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夏十三自杀,裴愈说出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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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主与太史丞踏入屋内,目光冷峻地看向眼前之人:“夏十三县主和太史丞来找你。”
奴婢慌忙跪地行礼:“奴婢参见县主、太史丞。”
县主直截了当地问道:“想来问问你为何要杀黄甫通?”
奴婢一脸茫然:“黄甫通是何人?我为何要杀他?”
太史丞目光锐利,缓缓开口:“你假借拿草药的名义,将推车停在院中,逼得黄甫通绕行,之后你拉动绳索,用屋顶上的石磨盘将他砸死。”
奴婢连连摇头:“太史丞所说,奴婢听不懂。”
太史丞冷笑一声:“那我便说点你听得懂的。为何要把推车放在药房门口,岂不碍事?”
奴婢解释道:“这段时间尚食局需要熏蒸的草药多,奴婢便只好把推车放在门口,能少走些路,多搬几趟。太医署的医监们也都同意了。不过县主既如此说,奴婢下次便不这么做了。”
县主目光如炬:“想杀的人已经死了,你也确实不需要这么做。但奴婢与那黄医监并无仇怨,真的没有杀他。”
县主话锋一转:“你是哪里人?”
奴婢犹豫了一下:“我……离东都不远,孟州人士。”
县主紧紧追问:“和太医署的裴愈熟吗?”
奴婢赶忙回答:“奴婢只与药童说过几句话,不曾与医监们相识。奴婢当时也并未看到什么可疑之人,若是知道些什么,定会知无不言。”
太史丞微微皱眉,低声对县主说:“那人反应始终如一,滴水不漏,反而越加可疑。”
县主目光扫过周围,突然注意到粘板上的肉:“县主注意到粘板上的肉了吗?刀法利落,力气也大,切口利落,不留碎茬,上面的肉也被剃得干净完整。尚食局那么多内侍,无论再怎么注意,袖口手肘和腹部,总会沾上水渍或者油渍,但他明明做的是洗菜剁肉的活,衣服却很干净,人也很讲究。”
县主沉思片刻:“夏十三的嫌疑最大,但目前没有指使他的证据。太医署太过忙碌,人来人往的很杂,也没有人会注意到谁会在屋顶上动手脚,而那根麻绳恐怕也早已被他处理掉了。”
这时,有人突然惊呼:“怎么……这……为何要把尸体开膛破肚呢?那可是裴医工的桌子。”
另一人解释道:“停尸房外没有守卫,这停尸房在掖庭宫最偏僻的角落处,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况且里面都是死人,也就是说没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停尸间周围都是落叶,很难看清脚印,尸体的裂口平滑,显然是用刀切开的,而且内脏俱在,也绝非野兽刨食,那就是人干的了。毁尸可是重罪,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人猜测:“也许是泄愤,也许是想让众人恐慌。”
县主果断下令:“停尸间加派守卫,另外尸体尽快拉出去焚烧,不要在此处停留太久。”
众人齐声应道:“是,县主。”
夜深人静,县主正欲休息,突然听到窗外有人轻声呼唤:“县主,你睡了吗?我有新发现。”
县主打开窗户,太史丞站在窗外:“太史丞有什么发现?县主可是在为裴医工的事情心烦?”
县主微微点头:“裴医工是至诚之人,她到目前的供述都没有撒谎,可我不得不怀疑她。”
太史丞感慨道:“裴医工性子很直,又醉心医术,悬壶济世,与县主有惺惺相惜之感。我知你不愿意怀疑她,所以你叫我出来做什么?你是有证据证明她清白?”
县主抬头望向天空:“县主抬头,此为金星合月,太史臣该不会要告诉我此乃吉兆吧?”
太史丞笑道:“县主果真不解风情,我确实不解风情。太史丞有何高见?金星合月本就是难得一见的奇景,县主虽不信鬼神之说,然今偶遇此景,怎么不算运气呢?”
县主明白了太史丞的用意:“太史丞果然是来劝解我的。我不是为了劝解什么是非曲直,县主自有定夺,只是此景难得又特别,我希望县主见了美景之后,心情能好一些。”
县主问道:“所以这金星合月有什么说法?”
