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会的风波过去三天，学院大比的结果正式公布。

欧阳北组一路过关斩将，最终杀入四强。虽然在半决赛时输给了另一支四年级队伍，但作为一年级新生，这个成绩已经惊掉了一地下巴。

按照规矩，四强队伍都能获得一笔丰厚的修炼资源。欧阳北把资源全分给了李迪他们，自己什么都没留。

“北哥，你这是……”李迪捧着丹药，不知所措。

“我用不上。”欧阳北道，“你们抓紧提升实力。”

他没说谎。

凡人境九阶之后，再往上走，靠的已经不是丹药堆砌，而是对功法的领悟、对天地的感悟、对自身的突破。丹药再多，也堆不出一个脱凡境。

大比结束，学院进入为期一个月的休整期。

没有课，没有训练，学员可以自由活动。有的回家探亲，有的外出游历，有的闭关修炼。

欧阳北找到了明明导师。

“我想离院历练一个月。”

明明导师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直接批了条子。

“去吧。”他说，“小心点。”

欧阳北接过条子，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他把要出门的事告诉了李迪几人。

“出门历练？”李迪眼睛一亮，“北哥，我们跟你去！”

“对！一起去！”

“正好一个月，到处走走！”

欧阳北摇摇头：“你们留下。”

几人愣住了。

“为什么？”郑孟不解，“咱们不是一直一起行动吗？”

欧阳北看着他们，沉默了一瞬，道：“这次不一样。”

他没有解释太多。

但他知道，这次出门，不是真的历练。

是去找星辰大帝的另一半灵魂。

石像鬼说过，剑鞘在皇宫。皇宫是什么地方？是断迈帝国守卫最森严的地方，是皇室供奉坐镇的地方，是无数双眼睛盯着的地方。

带李迪他们去，不是帮忙，是送死。

“北哥。”卓彦开口，“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欧阳北看着他，又看看其他几人，沉默了一会儿，道：“是。”

几人脸色一变。

“但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欧阳北道，“不是我不信任你们，是有些事，知道了反而危险。”

李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郑孟拉住了。

“北哥说什么就是什么。”郑孟道，“咱们留下。”

李迪看看郑孟，又看看欧阳北，最后点了点头。

“那北哥你小心。”他说，“早点回来。”

欧阳北拍拍他肩膀，笑了。

“放心。”

安顿好李迪几个，欧阳北去找蓝心湄。

她住在学院另一头的女学员宿舍区，欧阳北不方便进去，托人带了个口信。一炷香后，蓝心湄出来了。

两人在宿舍区外的凉亭里坐下。

“要走了？”蓝心湄问。

欧阳北点点头。

“去哪里？”

欧阳北沉默了一下，道：“皇宫。”

蓝心湄瞳孔微缩。

她当然知道皇宫意味着什么。

“你疯了？”她压低声音，“那种地方，你怎么进？”

“还不知道。”欧阳北道，“先进帝都，再想办法。”

蓝心湄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

玉佩巴掌大小，通体莹白，上面刻着一个“蓝”字。

“拿着。”她塞到欧阳北手里，“这是我蓝家的信物。遇到危险，捏碎它，方圆百里内的蓝家死士都会赶来救援。”

欧阳北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心头一热。

“太贵重了……”

“别废话。”蓝心湄打断他，“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欧阳北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微微泛红，但目光坚定。

“好。”他把玉佩收进怀里，“我记住你的话了。”

蓝心湄别过脸去，看向远处。

“石像鬼跟你去？”

“嗯。”

“那就好。”她顿了顿，“什么时候走？”

“今晚。”

蓝心湄点点头，站起身。

“我送你。”

两人并肩走出凉亭，穿过学院的小路，来到后山脚下。

从这里翻过后山，就能离开学院的范围，不惊动任何人。

欧阳北停下脚步。

“就送到这儿吧。”

蓝心湄也停下来，看着他。

月光洒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欧阳北。”她忽然开口。

“嗯？”

“活着回来。”

欧阳北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一定。”

他转身，大步往后山走去。

走出几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喂。”

欧阳北回头。

蓝心湄站在月光下，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他。

“那个……小心点。”

欧阳北笑了。

“知道了。”

他挥挥手，继续往前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后山不高，但林木茂密。

欧阳北走了一阵，前面忽然传来轻微的动静。他停下脚步，手按上腰间的短刀。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树后转了出来。

石像鬼。

“主人。”它低沉道，“都准备好了。”

欧阳北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山下的学院。

灯火点点，静谧安详。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山外走去。

石像鬼跟在身后，步伐沉稳。

月光下，两道身影渐渐远去，融入夜色之中。

山下，凉亭里。

蓝心湄还站在原地，望着后山的方向。

很久很久，她才转身离开。

夜风吹过，带起一片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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