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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我有些耳闻


“哪里哪里,是于娘子文章写得好。”吴掌柜搓搓手,直接问,“今天来,是谈什么?”

于兮把想法说了——联名出一批帕子和扇袋,图样由芙蓉阁提供,布料走吴家的货,销路各开各的,利润按比例分。

吴掌柜听完,没急着回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于兮:“您之前去找锦绣坊谈过?”

于兮没否认:“谈过,没谈成。”

“是被人压了?”吴掌柜直接说,“锦绣坊那边,我有些耳闻。”

于兮不接这个话,只说:“所以我来找您。”

吴掌柜笑了一声,那笑很实在,不带弯的:“于娘子,我跟您说句实话,锦绣坊那边为什么压着,我也猜得到一二,但我吴家做生意,从来不看背后站的是谁,只看账面合不合适,这是我们老东家留下的规矩。”他顿了顿,“您今天拿来的方案,我看合适。”

于兮这才真的松了口气。

两人谈了大半个时辰,从布料品种到图样授权,一条条捋清楚,最后敲定了第一批出一百条帕子、五十个扇袋,年底前上市。

走出吴家布庄,春霜跟在后头,低声感叹:“夫人,这个吴掌柜真是个爽快人。”

“他不是爽快,”于兮边走边说,“他是在赌。锦绣坊那边压我,他知道,他还接,是在赌芙蓉阁以后能起来。”

春霜想了想:“那要是赌输了呢?”

“那我就让他赌赢。”

马车在巷口等着,于兮上去,靠在车壁,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生意这条路,越走越清楚,不是钱的事。背后有人压,是因为你开始碍着人了,你碍着人,说明你已经走出来了些。

这个道理,她当年在首辅府里想不透,嫁进去头几年,什么都看着光鲜,实则什么都不是自己的,夫君看不见,婆母看不上,就连那些丫鬟,时日久了,也知道谁管事谁不管事,奉承的话,从来轮不到她头上。

现在有人来压她,反而是好事。

“夫人,”春霜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奴婢刚才在吴家门口,好像见到陆府的人了。”

“在盯着?”

“站在对面的茶摊,喝茶,但一直没走,我们进去他就在,我们出来他还在。”

于兮没回头,只说:“那就让他盯着,今天的事,让他看得清清楚楚地回去汇报。”

陆府书房,管家把今天的情况说了一遍,站在那里,小心地看着陆文庸。

陆文庸把手里的公文放下,没说话。

管家等了片刻,又补了一句:“于娘子今天和吴家谈成了,听说是要联名出一批东西,布料那边吴掌柜亲自拍的板。”

“吴家。”陆文庸念了一声这个名字,声音平,听不出高低。

管家等了一会儿,小声说:“大人,要不要……锦绣坊那边,已经给压住了,但吴家那里——”

“算了。”陆文庸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不用管了。”

管家愣了一下,没吭声,应了退下。

书房里安静下来。陆文庸坐了片刻,从袖里拿出那本《芙蓉记》,放在灯下。

他翻到最后那篇,“俗就俗吧,柴米油盐总得有人数着”,盯着这一行字,看了一会儿。

他这辈子,从来没数过柴米油盐。

府里的开支,有账房,有管家,他只要看年末的账册,钱进多少、出多少,数字对上就行。

于兮在的时候,府里每月的用度比以前少,菜色没变,丫鬟没裁,钱从哪儿省的,他没问过,也没想问过。她离开之后,管家来汇报,说这个月花了多少,他才发现,数字比以前高了。

他叫管家去查,管家回来说,是于娘子在的时候,和各家铺子都谈好了价,买菜买料都有定价,现在重谈,人家知道换了当家的人,价格就不一样了。

陆文庸当时把账本翻了一遍,最后随手搁下,让管家自己处理。

此刻坐在灯下,他想,她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刚嫁进来的时候,她连账本都看不懂,交给她管内院,她对着那些数字愣了半天,还是老嬷嬷在旁边一行行指给她看。

后来,是她自己学的。

他没教过她一个字。

灯芯爆了一下,火苗跳了跳,书房里的影子晃了晃。

陆文庸把那本册子合上,重新放回袖里,起身去批没批完的公文。

案上还有一张折子,是工部送来的,讲的是幽州水利,建议朝廷拨款修缮灌渠。他扫了一眼,提笔,在上头写了四个字——“容后再议”。

笔放下,他忽然顿了一下。

幽州。

于兮那边,好像也在查幽州的事。

他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叫管家进来:“于兮最近有没有跟誉王联系?”

“有。”管家说,“前几天在城郊的茶馆见了一次,谈了约摸一个时辰,具体说了什么,没打听到。”

陆文庸把那道折子重新拿起来,看了片刻,搁下。

幽州水利,誉王,于兮。

这三件事,要是有关联,那就不是简单的生意了。

“去查,”他说,“仔细查,别打草惊蛇。”

管家应声退下。

书房重新安静,陆文庸靠在椅背上,把眼睛闭上。

门外,风吹过廊下,把悬着的灯笼推了一推,来回晃了几下,稳住了。

深夜,醉仙楼的角落里,陆文庸要了一壶竹叶青,没叫人陪,一个人坐着。

楼下有戏班子在唱,咿咿呀呀的,词听不清,就是热闹。他喝了两杯,看着窗外街上的灯,灯笼一串连着一串,照得那条街亮堂堂的。

两个女人。

一个在他书房的套间里,每晚等他,汤备着、炭备着,睡前还问一声今天累不累。另一个,跑出去自己当老板,和誉王谈生意,和吴掌柜联名,据说连户部尚书夫人都去给她订扇子。

两个女人,全不是省油的灯,他却是这副德行——深更半夜跑到醉仙楼来喝闷酒。

陆文庸把酒杯放下,叫了点下酒菜。

伙计端着盘子过来,顺手把旁边桌上的东西拨了拨,挪出地方,有本薄册子被带倒在地,滑到陆文庸脚边。

“哎,这是客人忘的——”

陆文庸弯腰,把那东西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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