太史丞回答:“自然是阴阳和谐,国泰民安,好事将近。”
县主嘴角微微上扬:“还不是被我说中了,县主若不信,又何必问我。今夜就姑且信一次,不过这么大的夜空,只有这一颗星星作伴,多少有些孤单。”
太史丞温柔地说:“彼此陪伴,怎么会孤单呢?也是,平日里都是繁星满天,好不容易有独处的时间,我们却在这搅和了他们的心情。”
县主笑道:“良辰美景莫辜负,我们不是搅了他们的心情,而是共享了他们的安宁。”
这时,有人匆匆来报:“县主,我去查了,尚食局的夏十三虽说为人谦卑和顺,但他待人太过客气疏远,所以其他人与他没什么来往。不过这夏十三很奇怪,他自称是孟州人,但有一次说漏嘴,被人发现他其实是万州人,而且你看他文文静静的,爱看书,但尚食局的内侍们都说他力气很大,斩骨剔肉,很是娴熟老大,不如我飞书顾司直,让他去万州查查。”
县主沉思片刻:“好,劳烦顾司直跑一趟万州,不过不光要查夏十三,还有裴愈,裴愈也是万州人。”
突然,一阵惊呼声传来:“啊啊啊啊……哎哎哎呦哈……裴愈哈哈哈……那可是老夫这辈子最得意的学生,哈哈。”
县主和太史丞赶忙过去查看,只见一位老者激动不已:“听闻,当年是宋医令慧眼识英,将她带进宫里的。是哎,当年宋医令来民间寻访医方,那孩子以一剂药方被宋医令选中,得以进宫,是我们慈善堂的骄傲啊。裴医工在太医署也颇受倚重,那孩子天赋异禀啊,用药十分大胆,甚至不惜以身试药啊。对了啊,我们还专门为她做了画像,这就是哈哈哈。正是因为他的原因,各地医馆是纷纷慕名而来,挑选学徒,更有名士富户为我们慈善堂捐资,用于培养孤儿学艺啊。若论功德,他才是功德无量啊,哈哈哈,这这是裴愈是啊,可这分明是个少年啊,哈哈自然是少年,我们慈善堂不收女弟子的哈哈哈哈。”
县主问道:“有没有年纪与他相仿的女孩同他交好?”
老者回忆道:“哎,确实有过一个小丫头。嗯,裴愈,你知道咱们慈善堂是不收女子的,可是她好可怜,没有父母也没有家,而且学医救人,是男是女有什么差别,求堂主收留她吧。哎,慈善堂都是男的,你一个女娃娃留在这里确实很不方便,我先给你找件衣服换上,人呢?来来来,这个泡水不咳嗽,哦哈哈,哦,哈哈也罢,那就按裴愈说的留下吧。啊来,裴愈去找间屋子,让她把衣服换上,是啊,跟我来吧。”
突然,一阵吵闹声传来:“妖怪离我们远一点,你这个妖怪,你这个妖怪。”
老者赶忙过去查看:“出什么事了?你看啊,这么小的年纪竟能做出这种事。是,若非迫不得已,我也想把她留下,毕竟一个女孩子很难生活嘛,可是她实在是行为出格,你看她平日不爱说话,却常常会吓到别的孩子,我想管她,她又不听我的,可这样把她赶出去,她恐怕很难再活下去了,也并非是我把她赶走,是她自己不愿意留下来啊,一个人跑到那后山上啊,除了裴愈,不肯再与任何人来往,裴愈一直偷偷的照顾着那女孩,直到那一年,还是医丞的宋医令来慈善堂,选中他当学徒。”
老者指着画像:“这就是胡黄连,胡黄连,哎,它可……哦堂主嗯啊啊,你又去见那丫头了,干嘛对一个妖怪那么上心,哎哈哈阿粟嗯,你先到外边玩一会,嗯哎哈哈,啊你从慈善堂里拿些东西,在吃穿上多接济她些,啊多谢堂主啊。”
这时,宋医令走来:“裴愈,宋医丞已决定带你入宫,你尽快收拾东西吧。”
裴愈有些犹豫:“你是不想离开慈善堂,还是担心那丫头?”
