处,你们自是看不着我。嘿嘿,我却能看个清清楚楚。哈哈!”说着,得意地大笑起来。
萧轼听了心中更是惊讶:此人武功当真了得,山上那么多人,竟没发现他的藏身之处。
梁子隐忽地转过头来,道:“喂,让我来试试你的内功如何!”双掌一伸,直直向萧轼胸前拍去。
萧轼不及多想,出掌来迎,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大力向自己涌来。萧轼心中大惊,暗叫不好:这“鬼手邪君”的内力竟也如此浑厚,似不在师父之下!更不敢大意,使出来平生之力去接。陡然间后背的“心俞穴”处剧痛起来,胸口更如一块大石压着自己,只觉喉咙一阵腥甜,鲜血上涌,再也抑制不住,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耳中听到一声“咦?”,接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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