裴愈坚定地说:“我想进宫,学更多的医术,救更多的人。”
老者感慨道:“后来,他就跟宋医令进宫了,那女孩呢?他走以后,就没有再见过那女孩的踪迹了,我也曾带人到山上去寻,可找了几天都不见人影,只发现了几块破布片和几块白骨,估计是让山上的狼给咬了,唉。”
县主问道:“裴愈走后,你们还有联系吗?”
老者回答:“啊,啊哈哈,这是最近他才陆续有书信寄来,他说刚到西京,学业繁重,顾不上跟我们联系,如今在太医署逐渐稳定了,才给我们写信,这些都是裴愈的字迹,是啊,他的字从小就是我教的错不了。”
县主继续追问:“什么时候的事?”
这时,有人匆匆来报:“昨夜情况与之前一样,尸体被破坏严重且突然更多了,你们是怎么看守的?”
守卫慌忙跪地请罪:“县主恕罪,我们从未松懈,已经几日没休息了,昨夜只是换班,那一刻没有人,谁知道便出了这样的事。”
奴婢再次声明:“奴婢只与药童说过几句话,不曾与医监们相识。”
县主关切地说:“县主,时气尚未平息,还是不要来此处的好。”
这时,太史丞抱着几本医书走来:“偶然得了几本医书,想着你兴许会有用,特意在等你,县主有事便问,不必这般客气,进屋聊吧。”
县主走进屋内,看着疲惫的裴医工:“这几日你是不是都没有休息过?”
裴医工微微点头:“嗯,时气未消,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县主劝道:“总是待在这,再健康也要染上病,我倒是更希望自己能得病,治患者之痛,就能更好下药了。”
裴医工苦笑:“你这样一直一个人撑是不行的,太医署那帮人再不济也能帮上你。”
县主感慨:“你说过人心隔肚皮,你很难看得清,其实世人大多都会伪装,哪有真的能做到至情至性之人。”
裴医工问道:“县主想说什么?我听不大明白。”
县主目光深邃:“若想找全无伪装之人,除非真能把人剖开,看看里面那颗心是什么颜色,那断然是不行了,但我也好奇,人这一层皮囊之内究竟装的是什么,裴医工,你作为医者,难道不好奇吗?”
裴医工坚定地说:“我只负责救人,杀人的事我不做。”
县主继续追问:“剖尸之事,你可有听说?又有尸体被毁了嗯,这里的尸体都是染过时气的,县主刚康复不久,还要多加小心,回去记得把外面的衣服都烧掉,我还要去看那些宫人,此处不便招待,县主早些回去吧,多谢。”
太史丞看着裴医工离去的背影:“她这是防备了你。”
县主若有所思:“我不清楚,我虽然觉得她对我生疏了,可那更像是真实的她了,其实她并不喜欢与人交际,也许本来就是冷漠的。”
这时,一封信送到县主手中:“顾兄的信,慈上堂的裴愈是个男孩,而且裴愈所写的书信中,自己和当年一样,所聊到的宫中趣事也都确有发生过,所以这个裴愈也在宫中,那现在这个裴医工又是谁?裴愈入宫记录的确是女子,本是男子,随宋怀忧进宫,却变成了女子。”
县主突然想起:“今日为何不是夏十三来取药?他昨日染病,被送去掖庭宫了,这里就是夏十三的床铺,这是他看的,对他喜欢看这些,说话也文绉绉的,他懂医术,是啊,我们有个小伤小病都不必去求人,他都能帮我们解决了,所以每次也是他去太医署拿草药的。”
仵作前来报告:“县主,这道口和停尸房的尸体上的是一致的,难道他才是真正的裴愈,也是停尸房里的剖尸人,当年慈善堂那些动物,黄甫通发现无头老鼠,其实都是他杀的,他懂医理,却成为了内侍,而现在太医署里的裴愈,不知用了什么方式和他对调了身份。”
县主脸色一变:“染病的人,会送去裴愈那里,裴愈有危险,夏十三没有被送来掖庭宫,夏十三找到了,在哪?是她,她是剖尸人,你不是裴愈,他才是,他身患时气,你若不医治,他也命不久矣,何须如此,出去,都出去。”
众人不解:“为什么不抓她?她杀了人。”
县主冷静地说:“还不能证明她就是凶手,死者总不会自己开膛破肚啊,无论她是不是凶手,她都跑不掉了,你就不怕她畏罪自杀?”
县主坚定地说:“我不会给她机会,交给大医署,要快,太史丞。”
这时,有人来报:“县主无碍了,药方交给太医署了吗?嗯,你说的没错,我不是裴愈,死的那个才是,是我杀了他。”
县主问道:“你到底是谁?”
她自嘲地笑了笑:“我叫阿萤,是一个罪孽深重的冒名顶替者,不只是夏十三,宋怀忧、黄甫通,还有停尸间里被开膛破肚的尸体,都是我干的,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我的同僚们没有告诉你,我天性如此,既然如此,我也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在此,县主请告诉太医署,药方需要根据脉案和病情进行调整,才能对症,脾胃虚弱者需先服用调理脾胃之药,再用此方,让他们切勿耽搁,救命要紧,看好她,查明一切之前不能让她出事。”
众人不解:“还要查?那个阿萤不是都已经认罪了吗?”
县主严肃地说:“我在内谒局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凶残的场面,说不通,她伪装的太好了,若不是顾司直查出来,她冒充裴愈的身份入宫,恐怕还会一直隐瞒下去,那个真正的裴愈,为了报仇,化名夏十三入宫做内侍,却反被她所杀,开膛破肚,这绝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对了,她自幼虐杀动物,县主她就是个以杀戮为乐的疯子。”
太史丞却有不同的看法:“若真如此,夏十三入宫多年,她何须现在才动手,尸体被损坏严重,但躯干部分的切痕是死后造成的,真正的致命伤在这里,人迎穴旁,对人迎旁是颈大脉,这一刀下去,血流如溃堤,有去无回,哼,不愧是医官,下手又准又狠,干净利索,确定是医官所刺,嗯,在场不是只有太医署的女医工和这位尚食局的内侍吗?这位内侍也曾学过医,伤口在颈部左侧,左深右浅,刀是从右手侧刺入颈部左侧的,不是在死者对面,从左侧刺入,裴愈惯用手也不是左手,难不成死者真的是自杀,也可能是这样,但内侍毕竟是男子,按照身形来说,不太可能形成这样的伤口,如果这内侍跪在地上呢?女医工有什么本事可以让死者乖乖就范?”
县主看着现场:“这次现场太过惨烈,本不需太史丞来此,和县主一起,见多了这种场面,并不会觉得害怕,反而会觉得这些血迹,是死者最后留在人间的话等着我们去解读,可有什么发现?我们赶来时,夏十三已死,所以并不知道凶案究竟如何发生,此处血迹最为集中,是夏十三被剖尸之处,我原本以为是裴愈不是阿萤,将夏十三迷晕之后将其控制,随后在此处进行剖尸,但我在此处也发现了血迹,这里应该是夏十三遇害的地方,随后,被阿萤拖到了光线更好的窗户边上,但我在这里并没有发现拖拽尸体的痕迹,不,不是这样,死者的致命伤在人迎,刀从此处刺入,会有大量喷溅的血迹,他留在此处的血迹很少,且位置较高,夏十三当时应是呈站立姿态,也就是说,是阿萤挡在了夏十三面前,挡住了一部分血液,夏十三在死前已然染病,阿萤依旧不是他的对手,二人身上也没有搏斗和冲突的痕迹,夏十三也并未中毒,夏十三是自杀,这是唯一的可能。”
县主继续调查:“我查了从年初到现在的记录,发现两人交集竟有数十次之多,若按照阿萤所说,夏十三对她怀恨在心,想要复仇,为何入宫三年,不仅迟迟没有下手,还频繁见面,可夏十三在其他时间,也会去苏婕妤宫中,他们的交集也可能只是巧合,我统计过,刨除与阿萤重合的日子,夏十三大多每十天去一次苏婕妤宫中,这同他去其他宫中的频率一致,也就是说,夏十三在轮班之外,会特意在阿萤去给苏婕妤送药那天,与同僚调班,这是阿萤每次给苏婕妤送去的药方,他们见面的日子并没有规律,夏十三是如何提前得知阿萤要去送药的,尚食局不太能知道太医署的安排,况且大部分时候都是突发状况,不大可能提前知晓,这些日子一定不是随便定的,这药是治疗风湿的,阴雨天,上个月的这几日也是雨天,我记得很清楚,清明谷雨前后,两人交集很频繁,其他有交集的日子,只要去太史局查证天气记录便能确定,想必也都是阴雨天,根本不需要私下联络,老天自会给他们信号。”
县主看着手中的衣物:“县主这是做什么?从夏十三身上剥下来的衣物,仵作说怕染病让,我赶紧烧了,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来替你说,裴愈入宫不是为了报仇,你们二人依旧是朋友,我猜当年你能随宋怀忧进入太医署,并非谋害裴愈,而是他把机会让给了你,你性子不受拘束,在慈善堂处处受裴愈照顾,他放心不下你,便也设法入宫,即便是成为内侍,也在所不惜,他护着你,报复那些欺负你的人,杀掉那些把你逼上绝路的人,而你阻止不了他,就只能帮他遮掩罪行。”
阿萤激动地喊道:“我说了那些事情都是我做的。”
县主继续说道:“堂主曾说,你在慈善堂时总偷偷剖杀动物,正如现在的你,剖开病人尸体,只是想要弄明白,病灶究竟如何影响人体,为了让你研究出药方,裴愈不惜自己染病,这是他最后一次帮你。”
阿萤愤怒地反驳:“你胡说,你没有证据。”
县主拿出证据:“你们平日装作不认识彼此,其实一直在见面,三年前的雨水节气是夏十三入宫后你们第一次重逢,裴医工,大家都在宫中做事,有交集不是很正常,若要这么说,我同太史丞一定也有相交的时候,难道我们也是密友吗?那如果再加上这个呢,这是在夏十三遗物里找到的,他不是我的仇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阿萤陷入了回忆:“我是个孤儿,是被村里一位孤寡的婆婆养大的,我连名字都没有,婆婆和乡亲们都叫我野丫头,婆婆会采草药,平日里就靠草药换些吃食,啊,婆婆教我辨别药草和一些简单的医术,小心,一株小小的草药就能救人于病苦之中,我觉得有趣,便成日往山里跑,你为什么坐在这摔下来,胳膊脱臼了,早说嘛,哎轻点轻点轻点啊好啊,你会正骨,谁教你的,你还认识龙葵,你也学医吗,你别跟着我了,我不认识你,我叫裴愈,在山下的慈善堂学医,就在那边,那你呢你跟谁学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你想知道,还要往前走吗对啊,你不是想知道我师父是谁吗,村里的孩子都知道,我喜欢收集动物的尸体,都说我是疯子,没人愿意和我交朋友,你骗人这些都是动物的残骸,才不是你师父,你不害怕,你不害怕,我也不害怕,我没骗你,婆婆只告诉我草原能治病救人,可是我想知道为什么,我想知道人的身体里面到底有什么,这些动物大约跟人差不多,你好聪明,这样就可以学到动物的骨骼和内脏结构了,这还不止呢,有的时候动物因患病而死,剖开之后还能看到病灶的状况呢,只可惜终究是动物,不是人也有不小的差别,我本以为裴愈也会如此,可没想到他非但没有被我吓跑,还觉得我很特别,裴愈教我识字,还把在慈善堂所学的医书和笔记给我看,给你,作为报答,我会帮他采很多草药,给,我很快就把他带给我的医书都看完了,你和我一起去慈善堂吧,我可以去吗,一定可以,慈善堂专收留无父母的孤儿,堂主很好的,你去慈善堂,一定会成为那里最好的学生,嗯,但你并未能留在慈善堂,堂主很好,收留了我,但照规矩,女子是不能学医的,我不甘心,便在学堂后面的窗外偷听,但当我偷偷收集动物尸体被发现后,堂主便说什么也不让我留在那了,但你与裴愈仍是朋友,当时婆婆已经去世,但裴愈一直陪着我,他像先前那样把医书和笔记带给我,我才能继续学习,再后来,宋怀忧来到了慈善堂,看到了我的那副药方,裴愈本想将真相说出,是我不让他说的,为什么,你明明可以趁这个机会证明自己,宋怀忧要带裴愈去太医署,我很为他高兴,一直以来都是他帮我照顾我,我想要报答他,但他还是把机会让给了你,西京的酢浆草,可没有这山野里的那么茁壮,我不想去西京,为什么不去,那可是太医署,能学到你在这一辈子都学不到的东西,我想让你去,你有天赋,你应该跟着最好的老师学习,制出最好的药,救很多很多人,你在胡说什么呢,我是认真的,我都想好了,宋怀忧出城后,我就去驿站,方便你换上我的衣服,趁天黑看不清楚,你跟他走,我不去,宋怀忧看中的本就是你的才华,这是属于你的机会,况且我根本就不喜欢学医,你骗人,你就是想把机会让给我才这么说,对不对你一直很用功,堂主也很喜欢你,我用功记笔记是为了给你看呀,如果我弄错了,你就学错了,我当然要认真,我最喜欢的是做饭,你不是总说我给你带来的菜头好吃吗,可是堂主说,男子不应该总围着火灶转,但一个人喜欢做什么,跟他是男子还是女子有什么关系,对不对,所以你喜欢医学,就应该去学医,治病救人,我也要做我喜欢做的事情,可,是,小心,你你不答应我,我就松手,别闹我已经给宋医官写信了,我若死了,他明早看到这封信,照样会带你离开,啊,啊我我答应你,啊啊啊啊,我按照裴愈的计划,提前去城外驿站等候阿萤,没想到裴愈在离开慈善堂后,就把所有真相告诉了宋怀忧,并求宋怀忧将我带去太医署,小姑娘那药方真的是你写的吗,是啊,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神农百草经,她全部都读过,读的很熟,从那天起,我就成为了裴愈,师父教我好多知识,也对我格外严厉,我知道他是担心我惹出麻烦,无法留在太医署,那些人妒忌师父对我好,就说我是师父的私生女,还说了好多难听话,如果裴愈在,他一定不会让我受委屈,原本我两年后就可以回家乡,但师父还有不少东西没有传授给我,不舍得我就这样离开,我只好留了下来,没想到裴愈为了我,竟然净身入骨,苏婕妤有风湿,每当阴雨天就疼痛难忍,由我负责送药,因此,我和裴愈不必事先约定就可以见面,没有人知道我们二人的关系,就连师父也不知道裴愈已经进了宫。”
县主继续追问:“所以你把你受的委屈都告诉了裴愈,他就利用他在尚食局的便利替你复仇,活该,他们资质不如我,却一边贬损我使唤我,又偷走我写的药方据为己有,裴愈气不过,只是帮我小小的惩罚他们一下罢了,也一直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那你们又是为何而惩罚丽妃呢,在你给县主的笔记里,曾写过人参和黎庐相反,但若剂量不足,很难中毒,若丽妃按照平日服用的药量,应该不会有中毒的症状,至少不会在短短十日内毒发身亡,你为丽妃私制药丸,不只是她赏识你这么简单,她发现了你的秘密,威胁了你,她曾撞见我与裴愈见面,认定我二人有私情,扬言要告发我,果真有私情吗,我们是朋友,坦坦荡荡,从未有过非分之想,我本想同丽妃说清楚,但裴愈担心,会牵扯出当年更换身份之事,更加麻烦,她既然只是想要驻颜的药丸,我给她做便是,只是如此,不至于对她起了杀心,看来丽妃想要更多,而你拒绝了她,丽妃妒忌淑妃独得圣上宠爱,想让我投毒谋害淑妃,我不想害人,可丽妃却说我若不这么做,她便将我和裴愈的事告诉圣上,我越想越害怕,本来想告诉师父,但裴愈说他会解决,没想到几日后,丽妃被薨逝了,是你干的对不对,我们不是说好不能随便见面吗,这太冒险了,快回去为什么杀她,我说过你只需要安心的留在太医署,做你的医工,其他事情不用担心,我会为你扫除所有障碍甚至是,即便你现在不行医了,我们从堂主那里学的都是行医救人,你怎么能轻易杀人呢,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在走一条异常难走的路,而且是我把你送上这条路的,我不能不管,你是女医工,我是内侍,任谁都可以随意欺凌践踏,所以无论多艰难,你一定要走到最高处,这样,你才可以治更多的病,救更多的人,才会不浪费你的才华和身心,所以能够为你铲除的障碍,我一定会替你铲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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